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不过无梦和尚十年才会起一次卦,上次皇上去大相国寺就是去问卦的。”
啪!
又是一拳打在老狗脸上,老狗很委屈:“好汉,干嘛又打我?”
莲语怒道:“我没问你上次狗皇帝去大相国寺的事情,谁要你说!”
老狗更委屈了,交代的太彻底也要挨打吗?
无梦和尚,无梦和尚。
莲语心里不停的念着这个名字。
不是说给司徒锦香设阵的是个道士吗?这个无梦和尚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在这件事里又起了什么作用?司徒锦香的卦会不会是他给她卜的呢?
莲语突然间觉得头疼万分,事情越来越复杂,可她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抓到。
“那个,好汉,你还有什么要问咱家的吗?”
老狗弱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莲语的思绪。
“没有了!”
一个手刀将老狗劈晕,莲语顺着原路又回到了锦霞宫。
现在正是子夜时分,莲语跃进锦霞宫的宫墙之后,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趁着夜色,来到了凉亭边的花圃边。
第一次来锦霞宫的时候,就觉得这花圃有些不对劲,刚好趁现在调查一下。
蹲在花圃前,莲语抓起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前闻了闻,是陈土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莲语心生疑惑,看这锦霞宫的情况,也不像有人会烧香拜佛的样子,怎么会有檀香?
又在花圃周围看了看,也没有祭拜的痕迹,显然这檀香和烧香没有半点关系。
那又会是什么呢?
就在她蹲在花圃边研究的仔细的时候,身后的荷花池里忽然冒起了一串水泡。
咕噜咕噜!
池水一阵翻滚,从黑的像墨汁一样的水里,冒出来一个通体披着绿莹莹的鳞片,头长的像龙,却又没有龙那么长的身子,四肢短小呈爪状的怪物。
怪物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从水里冒出来以后,悄无声息的爬出了莲花池,向莲语爬来。
呼呼呼……
正埋头研究花圃的莲语,忽然看见一阵白色雾气从她的身后不断的喷出。垂眼一看地上的影子,赫然发现一个龙头龟爪的怪物,正在自己背后,虎视眈眈。
不能回头!
一回头,自己的脖子就暴露在那怪物的眼前,只怕就要被它一口咬断。
莲语现在修为被压制,连凤尾剑都祭不出来,唯一的武器就是她的一双拳头了。
捡了块石头,往旁边一扔,将怪物的注意力引到了别处。
吼吼吼……
那怪物像一只捡骨头的小狗一样,呼着气颠颠的追着石头去了。
莲语赶紧站起来往自己的小屋跑。若不论锦霞宫白天和晚上的差异,其实还是个福利很不错的地方。每个人都有意见属于自己的单独小屋,不像别处,十几个人睡一张大通铺。
那怪物见莲语奔跑,便舍了石头,又折了回来,追着莲语跑了起来。
莲语一边跑一边做好恶斗的准备,不过当她一脚踏进房门的时候,那怪物却停住了脚步,只在原地远远的望着她。
嗯?
难道她猜对了?那个花圃就是阵眼,这只怪物是负责看守阵眼的?
莲语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于是等那怪物消失不见以后,又去了一次花圃,然后那怪物再次出现了。
没错了,那个花圃一定就是阵眼。
可是,阵眼找到了,该怎么破呢?
莲语站在自己的窗前,看着花圃方向又犯了愁。
阿笙的法术可以进到皇宫,可是却进不来锦霞宫。
她要怎么样才能让宫外的皇甫浔帮忙去查一查阵眼的破法呢?
次日
天光大作的时候,锦霞宫恢复了属于白天的祥和宁静,花照样开的艳丽,荷花池的水还是那么碧绿。
宫里的人都好像根本不知道晚上的锦霞宫是什么模样一般,照旧一团和气,其乐融融的彼此打着招呼。
“秀秀!”
大宫女金梅,也就是第一次来锦霞宫,去宫女居所将她带过来的那位。笑着将莲语叫到跟前:“娘娘吩咐了,你如今也算是咱们锦霞宫的人了,让我安排你差事。我看你十指纤纤,想必也没做过什么粗活,不如你就去伺候娘娘的起居吧!”
莲语求之不得。
金梅将她的领到司徒锦香的寝宫门口:“娘娘还没起,你在这里等着她传唤就好。”
莲语乖巧的点头称是,金梅笑着离开。
不一会儿,寝宫里传来司徒锦香的唤声,莲语连忙走了进去:“娘娘,起了吗?”
前世她就是看别人这么服侍她的。
“嗯?怎么是你?金梅呢?”
