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就是我们那里一个村里赶驴车的老爷子,他和我说的,但是有没有证据我不知道。”
那个警察让我写出那个村子的位置。于是,他们就然我离开会议室,去其他办公室等待。我坐在里面一直在回忆这个王队与我们之间的事情。在所有交集点,我并没有想明白我们有什么事情对不起他,一直都是他指挥我们怎么做。我突然想到,在大林子死的那天是我和墩子发现的大林子尸体,是老爷子告诉我们王队杀害了大林子。可我们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坏了,我心想,这件事情墩子和魏蓝提起过。是不是魏蓝把这件事和别人说过?别人会是谁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谭轩。
我的猜测暂时没有得到答案。我在这里坐了好久后,看见他们准备出发,我拦住刚才那位警察,问:“你们是去找她们吗?”
那位警察只是点点头,就跑下楼梯。我透过窗户看见外面警车一排排,看见特警持枪列队站好。没过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出发了。墩子被这样的场面吓住了,他不停地问我:“小天,你怎么还带枪了?特警都出发了,是不是她们很危险?”
我心知这次的危险性,通过警察问我话的表情我已经发现,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可我没法和墩子说事情的严重程度,现在的我可能比他更紧张。一位女警察给我们两个端了两杯水,说了一些安慰我们的话。等女警察走后,我的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我一听是谭轩,我骂她:“赶紧他妈的告诉我,是不是你把事情说出去了?”
谭轩在电话里说:“是我说出去的。我只是……”
“你知不知道林雪沫她们现在很危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非常生气,我生气谭轩的盲目自信,她认为自己可以对付谭大江,结果她是错的。
谭轩在电话里解释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对她说:“你如果为了林雪沫好,你现在就应该把所有事情告诉警察。”
谭轩郑重其事的说:“我不可能因为林雪沫牺牲我爸爸的。”
她终于说出了实话。我对她心中想法的猜测是对的,她就算狠自己的父亲,也不会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说:“你可以不为林雪沫牺牲你的父亲,但你更不能因为你的自大失去一个朋友。”
“我没有想失去谁?我也没有自大,我是想告诉你们,只有我能够帮助你们。”谭轩在电话里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
墩子抢过电话,喊着:“你帮我们?你这是害我们?我告诉你谭轩,但凡她们两个出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我夺回手中的电话,说:“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墩子听后非常不乐意,欲抢过电话,我瞪他一眼,他气的蹲在了墙角。
谭轩说:“你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我问谭轩:“等什么?”
谭轩说:“等警察去营救。”
“你放屁!这用你说吗?”我对着电话里的谭轩大吼大叫,外面的警察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恐吓谭轩说:“谭轩,她们两个没事,咱们这篇就翻过去,以后不要来往。如果她们两个真出事了,我绝对会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谭轩说:“她们会没事的。”
挂掉电话,墩子站起来怒气冲天,在逼问我:“你他妈的为什么这么护着谭轩?你俩要是想搞破鞋,你可以告诉我,我……”
我一拳把墩子打倒在地,墩子里面就要还击,这时候警察冲了进来,拦住了我,说:“在这里还敢打人!”
他们准备把我带走,墩子上前说:“闹着玩,闹着玩。”
警察说:“有这么闹着玩的吗?”
墩子说:“我们一直这样。”看他说完,我也笑着点点头。墩子趁机给我一拳头,我的鼻子也出了血,他笑着对警察说:“你看,是不是闹着玩呢!”
警察一看墩子的行为顿时火了,说:“都给我带走!”
我俩被带到拘留室,警察指着我们说:“你俩再打,直接给你们判了!”
我揉了揉受伤的鼻子,问他:“你他妈的打我干什么?”
墩子说:“废话,你不打我我打你。”
我骂墩子:“旁边有警察你他妈的还敢打人,你是不是嫌事不够多?”
墩子说:“本来事也不少。”
人生头一回被关在这里。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黑暗,透过外面还能看见灯光。在这里面觉得是一个值得我去反思的空间。我和墩子面面相觑,每个的鼻子都是肿的,我在想,如果这件事情不结束,我们可能这些年会一直处在这样的状态——我们的生活必须是颠沛流离。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近期和林雪沫的画面,又在不经意想到了刚才和墩子的打架情景。墩子对我的埋怨是对的。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们如果……那我就是一个罪人。是我让他们来到成都,是我将这一切变的复杂,是我把墩子带到了这个没有办法去逃离的圈子,想着想着,我多愁善感起来。
自在,潇洒的日子渐行渐远。
有的时候还渴望那点儿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只可惜,事到如今,早已云淡风轻,飘飘然。有的时候想主动承担一些事情,有的时候想尽量避免一些事情,可有的时候,什么事情也承担不下,什么事情也避免不了。现在的状态是,有些话说出来矫情,不说憋屈。身边尚未存在什么友人,什么知己,唉,真到这个时候,想起那些年风驰电掣的浪荡光阴,确实如梭而过。没有什么办法,如今坐在这里沦落这般田地,心中一直在想,却想不明白因果,因此剩下的事情就不了了知吧。我自认为自我个性张扬,为了想去做的事情,不假思索,敢拼敢闯,但很多质疑的声音都萦绕耳旁的时候,依然不依不饶。出现过很多事情,发生很多不愉快,每当心里最低落的时候,装一装,发发牢骚,念心中那份初心,一切都迎刃而解。时间长了,再好的刀也刻不出岁月的辉煌,这估计就是命运。我始终是个为了爱敢去怨恨的人,这样的人很难做。权衡利弊,多说一句话,少说一句话,都是错。有的是时候站在左边的时间长一点,右边不同意,站在右边时间久一些,左边不认可。左右两边,没有一边儿说,你累了,你歇息。我现在都搞不懂我自己,是为理想而卑贱地活着,还是听着批判苟且偷生。嘴上说不过,心里有些话想说又不能说。都说我考虑的欠缺,估计是复杂的思考惹的祸。没有一个让步,没有一个被动,都想听好话,交好人,我就像一个滑板,上了坡,下都下不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世界,真的就是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吗?你我与我们到底能用什么样的笔能写出来?或者,我能用什么样的镜头记录生活中的种种?利益围绕的社会,始终是一个变态体。多一点,少一点,互不相让。那种口口声声的高尚品德到底在哪里?不能说自己全对,也不能说自己全错。再也不较真,将错就错。每逢这样,我真想大乐透中特等奖,或者,我真想干一些不能去做的事情。当物质文明一直践踏精神文明不能自拔的时候,这充分证明,我输的五体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