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查清了,心灵当铺里只有四人一狗,可前天晚上又从外边来了一个和尚,现在是五人一狗,一个凡者五级,一个凡者八级,其余三人修为不详。但凭借修炼多年的直觉,那三人,恐怕不简单。”
陆家的探子拨通了一个号码出去,如实禀报着这几天的观察。
“知道了,继续观察,如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汇报。”
电话里头传来了陆康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陆康挂断了电话,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闭着眼继续享受着围在身旁衣着暴露的女孩的按摩。
过了许久,陆康猛得睁开双眼,眼里闪过一丝锋芒。
只见他挥了挥手,那四五个女孩转身走出了房间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二少爷!”
“嗯!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好像收了几个原是主家那边的小混混,召集人马,地址我待会发你,目标是一个叫洛凡的小子,嗯,还有一个和尚。切记,你们是打着主家陆群的旗号,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自己见机行事,对了,处理得干净些,别留下手脚。”
陆康倚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声音缓缓传到电话那头。
“明白!”
陆康放下电话,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芒。
这几天他多方打听,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陆家老祖看上的东西,被一个名叫心灵当铺的小当铺里的两个愣头青给截了胡,偏偏负责看守任务的正是主家,主家那边愣是没敢把事实告诉陆群。
那一通威胁电话,陆群还傻乎乎的以为是自己陆家人在外面受人欺负了。
估计是眼镜仔去当铺时态度太偏激了,仗着自己有点实力,耍横,结果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小的当铺里竟卧虎藏龙,给人搞死了。
本来陆康还想着,既然老爹都已经把活给揽下了,即便折兵损将,也得把事情做好,给主家一个交代,也是为了日后的自己。
可在收到情报后,他突然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陆家的老祖向来都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有能力的皆可上位,更何况这次是主家办事不力,出了纰漏。
如若自己能够把握住这绝好的时机,逮到那两个愣头青,拿到老祖想要的东西,越过主家直接献给老祖,如此一来,自己在陆家的地位便不可撼动,如若能因此把主家给踹下去,最好不过。
如若任务失败也无妨,大不了给陆群他们赔礼道歉,说没办法完成任务。反正也是打着主家的旗号来办事,和人家结仇的也是主家,万一人家家中的长辈前来寻仇,有主家在前面挡着呢。
想到这里,陆康脸上洋溢着邪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陆家旁系在自己的带领下,走向辉煌,仿佛看到了自己坐在主家的第一把交椅上,发号施令。
只见陆康拍了拍手,“进来吧!”
顿时刚刚走出去的四五个女孩陆续走了进来,房间里顿时传出一片莺声燕语。
……
天还没亮,洛凡就牵着一根大粗绳子去隔壁村溜大黄。
“老大,我们蹲这干嘛?”
大黄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抬起头看了眼蹲在树干上抽着闷烟的洛凡,纳闷道。
大黄本好好的躺狗窝里发着春秋大梦,刚好梦到一条大白母狗和自己嬉戏着,关键时刻,就被洛凡揪着耳朵从狗窝里给拖出来。
这把大黄给气的,潜意识里张着血盆大口朝洛凡咬去。
美梦破碎,噩梦成真。
洛凡不知什么时候把邢摩的降魔杵握在手中,噼里啪啦的一顿爆锤后,大黄焉着脑袋口吐白沫的蜷缩在角落里,老实了。
“刚刚溜达了一圈,以我魂修对灵魂的感知,也就对面的房子里那个年轻人比较符合要求。”
洛凡指着对面的一座小洋楼,缓缓说道,“毒素已侵入心脏,遍布全身了,所谓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如若这病毒真是人为饲养来吞噬灵魂所用,那么在那年轻人死后,必定会有人上门,到时你就扑上去咬他,一举拿下!”
