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旋儿拉着刘裕奇的袖口,清脆的开口: “裕奇哥,我刚回来,我们叫上冉颜一起去吃一顿饭吧。”
“我都行,你需要问问冉颜的意见。”
冷旋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握住冉颜的手: “我能不能叫你冉冉姐啊。”
看着面前和善又水灵的冷旋儿,冉颜心里没有丝毫的反感,她点点头,表示顺从。
冷旋儿觉得冉颜太过平静了,静的好像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生机,低眉顺眼的,哪里像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因为她显小的面容,以冷旋活泼的性子,觉得冉颜就像是饱经过风霜的老妪。
大哥喜欢的女人怎么这样······无趣,还是因为现在她们还不熟悉呢?
她放下心中的疑惑,声音软软糯糯的开口:
“冉冉姐,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好不好?”
好不好?能这样征求别人意见的话竟然出自冷旋儿的口中,让刘裕奇有些不敢置信。
冉颜轻语:“好。”
她一直都想和刘裕奇吃一顿饭,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那年炎炎夏日,冉颜想和刘裕奇单独吃一顿饭,可是刘裕奇委婉的拒绝了,这一拖就是九年。
真好,刘裕奇就是这样,拒绝就做到彻底, 他从来不会给她任何机会让她心生误会。
香溢大酒店。
“冉冉姐,你太瘦了,可要多吃点。”
冉颜看着自己年前堆成山丘的饭菜,又看了一眼冷旋儿还在不停的给她往盘中夹菜,有些傻眼。
而刘裕奇坐在那里好像是空气一般,但他没有在意,虽然不明白高傲的冷旋儿为何这样喜欢冉颜,但他甚是喜欢这样的局面。
他笑着开口:“冷旋儿,在夹下去,冉颜会变成猪。”
“不许你这样说冉冉姐。”她瞪了刘裕奇一眼。
然后她又瞬间对冉颜喜笑颜开:”冉冉姐,别理她,我们女孩子就是要多吃点才有力气减肥,对不对?”
她眯着眼睛看向冉颜的隆起,偷偷对冉颜说:“别人都是一只手抓不过来,你的两个放在一起抓都还有剩余的。”
嗯?什么抓不过来,什么有剩余?
冉颜正疑惑着,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往下看,瞬间脸变的通红。
她凑近冷旋儿,说道:“冷旋儿,身为女孩子怎么这样露骨,被人听见了可怎么办。”
“嘻嘻嘻,冉冉姐,别生气嘛,多吃些,以后才能生个胖娃娃。”
她赶紧捂住冷旋儿的嘴,冉颜没想到冷旋儿越说越不像话,竟扯到深奥的人生哲学上面去了。
她拨开冉颜的手,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说:“冉冉姐,我错了,看在我哥的份上,你饶了我,我从国外回来的,所以有些开放,嘿嘿。”
刘裕奇在一旁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玩笑似的开口,“看来你们是真爱,我倒成了多余的了。”
冷旋儿调皮的将桌上的肥肉都夹进刘裕奇的盘中,说道:“怎么会,我也最爱裕奇哥了嘛。”
在刘裕奇眼里,冷旋儿就是这样的性子,于是顺着她没有反驳,可冉颜看在眼里却满是酸涩。
一双细长的手突兀的抚上冉颜的肩又暮地收紧,高傲清冷的声音穿过桌上每个人的耳中,哧溜儿一下划过冉颜的心,只一下,便刺得冉颜生疼。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现在又做了这对人的局外人?恶心,这次为了你所谓的前途,又想通过什么手段达到你的目的?哼,傻逼。”
砰!冉颜好不容易在心里筑起的堡垒就这样炸的稀碎。
傻逼,傻逼,傻逼,·····傻*,能不能别再这样骂了······
到底是谁阴魂不散?
她真的知道错了····
她突然就用单只手捂住了头,感觉耳边嗡嗡的响,她这是又要出现幻听了吗。
冉颜的身体在发颤,这样话语她再熟悉不过了,就在十一年前的那个阴霾笼罩的校园内,临近毕业前的一个多月,那件事发展到了高潮。
每天,每天都是,厕所,食堂路上,宿舍,以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全是,全是 ,傻逼,傻逼,傻逼,你好恶心······
躲不过!
她会在临近上课前的一分钟跑着去上厕所,她会在临近食堂关闭的五分钟跑着去吃饭,她求着老师换宿舍,可是还是没有躲过!
似乎只要她出了教室,铺天而来的全是谩骂声,就像专门为她下了诅咒一样,在她身边牢牢圈了一圈,怎么也走不出去,这是她跟沈常弦的结。
她的一个决定使她陷入深渊,……而她却无能无力,那一个多月,冉颜,从来没有笑过。
她好像是病了,感觉周围的人看她目光都好奇怪,尽管一些人并没有刻意的做什么,可冉颜就是觉得周围的人看她的样子就是不同了。
毕业前的这四十八天,何止度日如年这样简单·······
来自父母的期盼,考学的压力,还要忍受来自沈常弦的侮辱,每天还要投机取巧来找机会躲过她,最要命的是,她竟然得了脚气。
脚气啊,身为女孩子,说出来这是多么肮脏。
可冉颜活了18年,可却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得脚气。
除了身体内缺乏维生素B,如果不是每天再担心受怕,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造成了心理焦虑,又怎会使身体素质急剧下降。
有人形容脚气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乱爬,只不过不是热锅,而是蚂蚁将容器换成了脚。
知道吗,冉颜即便是坐在教室,脚上传来的瘙痒就已经足以让她生不如死。
来自外界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冉颜就这样爬进大学。
真的好想求求你,对不起,你放过我吧。
冷旋儿皱着眉头仔细看向这两个女人,一个依旧妆容精致,却还是遮不住她皮肤的黝黑,眼神满是不屑。
另一个长得是真漂亮,挽着长发,衣服整洁又大方,可刚才如此难听的话竟是出自她的口中,还真是讽刺。
刘裕奇此时看向冉颜,心里满是不耐,这次又是惹了什么事!
不能啊,不能让刘裕奇知道,她心里满是紧张,忍着耳边出现的幻听——一声一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傻逼”,冉颜艰难站起,却不敢抬头看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插着西服裤兜的男人就这样突然插进来。
“呵,用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达到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