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幼薇心头发寒,不禁道:这一般爹,我早已死心,这一般爹,还有啥不死心的呢?
尽然自个儿,可能是由于原身主留下来的情感,也可能是由于作为孤儿的她对亲情的那一点点期盼,尽然……她的心酸涩极其……可是她还是要自己死心,也要原身主留在魂灵中的情感和自己一块死心。
“这一些年应当还的,已都还给你啦,包括这条性命,在上一回你把我推撞在石块上,也已还了,”实际算来,古时都说“身子发肤受之双亲”,而原身主在那时候便死去,也用了前一生一世的苦痛还清了,她是后来者,欠的仅是对原身主的承认,并不欠吴金恒任何东西。
“你说啥?!”吴金恒屈身便去拣木枝儿,抄起木枝就要往吴幼薇身上招呼。
吴幼薇可不是站着捱打之人,撇撇嘴巴,轻蔑的视线对上吴金恒喷火的双眼。
然而……有更加快的……已扑到吴金恒前边,揪着吴金恒手的,拦在吴幼薇前边的,团团把吴幼薇护起。
居然……是弟妹们!
吴幼薇心头一阵感动,有涓涓暖流在身子中流动,温暖了她的心。原来这帮弟妹们,是这样的可爱呀!
对于弟妹们的喜爱,慢慢的从责任,变作了真切的亲情。
……而这一世,她吴幼薇不会再是孤儿。
“不要打长姐,不要打长姐,”吴青润拦在吴幼薇前边,张开幼嫩的细弱两手,企图要替吴幼薇撑起一片天。
吴金恒瞠着吴幼薇道:
“是你孝弟妹不孝!”
吴幼薇用心的端详了弟妹们一眼,这才对上吴金恒恼怒的双眼:
“你想干嘛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可休想利用我和弟妹们做任何事儿!”
吴金恒气的心口强烈起伏,手也随着颤动起来,牙咬得
“咯吱”做响,一对瞠着吴幼薇的眼,更加是给红血丝占据了。
“你……孽障,孽障,莫非你就不怕我去告你不孝么?!”吴金恒不像郑氏和孩儿们,他是晓得一些东西的,到底爷在时,是一视同仁,几个哥哥有念书,他自然也是识得字,也晓得一些律法。
“倘若你真可以狠下心,盯着弟妹们和我去死,那样……”吴幼薇眉毛紧锁,心头涌上一丝酸涩,深抽了口气儿,压下心口的烦绪,道:
“去告吧。”
待在小城镇的6个月多,她虽主要是用来学习耕田,可打探讯息,也是必要的,因此她知道,在这个社会,只需爹娘告孩儿不孝,无论是不是孩儿的错,孩儿全都会给惩处。
这一般律法,要人必须孝,只是通常爱孩儿的爹娘,是不可能告孩儿的,可吴金恒除外,他对吴幼薇眼中是一片冰寒,压根看不到任何亲情的存在。
吴金恒恨吴幼薇,倘若吴幼薇乖巧给卖掉,还会闹出那样多事儿出来么?那样……郑氏亦不会……
吴金恒要活下去,便必要有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而他利用恨和吴戴氏偏执的愚孝来支持着这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