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是个汉子!我老熊敬你!”
南熊神色肃穆,双手端起酒杯,冲邢摩大吼一句,便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邢摩的生命力着实顽强,昨夜还包得跟粽子似的,今天就可以拆纱布了,整个人精神抖擞,凝脂点漆,就连皮肤相对之前,更嫩更白了。
看得洛凡目瞪口呆,那叫一个羡慕,心里暗暗想道。
“原来挨揍还有这等功效,有空我得试试……”
老琴一手抓着大鸡腿,一手拎着大猪蹄,啃得满嘴流油,嘴里还含糊不清的打击着洛凡。
“你丫就别想了,和尚那是修的佛门功法的缘故,还有就是佛门的金钟罩,和你没半毛钱关系,你要是挨了昨夜和尚的那顿胖揍,今天估计都推出去火化了。”
为了赔罪道歉,顺道庆祝和尚回来,洛凡今天可是难得大方一次,高薪找来隔壁的街坊又是杀猪又是宰牛的,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肉好菜,大伙围在一起吃顿饭。
洛凡一阵白眼直瞪着老琴,纳闷着怎么自己想什么这丫都知道……
老琴瞟了一眼洛凡,哼哼几声,没有说话。
所谓一体双魂,生死与共,一陨俱陨。
这个事实老琴一直没有和洛凡说。
“哈!和尚,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感受着众人望着他那怪异的眼神,洛凡老脸一红,打着哈哈道。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伙纷纷好奇的看着邢摩。
和尚愣了一下,看了眼众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神,脑海里闪过一丝当时的画面,顿时感觉手里的鸡腿不香了。
“真的要现在说吗?”邢摩弱弱的问道。
洛凡和老琴目光灼灼,齐齐扇在邢摩的后脑勺上,“你丫就直说呗,吊什么胃口!”
“那我就说了,你们可别后悔。我依稀记得,我恢复意识时,是在一处臭水沟的边上,四徒皆是峭壁陡峰,大殿没了,欲寂佛祖和你们都不见了,就剩我一人躺下各式各样的垃圾堆上,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我便放声大喊,回应我的只有山谷里无限循环的回声。”
邢摩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刷的一声变得惨白,只见他放下手中的鸡腿,端起酒杯大喝一口,接着说道。
“后来饥肠辘辘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为了生存活下去,我费劲全身仅存的那丁点力气,才促使双手可以微微动弹,然后就靠翻着垃圾堆里废弃食物,什么老鼠啊,白花花的虫子啊,一坨坨的那啥啊,那时候哪敢挑食,只要路过的,通通进我肚子了,天知道我吃了多少垃圾才勉强活了下来,现在回想起那嚼劲,啧啧啧……”
洛凡和老琴对视了一眼,咂了咂嘴,表情略显苦涩,这是自己作死啊!
邢摩虽说的云淡风轻,但众人还是不由自主地自行脑补着和尚当时所经历的恶劣画面,顿时感觉手里的大猪蹄它不香了。
洛凡和老琴同时站起身来,“这饭真好吃!吃饱咯,我出去抽支烟,谁最后谁洗碗哈!”
说罢,两人都溜了。
“我们也吃饱了。”南熊南虎先后站起身来,争先恐后的逃之夭夭。
大黄倒是早就想溜了,奈何它的大尾巴压在邢摩的大腿下,而且邢摩还变戏法般,时不时地拿出降魔杵给自己捶捶腿捶捶背什么的。
降魔杵上恐怖的雷光在闪烁、跳动,甚至还有几道细小的雷龙在欢快的闹腾游走着,好几次眼看着就要劈到大黄,吓得大黄丝毫不敢动弹,全身的毛都炸了。
“哥,是个汉子,我敬你!”威胁之意甚浓,大黄眼看着自己溜不掉了,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狂颤不已的手端起酒杯,颤声说道。
“嗯,还是大黄好,看他们几个没出息的东西,不管他们了,来,咱们走一个,别光喝酒啊,来,吃菜!”