大黄挠了挠头,道,“老大,你怎么对那些没有修为的如同人类的事如此上心?像你这样的魔族可不常见。其实昨天琴老大说的也不无道理,来这前家中的长辈也说过,实力才是王道,在他们那个时代,没有实力都自顾不暇了,哪还谈什么众生平等的大道理。”
洛凡始终警惕着四周,掏出一支烟点上,朝大黄吐了一口烟龙,“滚犊子,老子本就是人类,成为魔族那只是意外,老子是被坑了,坑!你懂吗?”
洛凡想了想,接着说道。
“你说的我并非不懂。连自己都是性命攸关,自保都成问题,竟还有闲心去顾及他人,就如老琴所说的,确实是不自量力。谁不想强大?可我这人懒散惯了,我对实力的追求并没有你们那般执着。”
“对我而言,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会被一些条条框框的规则所限制,所烦恼,即便真的惹了些难缠的,一起跑路我都觉得总比忍气吞声的装作没看见的好,看你不爽,管你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有多强的实力,兜一大圈跑到你身后踹你一脚我再溜,岂不乐哉?”
大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洛凡笑着揉了揉大黄的头。
果不其然,就在洛凡闲得慌,掏出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时,对面的小洋楼里传出了一阵哭嚎声。
从小洋楼里跑出了一个微红着双眼、脸颊两边的泪痕未干的妇女,匆匆忙忙的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便见妇女领着六个身着黑衣、眼带墨镜的男子抬着一口大棺材停在了小洋楼门口,同行的还有一个身着奇异、腰间挎着唢呐的老人。
随着唢呐声响起,一具脸色惨白的男尸被抬了出来放进了棺材里,村里的众人纷纷围在了一起,安慰着痛哭涕流的妇女。
“这是啥情况,老大?”
大黄一脸懵的望着对面,又看了看洛凡,而洛凡的双眸却不知何时已转换为墨黑色,黑色的火焰在跳动着。
“嘘……”洛凡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墨黑色的双眸透过那厚厚的棺板,仔细感知着躺在里面那个刚逝去的年轻人的身体状况。
以洛凡的观察,中毒者体内的毒素向来稳定,只有缓慢的侵蚀、蔓延着,可今日却异常的活跃、躁动,不停地游走在死者的躯体内。
不仅如此,就连围在街道两边的轻型中毒者,体内的毒素亦是如此,隐隐有加快了蔓延速度的趋向。
这一幕证实了洛凡之前的猜测,定是有人混在这人群之中,回收了死者身上的毒素!
洛凡一脸凝重,双眸中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额外的强盛,只见他掏出了手机递给大黄,道。
“大黄,录下来!”
说罢他便认真仔细的观察着人群中的每一个人,生怕漏掉了某些异常的行为。
“起棺!”
不知谁大喝了一声,那六位黑衣抬棺人齐齐抬起了棺材,随着唢呐声扭动着身躯,跳起了一种不知名的舞蹈,棺材在这舞蹈下,一晃一抖的。
这本应悲天悯人的气氛,竟在这具有魔性的舞蹈表演下,多了一丝莫名的喜感,让人有种又是想哭想掉眼泪的,又忍不住想大笑。
洛凡和大黄顿时目瞪口呆,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又沉迷在了这舞蹈下,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
待众人回过神时,抬棺的队伍已经远去。
望着对面的马路上一众表情痴迷的吃瓜村民,而抬棺队伍却不见踪影,洛凡一拍自己的脑袋,紧闭着双眼,黑体瞬间开启。
待他的感知追上抬棺队伍时,棺材里的那具尸体里的毒素,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窥探他们,吹唢呐的老人驻足,回过头来迎上了洛凡的目光,隔空对视了一眼,洛凡的瞳孔猛得一缩,只见老人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便随着队伍继续前行。
洛凡脸色凝重,瘫坐在树干上,长吁了一口气,刚刚高速运转黑体,令他有些吃不消了。
可令他凝重的,而是吹唢呐的老人和他对视时的那个眼神,那一刻,他在心悸!
看来这抬棺队伍,不简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