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喂,施白。有人来了。你快去开门,我躲起来。”马英豪躲到了卧室内。
施白正在洗头,满头的白色泡沫。随便拿了一条干毛巾,也顾不上冲洗干净,直接拿来擦头发。
在门后的施白,回头看了一眼马英豪确实躲好了。
施白开了门,门前站着羽良。羽良脸上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出大事了,出人命了。”
“嘘——”施白赶紧用手势示意他,“去你房间里面说。”
来到羽良房间,羽良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
“我不是让你躲在床底保护陈琳吗?能出什么大事?”施白蹲到他旁边。
“都怪我,都怪我。”他将额头埋在膝盖,眼泪不住的流。
“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不是你的错。”施白蹲下来,有点心疼的看着他。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让我保护陈琳,昨晚我就躲在了她的床底下。没想到我竟然睡着了。我真是该死!”羽良扇着自己的嘴巴。
“后来呢?倒是发生了什么!”施白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
“今天早上我醒来爬起来一看,那个死胖子压在了陈琳身上。陈琳死了。赤身裸体的死了。我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我非常的生气,我就把胖子杀了。”
“你怎么杀死胖子的?”
“我把他捅死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刚刚。”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羽良跪在施白脚边。
“你!你你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情况你也能在床底睡着?我真的服了。”施白脑子很乱,没想到出了这事。
施白双手抓住他领子,力道很大把他提了起来一些。
“我让你保护的人对我很重要。”施白松开了他。
“咳!咳!咳!”颈部的疼痛使得羽良不停的咳嗽。
”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该死,那么重要的事。我竟然会睡着了。”
“把眼泪擦一擦吧。还有事情要做。”
施白缓了一会,平复了一下情绪。
“这件事你先不要和别人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要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嗯,我全听你的。”
“别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自己在家里睡觉。”
“行。”羽良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一下流出来的鼻涕。
“对了,如果发生了什么危险的话,记得保护好我。”
“行,一定。”
施白出了门,看了一眼208室,看了一下门锁。可惜施白并不知道密码,进不去。
施白敲了敲201室的房门。
“什么事?眼睛红红的。”
施白抽泣了一下,说:“没啥,军哥,我想和你说说话。”
“来屋里说吧。”
王军让他进来屋。
“你哭什么啊。一个大男人的。”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陈琳死了,我刚刚敲他的房门怎么也敲不开。”
“那个妹子?”
“嗯。我怎么敲里面也没声。会不会是真的死了?”施白满脸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地望着王军。
“不会的,不会的。梦里的事,怎么可能是真的嘛。不用担心。”王军拍了拍施白的肩膀。
“梦都是反的,可能是她睡觉睡得太熟了,没听见。也有可能是睡觉听歌,耳机忘了摘。”王军安慰着道。
“别哭了。我去敲。敲不开,我就给他砸开!”