司徒锦香慵懒的靠在床榻上,揉着自己的脑袋。
莲语:“金梅姑娘让小女以后就伺候娘娘起居。娘娘平时都是这个时辰起的吗?”
司徒锦香坐起身,“平日起的更早些,昨夜睡得不踏实,今天起晚了。”
莲语为她递上梳洗用具,“娘娘昨天夜里睡得不踏实?可是有什么事情烦心?”
司徒锦香吐出了漱口水,接过她递来的帕子,“不知道,昨夜总觉得院子里又响声,本想叫你们去看看。可有觉得身子特别的乏,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莲语心想:怕是受了阵法的影响吧,白日里的司徒锦香气到了晚上便被困在寝宫里了,出不来。不光是她,只怕整个锦霞宫里的人都这样吧。
可是,为什么她却不受影响?
而且,这个司徒锦香,似乎对另一个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但另一个司徒锦香却对白天的自己所作所为了如指掌,这又是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连忽然响起,昨晚她还受了司徒锦香一掌呢?若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怕晚上的司徒锦香很快就要看出她的端倪来了。
“哎呀!”
莲语故意打翻了手里的水盆,司徒锦香吃惊:“怎么了?”
金梅也听见了响声,推门而入。
莲语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半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小女不是故意打翻水盆的,实在是……。”
金梅上来将她扶起,关切的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莲语可怜兮兮的点头。
司徒锦香一脸慈爱:“金梅还愣着干嘛,快扶她下去歇着。”
白天的司徒锦香可真是个大好人,莲语都有些于心不忍这样欺骗她了。
可是一想到她原是被分割出来的“善”,实质上还是司徒锦香那个老妖婆的一部分,便狠下心肠,朝她福了福,任由金梅将她扶去自己的房间。
不用当差的她向金梅告了个假,说是去自己去太医院看看,便趁机去了之前的宫女居所。还是那个熟悉的角落,莲语对着那丛牵牛花焦急的含着阿笙的名字。
过了许久,阿笙的声音才从那里传过来。
莲语叫阿笙转告皇甫浔,让他去查一查什么样的法阵会有檀香味,还会有一只龙头龟爪的怪物守护者,是不是就是他们要破的法阵。
阿笙到了声记住了以后就受了法术,莲语也不能出来太久,赶紧去了太医院。
给她把脉的是太医院的闲职刘太医,快六十岁再过几个月就准备回家养老去了。
刘太太医正捻着他那撮白胡子,伸出手给莲语把脉的时候,一旁一个十来岁的小药童拿着一包药过来问道:“师傅,师傅,御膳房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徒儿是现在就送过去吗?”
刘太医收回了手,回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药包:“都配齐了?份量没有搞错吧?”
小药童笑道:“师傅您说笑了,皇上让配的药,谁敢搞错啊。”
刘太医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现在不要送去,等晚上酒宴开始了在送过去。”
酒宴?
“刘太医,今晚宫里有酒宴?请的都是谁?”莲语一边卷起袖子,将手放在桌上,一边随口问道。
刘太医打发走了药童,回过身来正式为莲语把脉:“请了李秋庭李将军,还有李丞相。”
莲语的心头突突一跳。
皇甫沛宇请李秋庭,还有李玉梅的爹做什么?还有那包药……
不好!
这贱人要在酒席上对李秋庭下手了!
莲语忽一下站了起来,把刘太医唬了一跳,对着她匆匆而去的身影喊道:“姑娘,你还看不看病啦!”
莲语走的匆忙,头也不回的出了太医院。
李秋庭有难,可她现在手里唯一能用的棋子只有贺兰千娇,万一她不配合怎么办?莲语在通往宫女居所的路上顿住了脚步。
对,找二格子去!
见到二格子以后,二格子似乎对她的表现不是很高兴,态度非常的冷淡。
“今天什么风把锦霞宫的秀秀姑娘吹来了?”
莲语陪着笑:“格公公说笑了,今天我想请公公想办法吧我弄到晚上的席宴上去的。”
二格子冷笑了一下:“秀秀姑娘这一手翻云覆雨,玩的可是真好啊,听说是皇后亲自把您从御书房带去了锦霞宫,怎么今儿个,反倒来求我一个太监帮忙,把姑娘您弄去酒席上……弄去酒席上做什么来着?”
莲语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只是事关李秋庭的生死,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格公公,你不是想让我帮着韩贵人抓住皇上的心吗?今晚就是个好机会!”
二格子掀了掀浮肿的眼皮,“哦?说来听听!”
莲语上前一步,套着他的耳朵,将自己的计划详详细细的对他说了一遍。
二格子的眼睛亮了:“当真没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