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艺不精?那都快比得上宫中的太医了!”莫予恒双手背与身后。
听云晨说了莫豆豆无事以后,莫予恒整个人都很是轻松,刚走几步便道:“母后一向如此,你别往心里去!”
云晨便道:“臣知晓,太后也定是担心公主!”
云晨自己说完都甚是不信,便一瘪嘴,心中道:“就是尖酸刻薄呗,说什么别往心里去,本公子才不和她计较,我只是想让我的小可爱赶紧好起来!”
宫中的事情固然是多,但是云晨还是抽空便回了易宅,眼下对自己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用的越来越顺手了,一回到宅中,便又撞见府中煮了好饭好菜,毫不客气迈进正殿,提衣落座,易金见状便一脸嫌弃道:“怎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云晨四处看看便道:“师父,你这话说的我就甚是不愿,我若忘记了,我还能坐在此处吗?”
说着,云湛便已进来了,身后跟着玄月手中端着汤药,云晨见状,便讥讽道:“月叔,这日日还给我哥加个餐呢?”
玄月见状便道:“大公子有旧伤在身,还需好好养着!”
易金便拿起箸夹了一筷子的菜道:“与你不同,你皮糙肉厚!”
云晨一听,刚要伸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便又道:“嘿......我不生气!”
云湛见状便问道:“宫中可有事发生?”
“甚是太平!”说着便塞了一大口菜,含含糊糊的说道:“对了,莫豆豆病了!”
“公主病了?何病?”云湛问道。
云晨看着云湛,便一脸惊讶问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没什么大事,风热而已,并不打紧,我已将药方换了!这会应是有了起色!”
“你?与你有何干?”云湛看着云晨问道。
“你还说呢!太医院的张太医太笨了,风寒与风热都搞不清楚,最后,是我诊治的!”云晨一脸骄傲道。
云湛眉头一紧便道:“为何插手此事?”
“什么叫插手,他看不好,我帮个忙喽!”云晨啃了一口馒头说道。
“云晨,宫中乃是各负其责,你如此强出头,定会树敌无数!”云湛见状,厉声道。
“哥,我就是帮忙瞧了个病,即便不是公主,就是个外人,我也会伸手援助!”云晨很是不服气,觉得自己甚是无错,为何云湛不给自己好脸色。
“你在安远城都已是引他人不满,为何还不长记性?”云湛见状呵斥道。
“何人不满?陈庚可是畜生不如?可是丧心病狂?可是杀人狂魔?所犯之事,一桩桩一件件,那条不是个死?他那般禽兽,我为何要让他痛痛快快的死,未免有些便宜了他?”云晨放下手中的箸,理论道。
“云晨,你若这般一意孤行,定会惹出大麻烦!”云湛劝说道。
“我惹何麻烦?你若是不想让我进宫,你直说便好,怎么?你重伤之时需要我,我不顾生命之危替你入宫,如今你伤势见好,不需要我,想找借口要回这身蟒袍?云湛,大可不必!”云晨突然不知怎么的,火气冲天。
可云晨字字句句都知晓自己是冤枉了云湛,云湛本就少言寡语,一时间便不知再说什么,一直未发言的易金放下箸,便道一句:“说完了吗?”
云晨一眼不发,易金便道:“若是没说完,你先说,你说完,我再说!”
云晨便一脸不耐烦道:“说完了!”
“说完了啊!说完了我说,我说之时,你若敢说话,可别怪我脾气不好!”易金看着云晨,云晨别过脸,气呼呼。
易金喝了杯清茶,便道:“云湛,云晨的处事方式本就如此,安远城之时,凶手本就该受此结果,若是我,我还觉得此事解决的并不那么大快人心,应给与其绞刑,才可解人心头之恨!”
云晨听后,一脸惊讶,抬起头看着易金,万万未曾想过,易金既然为自己说了句话,易金顿了顿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云晨毕竟是云晨,即便你二人是孪生兄弟,可性格截然不同,云晨,你既答应云湛替他前往宫中,应以云湛的行事作风处理事情!”
云晨听后嘟囔道:“就知道太阳不会打西边出来!”
易金便提醒道:“云晨,你一开始前往宫中的确是为了云湛,可如今为何进宫,你心中定是有数!”
所有人都看的通透,云晨要求进宫,并非是真的担心云湛的伤势,而是为了莫豆豆,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
云晨低头不语,半响,易金便又开始当上了和事佬,语重心长道:“能成为兄弟乃实属不易,能成为孪生兄弟更是难上加难,你二人自己掂量,余生是想互帮互助,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易金起身,双手背与身后,留下了一桌子的饭菜,和两个血脉相连的兄弟。待易金与玄月离开,二位兄弟半天不都不说话,看上去是真的赌气了,半响,云湛打破僵局,便道:“可是真的吃气了?”
云晨便带着生气的语气道:“没有!”
“还说没有,与小时候一样!一点就爆!”云湛这个语气绝对是大哥样子。
云晨一言不发,云湛见状便道:“说说,公主好点了吗?”
“嗯!”云晨只是点了一下头。
“公主可甚是漂亮?”云湛的这句话问到了云晨的心坎中。
一瞬间,云晨抿嘴一笑,笑容里尽是说不完的幸福,云湛见状便抿嘴一笑道:“出息!”
云晨一下子所有的气都消完了,便摆正身子道:“哥,你之前在宫中当差,未曾提及公主?如此个大美人可是自己有何打算?”
云湛一听,无奈的摇摇头道:“未有!我肩负重任,不可被男女之情所牵绊!”
云晨听后便一声叹息道:“哎!听你的话中之意,我这辈子是没嫂嫂喽?”
云湛便不再言语,云晨便盛了一碗汤递给云湛,自己也帮自己盛了一碗,便道:“我刚才并非有意顶撞你!这一碗汤,我以汤代酒,我先干为敬!”
云晨猛的将一碗汤饮尽,张大嘴,用手上下忽闪忽闪道:“天哪,烫死我了!”
云湛禁不住的笑出了声,云晨见状便又道:“对了,哥,你可是不曾像陛下提及你识得药材之事?”
云湛点点头,云晨便道:“今日陛下问我为何懂得瞧病,我便告知他,我曾与邻居家的大伯所学,但只学了几日,半途而废,不值一提!”
云湛听后甚是满意,今日的云晨在易宅停留了很久,兄弟二人聊了良久,可能是长大以来第一次聊了这么长时间,聊了从小到大的事情,往事溢满眼前。
之前的云晨因为易金偏爱云湛,还曾对云湛不满,也对易金不公平的待遇曾埋怨过,曾一度想逃离易宅,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清楚,在易金心中,对他二人都是一样的疼爱,而云湛虽与自己一样大,但是心智比自己成熟很多,小时候,闯祸之后,易金每每要打云晨之时,云湛都会将云晨护在身后。
如今,云湛有伤在身,宫中之事,全部都交给云晨,云晨今日也并非真的生气,他自己也知晓,既然冒充哥哥云湛的身份,就要样样学云湛,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只能努力的去改变。
几个时辰后,云晨便要返回宫中,句句字字都说自己有公务未处理完,实则所有人都明白,云晨着急回宫,是想知晓莫豆豆是否好转了,只是看破不说破,云晨便一跃上马,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