王军率先房门,施白紧跟其后双手将泪水抹掉。嗓子因为哭泣而吃紧、发干。
最好的演技就是同时也骗过自己吧。
王军喊了几次无果,开始大力的拍打着门。
听见声响二楼的住户都围了过来。羽良、沈言之、植树来到跟前。
“发生了什么吗?”沈言之问道。
王军看了沈言之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陈琳的房门怎么也敲不开,我怀疑是出事了。我梦到了。”施白说。
“梦到什么了?”沈言之有些好奇。
“记不得了,梦里特别的真实,一醒来就再也想不起来了。但是那种感觉还在,就是感觉她会出事。”施白皱着眉,闭上眼睛,左右轻轻摇晃这脑袋。施白假装正在努力回想那个不存在的梦。
“奥。做梦就是这样的。”沈言之说。
“让开让开。”王军举着斧子就过来了,狠狠劈在了门上。
很快实木门就被王军,折腾的面目全非、分崩离析、一地的狼藉。
几人来到屋中,没人说话。
屋里飘荡着浓厚的血腥味。卧室里胖子赤身裸体倒在地上,身上十几处捅刺伤。面目扭曲,双眼挣得特别大,鲜红的眼球格外的突出,十分慎人。血流了一地,深褐色的血液早已凝结成块。
施白皱着眉头,羽良欺骗了我。这根本不可能是刚刚发生的事。
白色的床上也有不少的血渍。
床上的陈琳有穿着衣物,被子盖在她的身上,锁骨向下一点的位置。脖子上有浅红色的勒痕,面色安详。好似睡着了一般。
施白回头看了一眼羽良,羽良回应着点了点头。
王军走到施白身边,将手搭在了施白一只肩上。
“兄弟,你也别太难过。节哀。”王军拿走了放在施白肩膀的手,走到门口,依靠在墙上,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又呼出。
“那就是凶器吧。”沈言之指着血泊中的刀说。
“应该是吧。”植树说。
施白没有说话。
羽良也没有说话。
最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施白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依靠在一堵墙上。
“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说道说道。”王军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施白看了一眼,一地的烟头。
施白脑子很乱。自己这次好像又搞砸了,马英豪在自己家里,胖子死在了陈琳家里。一楼空了,就没有人回去员工休息室了。就不会发现尸体少了,也就不会调查房间了。
“看样子是有人用刀捅死了胖子,勒死了陈琳。但是胖子怎么会在陈琳屋里呢?”沈言之说。
“肯定是昨天那个跳窗户逃跑的人。”王军说。
“他是打算杀了我们所有人吗?”植树问道。
“跳窗户逃跑的人,我没有看见。是不是真是有那么一个人,我也不确定。”沈言之望了一眼施白。
众人看向施白。
“确实有,我看见了。那人跑得太快了。植树可能也看见了。”施白望向植树。
“我好像也看见了。”植树战战兢兢地说。
“看见就看见了,没看见就没看见,怎么还好像看见了。”王军不满道。
“现在该怎么办啊?”植树问。
“要不我们逃走吧,从那个破窗户逃走,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施白望着众人。
“离开?不可能。要逃你逃吧。”羽良低着头。
“我是不会走的,这是我家。我会帮你抓住凶手的。”王军握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看来凶手,喜欢在晚上动手。我们会抓住他的。”沈言之说。
“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我也不想出去。”植树说,“对了,外面的雨那么大,凶手到底藏在了哪里?”
“那么大的公寓,这么多的房间。藏哪里不行?”沈言之说。
施白走到王军面前,看了他一眼,拿起他身旁的斧子。
“你要干嘛?”王军一把拉住施白的胳膊。
“我要把所有房门都砸开。”施白握紧了斧子。
“你信那个人的话?那么多的房门,你全部要砸开?你要砸到什么时候。你冷静点。”王军劝说道。
“我打算先从一楼开始。哥,你愿意和我一起干吗?”
“这……”王军皱着眉。
“你们其他人,不要跟过来!”施白身后的人吼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
“我去劝劝他。”王军跟着施白下了楼梯。
施白没说话一直走到了1楼101室。双手握着斧子,准备劈砍。
“喂!你真的打算将每一间都劈开?”
“嗯。”施白点了点头。
其实施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沈言之面前又怕自己会暴露。每次和沈言之对视的时候,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你这是毁坏公物。要坐牢的!”
“这应该不算公物。坏了,照价赔偿应该就行了。”
“奥,是吗?那我帮你吧,你这样太慢了。”王军接过斧子,“我上辈子可能是个伐木工,感觉握着斧子十分的踏实。”
一身紧实而又充满力量的肌肉,而紧实的肌肉所带来的的粗犷的线条,确实很优美。
“嘭!”王军把门撞开了。
101室的门,开了。室内摆了2张台球桌,墙上赫然挂着一幅照片。照片上的人是马英豪,穿着蓝色西装,手握着台球杆,做着正要击球的姿势。
“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个台球室。”王军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你看什么呢?这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看看。”
“奥,你别说这人,我看得也有点眼熟。是不是什么明星来着?”
