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和徐海涛拿着做好的视频来到了大江集团的会议室。
没等坐稳,谭轩和她的爸爸谭大江及几个公司人员走了进来。
谭大江老板范儿十足,牛轰轰地往正位一坐,斜眼瞧了我们一下,转头示意谭轩播放视频。
视频不长,刚好五分钟。
谭大江看完,非常严肃地说:“还行。谭轩,你们定吧,我没意见。”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谭轩又将视频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说:“没让我失望,不错。回去做好准备,下周还有一个内部活动需要录制。”
成功完成了一个业务后,徐海涛非常高兴,对我说:“天儿,怎么样,兄弟我这单业务是不是搞的非常彻底?”
我说:“彻底是彻底,但他们的活动太多,咱们签下这个单子,别的活就没精力去做了,看起来不太合适。”
徐海涛不这么认为,他说:“给大江集团拍摄的同时也是借助大江的平台给咱们树立品牌形象。”
我一听,心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时,墩子和魏蓝正携手走进门,见墩子戴着墨镜,一脸猥琐笑容,我便知这是又和好如初了。没等我说话,墩子开门见山:“兄弟,给我俩拍个片。”
我问了句:“拍啥?”
墩子满脸洋溢着幸福,来了句:“我要向她求婚。”
我上下打量着魏蓝的表情,魏蓝见我如此模样,说了句:“看什么看,能不能拍吧?”
我问她:“你先告诉我,你俩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假的,我可不拍,浪费我像素。”
只见魏蓝瞬间举起自己的手,手指上戴着一枚钻戒,我一瞧,连续感叹:“哎哟,哎呦喂。”
墩子从身上拿出两本结婚证,一顿炫耀,我立刻抢了过来,更加感叹:“我去你大爷的,玩真的?”我第一感觉以为是假的,结果看见了那份量十足的钢印,心想,才几天就到这种程度了?
徐海涛更是纳闷,询问墩子:“孔哥,这戒指也有了,结婚证也有了,还求个毛线婚啊?”
墩子说:“海涛老弟,这你就不懂了。”
徐海涛摇了摇头,说:“真不懂。”
墩子告诉他,说:“求婚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求婚的结果。”
徐海涛听后表示更加不懂,墩子继续说:“我如果拿着戒指跟这娘们求婚,你们在旁边给我录制视频,估计这娘们不可能答应我。她人来疯,万一给我玩个沦陷,哥们可彻底失败了。倒不如煮成熟饭后,给我直接拍个回忆杀,哥们心里有底。”
魏蓝正要骂墩子,我插了句话:“魏蓝,你能告诉我,前几天玩分手,这几天玩领证,你俩这是爱情的沦丧,还是心理的扭曲啊?”
“这你得问你兄弟啊?”魏蓝说。
墩子一旁洋洋得意,说:“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我也懒得继续问下去。墩子这货骗姑娘有一套,估计这次骗的有些凶猛,谎话说了一大堆。魏蓝也是如此,彰显了作为一个女人遇到龙卷风般的感情来临时,智商秒变零的特性。
趁魏蓝正和徐海涛讨论拍摄内容时,我与墩子窃窃私语:“林雪沫怎么样了?”
墩子说:“别来无恙。”
我没有再说话,也不知说什么。墩子看我表情后,说:“这姑娘虽然长的不错,但心事太重,犯不上。”
我指了指电脑,对他说:“我前几天拍摄视频,拍到了那个李局长。”
他顿时诚惶诚恐,说:“别拿生命开玩笑。”
我岂敢拿自己生命跟一段似有似无的好感开玩笑。不过,在我眼里看来,一个李局长事件,又不是在封建时代,动不动就能要人性命?我始终抱有侥幸心理去对待自己意淫的事情多么刺激。清醒过来的时候,又曾想,我跟这姑娘又不熟,关我屁事。
大江集团的内部活动如约而至。
所谓的内部活动,是一场非常简单的主题培训会。
徐海涛对此表示非常失望,对我说:“就一个培训,一点儿挑战都没有,没劲。”
可我却异常兴奋,因为站在台上的培训人是我“惦记”许久的李局长。他在台上一本正经地阐述自己的招商思想和近期针对大江集团新项目的落地方案建议。台下的大江集团人员十分认真地记录着。
整个培训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散会后,李局长在谭大江一行人的陪同下离开了会场。我正目视着他们离开,谭轩拍了我下,说:“今晚有局儿,你们别走啊。”
我问她:“什么局啊?在哪儿啊?”
她说:“就在我们公司,你就在这等着,我会给你打电话。”
那晚,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灯火辉煌的内部餐厅。
叫它餐厅可能比较低端,应该算是一宴会厅。除了灯火辉煌外,我见四周摆放了众多种类的菜品、甜品、酒等等。宴会厅中央站了一些人,各种西装革履,还有艳丽的晚礼服相伴。
正瞧着,那边儿突然掌声雷动。
我和徐海涛踮起脚观望,见谭大江在一个女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场。随之而来进入视线的,又是那李局长。
徐海涛嘴里不停地发出“哎呦喂”的感叹声,一瞧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样。
当他正准备拿出相机拍摄的时候,一保安上前拦住了他,警告他说:“禁止拍照。”
谭轩从后面走了过来,让保安退后,对徐海涛说:“是不是傻?”
