察觉到脖颈间那处黑乎乎的洞口,江平也害怕眼前这群下属没眼色,于是赶紧说道。
“你们别过来,这臭娘们是真能下得去手啊!”
此时的他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动手该多好。
他也不至于落到一个女人手上,还在自己这么多下属面前这么没面子。
刀疤男冷冷一笑,朝着一旁的兄弟使了个眼色,就有人将陆子松给抓到了叶瑾熙的面前。
刀疤男二话不说就拿出刀子抵在了小家伙的脑门上,眼中的阴狠让人不敢忽略。
“叶小姐,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不光你有人质,我们也有。”
“瑾熙妈咪,你别放了那个叔叔,要不然我们都会死得很惨的。”
陆子松担心叶瑾熙犯糊涂,赶忙冲着她大声叫喊着。
白嫩的小脸蛋上丝毫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着一丝明显与他年龄不符合的成熟。
只是到底年纪还小,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情。
这么叫出来的时候,却被旁边一个打手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厂内显得格外响亮,小家伙一时之间眸中充满了愤怒,可到底却没有流出眼泪。
葡萄似的眼中有着一丝和叶瑾一模一样的倔强。
叶瑾熙冷笑了一下,眼瞅着小家伙白嫩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一颗心顿时被揪了起来。
她二话不说,反手从江平的裤兜中掏出一把小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大腿中。
不过一刹那,胖子灰色的裤子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他整个人顿时就支撑不住了,跌在了地上,只是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叶瑾熙的枪支也很快再次到了他的身边。
不过这次不再是江平的脖颈,黑乎乎的洞口直指着男人肥腻的大脑袋,散发着寂灭的气息。
“你要是再敢动小团子一下,我就一枪崩了你老大,然后再举枪自杀,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
说完,叶瑾冷漠地乜了一眼刀疤男,扣下了扳机。
现在如果她只要一个错手,这些人的老大就会消失在这个世间。
“别啊,姑奶奶,千万别!”
江平被吓得几乎面容狰狞,他愤恨地瞟了一眼刀疤男,狠狠地骂着。
“你们这些人不准再动那个小娃娃了!”
他刚才在小破屋里面的时候,就已经领略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有多么狠厉。
他前脚刚踏进去锁上门,就被藏在门后的叶瑾熙抡起不知道在哪里捡的铁水壶,狠狠砸中了脑袋,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那个恶女人狠狠地给打了一顿。
他刚想拿出枪反击的时候,却没想到一把就被叶瑾熙抢走了。
不仅如此,叶瑾熙竟然还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不管是值钱的不值钱的,他除了身上这身衣服,身上已经空空无一物。
她比起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强盗!
刀疤男身边的人还准备再说什么,可在看见江平气愤地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只好闭住了嘴。
“你想要怎样,叶小姐?”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刀疤男最终还是开口了。
毕竟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那么一回儿事儿,他在社会上闯荡多年,自然时能够看得出来一个人到底能不能狠得下心。
在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察觉到了叶瑾熙的不正常。
那不是正常女人该有的狠厉决绝眼神,哪怕是男人也很少会有这么狠心的样子。
叶瑾熙刚才的话绝对不是在恐吓他,他丝毫不怀疑要是现在他真的再对小家伙做什么,面前这个女人恐怕真的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叶瑾熙扬眉笑了笑,眸中有着早已豁出去生死的豁达,和冷漠。
“我想要你们放我和小团子离开,可是你们能够做到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想达到这样的和解,基本不可能。
所以她只要拖延着,为陆奕辰多谋划些时间就好。
只要陆奕辰来了,她和小团子的危机才算是真的解除了。
刀疤男没有说话,一双眸子紧紧锁定在叶瑾熙的身上,他看着自家老板已经在地上流血过多,好像随时要昏过去的时候,他淡淡道。
“我能够保证这小孩子的平安,可叶小姐也得让江先生平安才行,这才是真正公平的交易,不是么?”
说着,他顿了顿,一咧嘴角,脸上那道凌厉刀疤在昏暗灯光下也显得越发狰狞。
“叶小姐,你让医生过去为江先生包扎一下,我保证不轻举妄动。”
说完,男人郑重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
叶瑾熙嗤笑了一声,眸中闪烁着精光,那只握着枪支的手还是一直死死抵在江平的脑袋上,丝毫没有放开的痕迹。
“你的保证风险太大,以我现在的情况来说赌不起。”
叶瑾熙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身影朝她袭来。
她本能地一个转身,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在她脚下已经昏死过去的江平,竟然睁开了双眼,双手一推,就将来不及防备的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而叶瑾熙手中的枪支也被抛在了半空中,扔到了废弃工厂中的一个旮旯处。
完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叶瑾熙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没想到她的双手却被男人的脚猛地踩在了地上。
她想要翻身却怎么也不行,已经僵持了许久的她再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哈哈哈,小贱人,你这下落到了我的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打手们扶在小板凳上坐着的江平咧了咧嘴,咬牙切齿地盯着已经昏过去的叶瑾,眸中闪烁着几乎快要气得爆炸的怒火。
陆子松担忧地看着昏倒在地的妈咪,他挣扎着小小的身子,想要去护住自己最喜欢的瑾熙妈咪,可是却无奈于他还太小了,根本无法和面前的大人们抗争。
在刚起身的瞬间,就被一个打手又给绑了起来。
就在他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楼梯口处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数十个穿着西装的保镖。其中为首的那个正是他爹地,陆奕辰。
望着已经昏迷在地的叶瑾熙,和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儿子,陆奕辰深邃清冷的俊颜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喔?你准备怎么收拾我的儿子,和我儿子的妈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