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许烟雨撑着扫帚揉了揉自己的腰,看了看不停从树上飘下来的落叶,一阵气闷。
“这要扫到什么时候啊!”死死的盯住又落满了一地的枯叶,她有些烦闷的将手中的扫帚丢掷在了一旁。
来这里差不多快小半年了,对于这个丫鬟的身份她也适应了一段时日。
当个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受人差遣的奴隶,她自认为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
至少在小命面前,这些也就变得容易接受了。
只唯一让她憋屈的是,行在这王府,她们这些奴婢是不能挺腰直背的,需得弯了腰躬了背的低着头走。
若是遇见了一些主子,那腰便得要更低了。
倘若在私下,倒也无所谓,可若被人瞧见了,那可就不是件小事了。
在上官颖的管治下,王府礼法一向极严。
所以,也没人敢做这出头鸟,知法犯法。
刚来到这的时候,面对这样的境况,她是做过强烈的思想斗争的,毕竟作为一个自由讲民主的现代人,这是羞耻的。
然而现实告诉了她脸面这种东西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咱该丢时还得丢。
每日的低头躬背,身形开始有了变化,愈发让人看起来变得猥琐畏缩起来,至少她觉得是这样。
为了维持住自认为的一丝傲骨,只要没人,她便会立马挺直了背,立起下巴,将头抬得老高,回到她自由民主人的状态。
有句话说的好,出淤泥而不染。
她觉着她定不能真成了块泥巴。
莲花做不了,那莲花根也是要挨着点的吧。
一旁的枯叶依旧断断续续的落下,心下烦闷,便果断地一脚踢在了树上,一瞬间,那枝头要落未落的叶片便如雨一般哗啦哗啦的掉了个精光。
当许烟雨从外而归时天色已经泛黑,利落的往床上一瘫便再没动静,歌远唤了好几声都没反应,还以为她生病了。
又见她睡得正香,便没有再打扰。
珠珠觉得甚是纳闷,书兰苑前的几棵树叶子都一夜落光了,光秃秃的,甚是奇怪。有些连枝丫都断了几根,她想着昨夜也没有刮大风下过雨啊,或是自己睡过了头,其实是有下雨的?
最近几日许烟雨都甚是轻松,便有了闲情将花园里的土都松了一遍,珠珠直夸她做事麻利,手脚利落,庭院打扫的又最干净。这个月还额外获得了一两银钱的奖励。
许烟雨这钱虽然拿得有些心虚,但耐不住她脸皮厚。
反正那树叶早晚都落下的,她提前帮它一把也没什么吧........
今日的王府有些格外不同,比平日多了丝热闹,原是六王爷与十一皇子来王府做客,府中各院丫鬟小厮也都提起了嗓子眼,不敢懈怠。
要说这朝阳城,当今王上就有十二个儿子、四个公主,只是大皇子刚出生就夭折了,二皇子前些年战死沙场、三皇子又是个病秧子,十皇子、十一、十二皇子又还年幼。
如今最有希望继承那个高位的就只有四皇子一党和七皇子一党,而许烟雨所处的洛王府,是隶属于四皇子一派。
如今的皇子中成年的赐了府邸的有八位,而洛王爷却是第一个在十四岁时便被赐了外邸有了封号的皇子。
这份殊荣,足以见得他在王上心中的地位。
只是洛王无心王位,只因七皇子狠辣果断,阴险异常,洛王实不能与之为伍。可又不能中立,独善其身,遂选择了四皇子。
洛王这一举动实属惹恼了七皇子,于是明面上都已经翻脸,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许烟雨对这种权谋算计、皇室争斗无半分兴趣,何况自己如今身份低微,这些与她也着实没多大的关系。
若是自己卷进去,恐怕就是累累白骨,坟上冒青烟了。
她可没命掺合。
朝旭鸣今日觉得心情甚好,他和他的六哥在来五哥府的路上,途经了一个商铺,里面一个做工极其精致的风筝顿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原本正是爱玩的年龄,朝旭鸣便立马跑了进去,一旁的六皇子朝旭兴想拦都拦不住,只得任由他一向顽劣的十一弟又花了大把银子。
朝旭鸣生的可爱,白净的脸上因为异常激动泛起淡淡的的红晕。他拿着风筝左右摆弄,越看越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