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烟想要解释,可是张开又合上却发现凭借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让他完全理解的,最后只能作罢:“算了,这个东西是解释不清楚的,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我们安全离开就大功告成了。”
上官闳从小的经历告诉他,人心不可测,眼见也并非事实,可是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上官闳选择无条件相信。
正好这种时刻,防备不多两人正好离开,刚走半炷香的时间就走了一处高地,可是白如烟往四周看去却是停住了。
时辰刚刚过五更天,夏天本就天长,朝阳从远处的山边露出头,大半边天都是金黄色的,人和树都镀上了一层金箔,南林中的雾气渐渐消散如同是烟花骤停的那一刻。
天门依约开金钥,云路苍茫挂玉虹,未收夜色千山黑,渐发晨光万国红。
白如烟脑子里面瞬间蹦出了句诗词,一想到延绵无尽的青山不一会的时间就要变成一片废墟,甚至全部归于虚无,心里面就一阵的不舍得。
风景太过迷人,竟然让她的心头醉了。
上官闳脑子一转便是猜到了女人是什么心思,手在她的背上拍着开口安慰:“你放心吧,这炸药只会让朴寨全军覆没,山中的风景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你若是欢喜的话,下一次我带你来游玩。”
这话说的真诚,白如烟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能点头。
两个人刚刚走到一处山坡下,只见从远处传来振聋发聩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火光冲天中间还夹杂着人的叫喊声,火光几乎把刚刚出来的太阳的光芒给掩盖了。
是炸弹爆炸了。
白如烟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爆炸,慕然睁大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走了,可也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变故就来了。
因着炸弹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竟然让整个人山体摇动,大大小小的碎石头往他们头顶砸来,就如同是连绵细雨一般。
在那一瞬间白如烟觉得自己有短暂的恍惚,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闳以已经把她护在了身下,碎石头可不管什么太子爷,丝毫不留情面的往身上砸去。
“上官闳!”白如烟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越是挣脱他护的越是紧。“你快放开我,你这样会受伤的。”
“我没事。”上官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话语低沉之中带着费劲。“没有想到这炸弹的威力竟然那么大,你先走,我在后面给你殿后。”
白如烟大感不妙:“你在说什么胡话……”
可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白如烟的手突然感觉到一阵的粘腻,抬头一看只见上官闳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液就如同是水一般流出。
可上官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呀,这样下去要失血而亡。
耳边是轰隆隆的声音,但上官闳的声音却是温柔平静:“如烟,你听我的,你先走,我给你殿后。”
“这不可能。”白如烟想都没有想就开口说着。“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上官闳脸上挂着笑,真的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可这个时候也不是相互承让的时候,想到办法脱身才是重要的。
白如烟费劲的低头往后面看着,他们身下的坡不算是太陡,下面隐约还能看到有一个山洞。
女人脑子一转便是想到了什么,飞快的说着:“我们下面有一个山洞,只要我们两人滚下去躲避,还是能逃过一劫的。”
上官闳在上面白色的衣服上面全部都是血,远远看去好像是一大块血玉石,可这个时候还是不忍心的大声说话:“好,听你的。”
白如烟一心想着如何逃生,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话语里面多么的费劲和虚弱,只是长呼一口气身体一翻滚想要用力,可是只见上官闳死死的把她护在身下,每一个翻滚的时候石头都是砸到他的身上,就这样硬生生的白如烟竟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疼痛。
翻滚大概一炷香的时候,两人便是落到了地下,远处的轰隆声渐行渐远,安全落地之后白如烟感觉到用尽了全部力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的身体呈现大字形,语气里面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还好,我们逃出来了。”
说着,不忘用手拍着旁边的人,可是一拍之下,白如烟便是腾的一下子坐起。
只见旁边的上官闳躺在地上,身上全部都是血,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子,双眸紧闭,神情虚弱,竟然是昏迷了过去。
白如烟里面着急的好像是有火在烧一般,用手小心翼翼的探着鼻息:“还好,呼吸平稳。”
一惊吓之后,她的身上竟然是出了一身冷汗。
左右看着,他们所处的山洞之中虽然不大,但是温暖潮湿,不远处就有果树,山洞的门口杂草丛生,除了他们滚进来的引子之外没有野兽进来的痕迹。
