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姜翠蓉大叫。
男人停下攻向司徒鹤雷的手,回头看向她。
就见她将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冰冷似水:“你若是再动他一下,我便死在你眼前!”
男人似乎被她的举动吓住了:“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他就是个废物,你竟然为了一个废物要挟我?”
姜翠蓉凄美的一笑:“是,他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个不求上进的废物。可是他温柔善良,为人细心体贴。他在我心里,却是最完美的男人。你虽然很强,可是你却持强凌弱,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如果没有你,我和他就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花前月下,夫妻恩爱。可是你!就是你!你回了我的一切,我却还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所以,我恨你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你走!”
男人被她的灵魂拷问问的无言以对:“……”
姜翠蓉说道激动处,已经泪眼朦胧,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你……你竟然真的……爱他?”
男人似乎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所以……你也是真的……恨我?”
姜翠蓉不语,她的目光却很好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男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歪着头看向司徒鹤雷,笑得有些不正常:“呵,那我还是杀了他好了。”
姜翠蓉的脸色变了又变,将剑往自己的脖子上又送了送,可是手刚动,那男人便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她身旁,劈手敲落了她的剑,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有回到司徒鹤雷身边,一下打开了威压,将手掌放在他的天灵盖上,一运力,司徒鹤雷就软趴趴的到在了地上。
“鹤雷!鹤雷!”
姜翠蓉被这一幕惊呆了,哆嗦着嘴唇站在那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飞奔过来,扑在他的身上,凄厉绝望的大声啼哭道:“司徒鹤雷!你醒一醒,鹤雷!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求求你别死!”
这几年虽然他脸上对自己很冷淡,可她知道,冬天她屋子里的炭火是他亲手烧了拿来的。每次她生病迷迷糊糊的时候,那个在床边那个端茶递水,为她擦汗抹身的那个人也是他。
还有那些奚落嘲讽,对她不敬,后来又莫名其妙的被调走的那些下人们,也是他暗中出手惩治的。
她知道,她一直都是知道。她的司徒鹤雷从来没有变过,他只是……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一身污秽的自己而已。
她都知道,但是她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他,也不曾动摇过半分对他的心意,尽管她知道自己已经不配了。
“他死了,你满意了?”
哭累了的姜翠蓉,慢慢从司徒鹤雷身上抬起头,恨恨的看着那男人说道。
那男人经过这样一闹似乎也觉得有些索然无趣,不耐烦的转过身命令道:“你不愿意跟我走就算了,那你去把孩子抱出来。”
姜翠蓉什么话也没有说,悠悠的站了起来,走进房间,将孩子抱了出来:“你确定你要带走这个孩子?”
男人一愣:“你什么意思?”
说来也是莲语与司徒鹤雷合该了有父女缘分,小小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司徒鹤雷已经死去,突然之间哇哇大哭起来。
姜翠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不是你的孩子,她是司徒鹤雷的孩子,你看,她感受到了她的父亲死了,哭的多伤心。”
男人的声音变了:“你胡说!你分明就是我的孩子!”
姜翠蓉冷笑道:“我不想与你争论,你要带走这孩子,你就把她带走吧,不过,将来她长大了,你可不要后悔。”
男人怒道:“那我的孩子呢?”
姜翠蓉恨笑道:“你觉得一个女人让人糟蹋了以后,还会心甘情愿的留着肚子里的孽种吗?”
可她的心里却在说:孩子,对不起,娘亲也是为了保住你猜不得不这样说的。不关你事岁的孩子,你永远都是娘亲的宝贝。
男人大怒,上前来一把捏住姜翠蓉的脖子:“你打掉了本尊的孩子?”
姜翠蓉一脸视死如归:“是!”
“你!”
男人手下用了用劲,可望着她那张花容月貌的小脸,终究还是下不去狠手。
“也罢!既然不是我的孩子,你的心也不在我身上,我就算杀了你,也是成全了你和那个废物在黄泉路上成双成对而已。”
男人收回了手,姜翠蓉抱着孩子,剧烈的咳嗽。
“哼!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你就带着你的孽种安心过日子吧!”
