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悔看到闵伯元过来,眼睛瞬间锃亮,开心的说:
“王爷,你来啦!”
罗长晚赶紧给其行礼,闵伯元脸色很冷,瞟了一眼尤悔,说:
“不喝药,还鬼叫,当我七王府是什么?”
尤悔的脖子不能动,整个人一直在躺着,她皱起脸,双手合十的说:
“王爷,您就饶了我吧,我是真的喝不进去……”
闵伯元端起药碗,尤悔和罗长晚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闵伯元侧头对罗长晚说:
“出去。”
“是。”
罗长晚赶紧走出去关上门,这阎王爷面前,谁敢多停留?
“王爷……王爷您不要想不开啊……”
尤悔瞪大双眼,看着闵伯元端着药一步步的向自己逼近,害怕极了,恐惧袭上心头。现在她可是在躺着啊,不会像上次那样还是硬灌吧?
“王爷,我这个样子,您就算硬灌进去,估计也会从七窍里窜出来,您三思啊!”
闵伯元已经到了床边,尤悔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在闵伯元的手碰到她身子的时候,开始胡乱拍打,脖子上的疼痛又开始了。但是,出乎意料,闵伯元对她并没有产生什么粗鲁的动作,而是直接把她拉起来。
是的,“拉”这个字眼,对于他平时里,对尤悔的力道已经是很轻的了。
“王爷,疼疼疼,脖子疼……”
闵伯元把手放在尤悔的脖子后面,让她起来的时候,脖子不用腾空。莫名其妙的,尤悔居然靠着床头坐好了。
“喝下去。”
敢情还是要喝药,尤悔愁眉苦脸,闭上眼睛,赴死一般,闵伯元以为她想开了,便把碗递过去,但是她说:
“王爷,您还是杀了我吧。”
听了这话,闵伯元直接掰住尤悔的下巴,再次进行了灌药,动作干脆利索。灌完,他说:
“本王越来越有经验了。”
尤悔咳嗽了好几声,他老人家真是不管别人的死活,不怕呛死自己?被迫的把药咽下去,尤悔苦的几乎要了解此生了。看着闵伯元玉树临风的背影,向着门口走去,打开门以后,随手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砸在被上。尤悔未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了。
尤悔拿起被上的东西,吃惊,原来是一块蜜饯糖!
她赶紧将糖纸拨开,把里面的东西放到嘴里,瞬间甜味蔓延整个味蕾,苦涩的初始气息也逐渐消失。尤悔看着已经安静了的门口,想着刚才闵伯元的举动,大脑好久才缓过来,他竟然给了自己糖果,这是为什么呢?之后,尤悔又佩服习武之人的力道,那么远,都能准确无误的扔过来。
过了几天,脖子这回是真的差不多了,但是尤悔更加小心翼翼,就怕它再断掉一般。来到院内,看到闵伯元在练剑,她站在一边,仔细的看着,结束以后,她赶紧鼓掌:
“好!王爷好功夫!”
范家修听到,看过去,之后对闵伯元说:
“王爷,王妃最近,打扮的越发好看了。”
闵伯元斜了下眼珠,把剑收起,听到尤悔还在那里叫好,他吼道:
“闭嘴,你在看街头杂耍吗?”
尤悔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是挺像的……
“王爷……”
尤悔看着闵伯元带着范家修走远,不再理睬自己,心中开始了各种“算计”。
这日,闵伯元正在练字,忽然下人来报:
“王爷,王妃晕倒了。”
闵伯元的笔明显的一顿,又恢复如常的说:
“叫大夫,和我说有什么用?”
“可是,王妃不让大夫去,还说……”
“说什么?”
下人有点害怕的说:
“还说,如果王爷不去看她,她就自尽而死,让别人笑话您!”
“放肆!”
闵伯元狠狠的扔下笔,下人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跪下,闵伯元气势汹汹的便出去了。
来到尤悔的门前,很安静,闵伯元气愤不已,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开门,眼神四射寻找尤悔,正看到尤悔拿着剪刀在捅咕着什么,他快速走去,一把夺过剪刀,吼道:
“你疯了!寻死觅活,要死出去死,别脏了我的七王府!”
尤悔大吃一惊,说:
“王爷,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尤悔以为他要很久才回来,一切都没有准备好。闵伯元一顿,之后说:
“我怕七王府多了鬼魂,闹人不消停。”
尤悔没顾其他,她笑呵呵的说:
“王爷,您请坐下,尤悔有事和您说。”
闵伯元觉得有些不对劲,甩开尤悔的手,坐下来,说:
“快说!本王不闲。”
“是是是,王爷日理万机,不像我,无所事事。”
尤悔去把门关上,之后坐在他身边,很郑重其事一般,闵伯元皱着眉头,她在搞什么鬼?