邢摩夹了个大鸡腿放在大黄的碗里,笑道。
看着大鸡腿,大黄脑袋里不由得闪过白花花、蠕动的大虫子、老鼠,还有那啥的,喉咙突然一酸,喉管蠕动了一下,刚喝进去的酒顿时喷了邢摩一脸。
邢摩只闻“咔嚓”一声,大黄哀嚎着夹着尾巴头也不回飞快的逃窜了出去,邢摩抬腿一看,脚下全是狗毛,还有半截小尾巴……
“这才是真汉子,尾巴说不要就不要了。叫你们昨晚揍我,该!编个故事都能把你们吓成这样,一个个的,正没出息。”邢摩摇了摇头,啃咬着手里的大猪蹄,不知为何,味同嚼蜡。
“呕……呕……”
……
暮色降临。
“怎么了?”
邢摩背着个药篓子从外面回来,刚踏进门就看见一脸凝重的洛凡在抽着闷烟。
洛凡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和邢摩说了一遍。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同样的症状,事因都是为同一家营养品公司试药所致。”洛凡掐灭了叼在嘴里的烟蒂,紧接着又点了一支,缓缓说道。
邢摩沉吟了一下,“照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印象,我在回来的路途,路过隔壁的几个村子时,也发现了一种奇异的现象,很多人睡一觉起来,身体的某个部位就失去了知觉,即便是就医,也查不到什么原因,倒是和你所说的这种症状颇为相似。”
老琴突然从太师椅上翻身坐了起来,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邢摩,看得邢摩心里直发毛。
“很多是多少?”
“嗯,我想想……”邢摩挠了挠他那铮亮的脑瓜,接着说道,“村里大半部分的年轻人都是,我估摸着,也得上百人了吧?据我所知的,就已经有了两人为此丧生,不过奇怪的是,我在检查死者时,发现他们的身体里并没有你说的那种毒素,而且……”
邢摩看了眼洛凡和老琴,“三青寺藏经阁里有本古籍记载着,初丧生者,魂留七日,后散之。正常而言,死者逝去的那刻起,如无外力的作用,灵魂是会寄存体内七日,七日后才会有溃散的可能,可我那天检查的尸体,不过才逝去两三天,体内便空荡荡的,灵魂一丝不存!”
洛凡掏出一支烟点上,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邢摩,缓缓说道。
“根据我对离韵姑娘体内毒素的观察,这种毒素的侵蚀性和吞噬性极强,但只是无自主意识的一种病毒罢了,照你所说的情况,我们可以证实了一件事。”
“你是说……”邢摩的双眼锋芒毕露。
“对!当毒素蔓延全身时,灵魂必然也会被吞噬、蚕食得一干二净,而后毒素却莫名消失,要么便是毒素随着死者身体机能的消散而死亡,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此来说那毒素的创造者图什么?仅仅只是测试毒素的效果?”
洛凡微微抿了一口茶,斩钉截铁的接着说道。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有人在现场,等着收获饱吞灵魂的毒素!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除了我的师门驭魂人所修魂法的需要,收集灵魂对别人来说,意义何在?难道是同类?而且还是如此残忍、草菅人命的手段!”
“嘣”!
邢摩狠狠一掌拍向面前的茶几。
顿时桌身一阵摇晃,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洛凡赶紧伸出双手稳住摇摆着的四条桌腿,那心痛的表情,就像是呵护关爱着自己的孩子那般,小心翼翼。
“哎哎和尚,有气没处撒就去找大黄,行不?冲这些家具发什么火,更何况这些都是老头子的东西,你丫悠着点,小心老头子回来扒了你的皮。”
洛凡苦着脸说道,表面一脸苦涩,实际心里早已骂街了,“这群杀千刀的白漂,白吃白喝就算了,还时不时的拿这个房子来出气,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和尚你怎么看?”洛凡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望着一脸愤怒的邢摩问道。
和尚虎目一瞪,愤愤然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如此草菅人命,视人命如草芥!明天就去隔壁几个村蹲他丫的,揍他一顿,顺藤摸瓜找出他背后的人,干他便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