说完这句话,那男人一纵身,便消失在夜色中,当真的一去不回头。
姜翠蓉这才瘫坐在地上,望着地上已经死去的司徒鹤雷,抱着孩子痛哭不已。
哭着哭着,她突然想到,她曾经在一本估计上见过一个密法,说是,若是有人愿意以命换命,用自己的全部修为修复死者的身躯,再用自己的魂魄做引子召唤出带走的死者灵魂的地狱使者,最后献出自己的肉身做生祭供地狱使者食用,便可以为死者换回一次起死回生的机会。
也不知道这个法子,管不管用?姜翠蓉心想。可是她现在不是也已经别无他法了吗?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姜翠蓉放好了孩子,回到院子里,便开始了这种危险的法术。
不过,她很幸运,她成功了。
同时,她也很不幸,带走司徒鹤雷灵魂的地狱使者毫不客气的吃掉了她的身体。
但司徒鹤雷再次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已经躺在血泊中,被地狱使者挖开了肚子,掏出了五脏六腑大快朵颐,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姜翠蓉。
“照顾好,莲语,求你!”
这是她最后说的话,然后便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司徒鹤雷的世界,从此彻底崩塌了。
他开始便的懦弱,胆小,整日唯唯诺诺,却又在醉了以后如癫如狂,放声大哭,被司徒家上下背地里嘲笑,毫无男子气概。
而莲语则一天天的长大,越长越像她的母亲,使得司徒鹤雷每一次看见她,心里变回如刀割一样疼上好久。久而久之,他便开始逃避这孩子,在外人的眼里看来,这个做父亲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孩子。再加上后来家主之位易人,司徒鹤雷的无用,不作为在加上莲语的懦弱可欺,司徒府上下越发的看不起这对父女,越发的欺凌孤苦无依的小莲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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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语听着司徒鹤雷缓缓诉说着属于他那一代的恩怨情仇时,眼眶中不受控制的热泪盈眶。
大概是身体里,还残存着的前身的意识,听到自己的母亲使得这般惨,而留出的眼泪吧。
“你娘事后,司徒家怕你外祖姜家知道她惨死一事,便对外宣称她病逝。又弄了具和她章的差不多样子的尸体,将你外祖家糊弄过去之后,便找借口将你娘的陪嫁全部充公入了族中禁地,我曾经多次向他们讨要,都被他们搪塞了过去。如今你也已经长大了,所以爹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至于我这个爹,你还要不要认,我就……”
莲语望着他一脸病容,双目愁苦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痛,却为了调节气氛,开解他,笑着说道:“爹你这是仗着自己还有两个亲生女儿,便要对我不管不顾了吗?”
司徒鹤雷惊喜的老泪纵横,用力眨了眨眼,按下就要汹涌而出的眼泪,半责怪的说道:“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哪里来的两个亲生女儿。”
“……”
她不是是想告诉自己,玉荣和千雪也都不是他亲生的吧?
“这两个贱人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哼!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当年我为了不让翠蓉担心我会对你不好,早就喝了药,谁都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莲语吃惊:“那玉荣和千雪说是谁的孩子?”
司徒鹤雷生气道:“玉荣我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千雪的亲生父亲是谁!”
“是谁?”
“司徒虎炎!”
“怎么会是他?”
这下莲语真的有点吃惊了。
“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是那么要叫你说东西在千雪身上?”这些年的窝囊气,他司徒鹤雷算是受够了。
“爹,你这是要叫他们……父女相残?”莲语眯着眼睛看着司徒鹤雷,“爹,想不到你也挺腹黑的嘛!”
啪!
莲语的头上被司徒鹤雷赏了一个脑奔儿:“你把你爹想成什么人了,跌势想找机会,找人将千雪是他亲生骨肉的事情告诉司徒虎炎,他一定不会对千雪下手的。”
“可若是他们相认了,你觉得他会信千雪的话,还是我的话多一些?”莲语又问。
司徒鹤雷站起来,莲语连忙上前扶着他往床上走去。也去坐的久了,她的头开始有点晕,他想躺下歇歇。“勾搭嫂子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司徒虎炎这个人会轻易说出来吗?只要他不说,千雪如何知道,千雪不知道,司徒虎炎会将她的话当真吗?”
莲语想想也是:“嗯,司徒虎炎会以为她还当自己是死了娘不讨人欢喜的四小姐,像私吞了财宝壮大自己。”
“对,到那时候,司徒虎炎就打不得,又骂不得她,却又不死心财宝被千雪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攥着,一定想尽办法向千雪打听财宝的下落的,这样一来,他也无暇对付你了。”
司徒鹤雷说到这里,脸上总算有点喜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