“王爷,您不了解我的以前,那都无所谓了。说实话,刚刚到七王府的时候,我是一直想着逃离的。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不想离开,因为,这里有我想爱的人。”
闵伯元扶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见的轻弹了一下。
“王爷,我知道,您的心中有着其他的意中人,但是,我是与您拜了堂的,所以,在和离书生效前,我还是有机会能让您接受我的。我也不会说话,反正,意思就是,王爷,我喜欢上您了,希望,有一天,能够感动您。”
闵伯元看着尤悔的眼睛,尤悔觉得自己说的字字发于肺腑,都快自我感动了,眼眶有些微湿,但是闵伯元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不管了,今日也是豁出去了,把心里话说出来,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说完了?”
闵伯元冷冷的问,尤悔一愣,道:
“啊。”
“你骗我来这,就是听你说这些话的?”
“哎呀,王爷,你不要生气,我如果不这样说,你怎么会来呢?您看,本来我是想把这个用针线缝到床头的,没弄完,您就回来了。”
闵伯元看去,尤悔的手里,是一张手帕,竟然是自己的。
“你!”
闵伯元想起来,这个是尤悔那日鼻子摔出血,他拿出来给她擦血的。
“王爷你认出来了?呵呵,我洗的好干净,估计你也是不能要了,所以,我要供起来,这是唯一你给我的东西,我要它时刻激励自己,有这么一个人,在我心里,嘻嘻……”
尤悔说完很是害羞,用嬉皮笑脸来掩饰。闵伯元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这一瞬间,二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一丝的尴尬也没有。东申国是多雨多雪气象的国家,所以,外面又开始零星的飘着深秋的雨,沙沙的声音,甚是好听。
尤悔想给闵伯元再倒杯茶,不小心弄的声音大了一些,把闵伯元拉回了现实,他说道:
“周洛,你不要自以为是,既然你知道我心中有她人,就老老实实的坚持到和离日期,不要再弄什么幺蛾子,否则,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悔惊讶,自己这样敞开心扉都一点没有打动吗?但尤悔何许人也,自小皮惯了,她笑着说:
“王爷,我猜到您会说这些话了,放心,如果,到了和离之日,您还没有对我动心,我自会收拾包袱走人的!”
闵伯元站起来,说了句:
“以后休要骗我!”
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开。
尤悔这回开始失落了,撇着嘴自言自语:
“三皇兄说女追男隔层纱,我怎么像是隔着打打杀杀呢?”
接下来,尤悔对闵伯元展开了“围追堵截”,七王府上下,看着王妃这样倒追七王爷,都觉得很是稀奇,竟然给一直阴沉的府院里增添了许多生气。
范家修看着躲在屋内不出去的闵伯元,说道:
“王爷,现在七王府,真是与众不同。”
闵伯元气的不行,说:
“她周洛一来,就把这里弄得鸡犬不宁!”
“可是王爷,属下倒觉得,这样的七王府,没有那么多的沉闷,您没听到有时七王妃的笑声吗?好像把府里的气氛都带动了一般。”
“闭嘴!”
尤悔在门口瞪了半天,闵伯元没有出来,她咬牙切齿的想着办法,这时闵思知来了。
“周洛。”
尤悔看过去,这个“周洛”和“尤悔”的名字,每次与闵思知交汇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心照不宣。
“三皇兄,正好你来了,快让七王爷出来,我两天没见到他了。”
闵思知把尤悔叫道一边,说:
“你不可总是这样死缠烂打。”
“为什么?这样,才能加深我们的接触啊!”
闵思知打开扇子,边扇边摇头:
“男人不想被女人束缚太多的。”
尤悔闭上了嘴,认真的听着,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真的?”
“当然,我是男人,自会理解男人。”
尤悔皱起眉毛:
“可是,我怎么就喜欢心爱的人,围着自己呢?”
“女子不同,缺乏安全感。”
“三皇兄,你说的太对了,你是男人,怎么还这么了解女人?”
闵思知的脸上有些尴尬,之后说:
“我的府上,经常会有一些女子地上名帖,写着自己的心事,我会一一解开,再还与。”
尤悔震惊,道:
“三皇兄,你真厉害,能经得住七王爷的残野粗暴,也能成为女子的贴心密友,您真是全能啊!”
尤悔由衷的佩服,闵思知笑笑不语。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尤悔还未缓过神,只听闵思知说:
“小心!”
他便一把将尤悔搂在怀中,快速后退了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