看来这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白如烟正想着要如何安顿上官闳的时候,只见从上官闳嘴巴里面囔囔着几个字:“水……水……”
“水?”白如烟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面一阵的心疼,都是因为保护她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你别着急,我去给你找水。”
白如烟说着左右望着,这可为难了,附近没有水源,要是去远处她也是不放心上官闳一个人留在这里,一拍便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白如烟便从外面拿了几个果子进来,可是当果子放到上官闳的嘴巴上面,男人因为太过于昏迷完全没有了意识,果子也是没有办法自己吃的。
女人咽了一口口水,一狠心便把果子放到自己的嘴巴里面,嚼碎了果汁渡到上官闳的嘴巴里面。
白如烟虽然历经两世,可从未和男子这样亲密过,两个人唇齿相接的时候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传到传到她的心里面。
上官闳的嘴巴很干,接触起来多了几分的粗糙感,却是一种难言的性感。
白如烟慌过神来,刚想要离开他的身体,可是后背感觉到一阵的抚摸,她就对上了上官闳睁开的眼睛。
女人心中大乱,立马想要离开,可是上官闳手臂一用力,两人的距离猛然拉近。
“你……你干什么?”白如烟嘴巴里面喊着,同时用强力离开,两人的身体相贴,一种难以言说的敢说萦绕在两人的心头。
白如烟赶紧擦着自己的嘴巴,连忙解释着:“您不要误会,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想要喝水,我没有法子了所以不得不嚼碎了果子给你吃。”
“嗯,我知道。”他虽然这样说着,可是眼睛里面的欲望都要勾出火来了。
白如烟脸上一红从他身上马上离开,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上官闳却是抢先开口:“如烟,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如烟的脸上更烫了,她咽了一口口水,手里面捡着火柴:“没事,你也是未来保护我,都是江湖儿女,不必拘泥于小节。”
上官闳摸着自己的嘴巴,强撑着力气靠在墙壁上面,身上吃疼但一双眸子从未在她的身上离开:“江湖儿女是不必计较,但我不是,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
白如烟一想,就觉得这句话很不舒服。
她笑了笑,却是很冷:“太子爷,我说了,是因为事出有因所以才这样的,你如果觉得占了我的便宜,想要碍于世俗,碍于脸面,更或者碍于你太子爷的身份才收了我那大可不必。”
“如烟,我是真心真意的。”上官闳不知道那一句话惹恼了面前的女子,心里面只是觉得着急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既然有了肌肤之亲,那么……”
“肌肤之亲?”白如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必须去面对但是不得不去面对,所以要找一个人推脱责任。
她自然是上官闳没有其他意思,但是心中就是窝着火:“太子爷,我说了是事出有因,你若是一直拉着肌肤之亲这样的事情不放,那么我想我们两人连朋友都不需要做了。”
“我……”上官闳看白如烟说的话如此重,一时间又急又后悔,想要换一个动作拉着她解释,可是稍微一动整个人的身体好像是千刀万剐一样,疼的受不了。
嘶的一声从他嘴巴里面喊出来,他疼的只能捂着自己的胸口。
白如烟也知道自己语气严重了,心中懊恼,赶紧拉着他的身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的伤口太疼了?”
“没事?”即便是疼成这样,上官闳再看着白如烟的时候脸上依旧是带着笑。
笑容就如同是天然雕琢的玉石,温润翩翩。
可越是这样,白如烟越是心疼,一时间竟然也不管不顾了,女人直接把上官闳身上的衣服撕破。
白色衣服已经被血给染红了,破开之后大大小小的伤口显露出来,太子爷乃是千金之躯,动动手指便是皇宫里面不得了的大事,可是为了保护她竟然变成了这样。
就算是铁做的心肠,这个时候也会融化。
白如烟的手在他的伤口上面慢慢的抚摸着,一边感受一边道:“还好还好,这些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只要好好修养一下就好了。”
可上官闳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这里,只见女人的手指如同是葱白一般,悉悉索索的摸索着,中间没有衣物的阻隔,就这样感受着女人身上的温度。
白如烟的手指软的不像样子,划过的地方还带着一阵的暖风,从肌肤之处传到胸口,又从胸口探在脑子之中。
上官闳突然明白了香帐玉暖消金瘦,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
可白如烟只是觉得他身上没有内伤,心里面的愧疚感减少了:“你这个时候因该好好的休息,不要再想其他的了。”
“我知道了。”
说完,听到旁边回答的声音不太对劲,白如烟担心又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一抬头便是对上了他的眼眸。
上官闳眸子沉如墨,平静之下带着无尽的波澜,蠢蠢欲动的都是翻滚着的情愫。白如烟的眼睛亮的不得了,温柔之中带着倔强,清冷但不乏人情。
而当对上那一瞬间,说不出来的暧昧,道不出心头的爱慕在空气之中慢慢的萦绕。
两个人的脸都是一红,白如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在火海之中,那是一阵的燥热。
太阳正当空,在迷雾环绕之中发出光,而这光又传送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面。
长安繁盛,皇宫富丽,街角荒凉,但无论是在哪一个地方男男女女的人都逃不开那一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