徐海涛这才明白,原来谭轩是叫我们来只是参加宴会。
我心想,这非常隐秘的内部宴会,叫我们来干什么?
全场的正装,就我们两个一身休闲艺术风,格格不入。
我正要将一块三文鱼寿司放在嘴里,谭轩找到我们说:“李局长会去楼上一房间,这是房卡,你俩现在去做准备。”
徐海涛问谭轩:“又要偷拍?你们家一直这么激情吗?”
谭轩踩了徐海涛一脚,说:“小点声。赶紧去。”说完正要把房卡给徐海涛。
我正义凛然地抢过房卡,说:“我来。”
徐海涛一脸茫然,估计心里在想:韩小天这小子一身的原则,今儿怎么也开始如此放荡了?
其实,我在暗暗自喜。
装在内心的兴奋感差一点就体现在我的脸上,幸好我伪装的样子很像。这是我多少个日夜梦寐已久的事情,我压根没想到,这机会来的这么容易。此刻的内心没有任何恐慌,写满了“过瘾”二字。
我被一保安带到了楼上的房间,那哥们从墙上拿下来一幅画,然后拽了拽钉在墙上的金属挂钩。突然,墙上出现一窟窿,他转身告诉我:“你爬上去后会看见两个空调口,你要在第二个空调口处停下,不会被发现。听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推我上去,我阻止了他,他问:“怎么了?”
我说了句:“有点紧张,想去卫生间。”
他不耐烦地说:“赶紧去。”
我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暂时缓解了紧张的心情。我灵机一动,心想,谭轩不可能让我把视频带走,随后我将手机热点打开,随时准备将相机数据利用无线传输的方式存到我的手机里。当我准备完毕时,保安见我从卫生间走出来,对我说:“把你的手机关机,然后给我。”
计划顿时落空,我不得不将手机交了出来。
保安一把力气将我推进了窟窿里。这窟窿刚好能容下我,但里面漆黑一团,我只好按照保安的意思寻找第二个空调口。
我在里面爬了大概两分钟就到了第一个空调口,又爬了大概一分钟,找到了第二个空调口。我向空调口下方看了看,屋里有些微弱的光,估计人还没到。我马上找好了角度,拿出相机就位。
正愁怎样备份视频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钱包里还有一张内存卡。于是,我的计划开始了。
狗日的李局长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房间,害的我四肢僵硬,趴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房间灯亮了,我探头一看,李局长搂着一姑娘走进房间。那姑娘骚气十足,没等李局长准备好,直接将他推到床上,然后立马准备脱衣服。李局长起身示意她不要着急,突然又光闭了所有的灯。我寻思这漆黑一片我根本无法拍摄时,只见李局长拿出手机在房间里四处走动,那姑娘明白此意,说:“这李局长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放心吧,这楼道里都没有安监控,房间里不可能有。”
李局长不动声色,继续拿手机在漆黑的房间里环绕,足足五分多钟,他一句:“来吧,我的小宝贝儿。”随后,打开了床头灯。
从事摄影行业近十年,从未在镜头里记录如此猥琐的画面,但心中那种想法一直让我觉得特别刺激,不停地纵容我违背自己的原则。我足足拍摄此段画面十多分钟,见李局长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的时候,心想,是时候撤退了。
只听李局长说:“谭大江不是什么好鸟,咱俩以后得多加防备。”
那姑娘嘲笑李局长:“你一个手机就能防备住?”
李局长非常自信地说:“最起码他在这房间害不了我。”
那姑娘依偎在李局长的怀里,问他:“我明年的职位是不是该有调整了。你可跟我说过,两年我就是负责人,五年我……”
李局长打断她的话,淡定地说:“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绝对……”
说完,两人又是一波缠绵。
我小心翼翼退到了窟窿口,那保安扶我下来。
下来后,我又借机去了卫生间,将另一个内存卡藏在了袜子里。
随后,我跟着保安大摇大摆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谭轩没收了我的相机,说:“这事不准传出去。”说完,准备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我顺势将谭轩的手推开,对她说:“我走了。”
一路上,见我不说话,徐海涛问我:“给你钱为什么不要?”
我看他见钱眼开的样子,非常反感,告诉他:“如果拿了这钱,那么还会有下一回。”
他反倒比较看不起我,讽刺我说:“照你这么说,你就不应该答应谭轩。”
我把车停下来,特别认真地告诉他:“如果不答应她,你还买个屁房。”
徐海涛则嘲笑我:“哎呦,这又不是原则问题了。你终于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我打开车锁,说:“滚。”
于是,徐海涛屁颠屁颠地下了车。
我乘着夜色开车飞奔去往魏蓝的家,一路上,大是大非什么都不想,既然如此,那就将此事进行到底。
我敲开魏蓝家的门,只见林雪沫穿着睡衣把门打开。她一瞧见我,转身走进屋披了件薄薄的外套,对我说:“魏蓝没在家。”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我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