“应该不是。不过这人挺帅的。”施白说。
“等你有钱了,你可以比他还帅。穿西装、打领带,打台球的时候,身旁边在站几个性感的兔女郎,一个端着果盘,一个端着酒盘。不管你进没进球,剩下的几个就负责拍手叫好。”
“哈哈哈哈。”施白被他逗笑,“这是你的想法吧。”
“你不觉得,我的想法很好吗?每个男人应该都有想过吧,左拥右抱、一手一个美女。”
“唉。”施白叹了一口气。
“哎!兄弟别叹气啊,这世界上不缺美女的。何必那么情深,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谢谢你的开导。咱们不讨论这个了。”
施白走到,102室。输入密码“000000”。
门开了,会议桌上空无一物。
“尸体呢?尸体哪去了?”王军用胳膊肘抵了抵施白。
“尸体被人偷了?”施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问你,你怎么还反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想来看看,尸体臭没臭啥的。”施白说。
“我□!这他□的叫什么事。尸体还他□的没了。”王军围着会议桌转了一圈,“这事,我得告诉他们。”
“没准这事就是我们中的人干的。”施白说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看见有人跳窗户逃跑了吗?”王军停住脚步,把门关了起来。
施白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说谎了。其实没这回事。”
“啊?那你为什么要编这个谎,我都懵了。”王军一脸疑惑的看着施白。
“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们的桌位顺序吗?”
“这谁记得住。”
“马英豪旁边一个坐的是我,一个坐得是植树。植树就是那个说话有点像小孩、长得也像小孩的那个人。”
“这我知道。”
“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倒了一些透明液体在马英豪的酒杯里,我看见他下毒了。”
“亲眼所见?”
“嗯。”
“那你现在才讲。”
“我不是怕,我再不说我就没机会说了嘛。我也不知道该和谁去说,万一有同谋什么的。”
“那你跟我说。”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好人?我可坐过牢。”王军苦笑道。
“这事你就应该早点讲。”
“我害怕,不敢讲。他知道他下毒的时候被我看见了,他偷偷的对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当时讲出来,我就能把他直接捆了。也不至于现在那么多事,你看现在又死了两人。”
“我当时讲的话,也不会有人信我的。还有……”施白皱着眉。
“还有什么?”王军追问。
“还有,我怀疑沈言之是他同伙。”
“你怎么这么说。你看见什么了吗?”
“我就是感觉他们的眼神不对。”
“直觉吗?”王军用拇指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嗯。”施白点了点头。
“我有些没搞懂,那你为什么要谎称有人跑出去了?”
“我是想借故逃出去的。没想到门被人锁上了。让我同样没想到的是植树他飞快的追了上来。我根本来不及逃走。”
“那窗口的那个洞?还有你们说了什么?”
“窗口的洞是我弄的。用的破窗器和刀具。我呢就是求他不要杀我,我说我可以成为他们中一员。我跟他说我创造出来一个不存在的人,这样对大家都好,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第三十章
“你这?他怎么说?”
“他没有回答。然后你们就来了。”
“那你,你假装要砸门,实际上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对吧。”
“嗯。”
“你找到我,是想要我做什么吗?”王军问道。
“我想让你保护我。可以吗?我感觉我很快也会被杀掉。”施白慌张地说。
“你冷静点。让我想想。”
“我们逃走吧。”
“不可以!”
“为什么?”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是不可能逃走的。”王军摇了摇头。
施白也并不打算逃走,他也逃够了。
施白觉得有些奇怪,他觉得似乎所有人都不愿意离开——不愿意离开——这座恐怖的公寓。
王军抽完了烟盒里,仅剩的三支烟。吐出最后的一口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你跟我来。”
“去哪?”
“我屋里。”
“好。”
201室,王军他的书桌前,一用力整个的抽出了抽屉。将抽屉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他的工作台上。
各种各样的刀具。
“选一把吧。”
施白选了一把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刀。
“就他了。”
王军也选了一把带刀套的刀,这把和施白的不一样,可以正好套在了皮带上。衣服往下一拉完全看不见,十分隐蔽。还拿了一小捆绳子,塞到了裤子口袋里。
“我们去找他们算账。”
“我能先回趟家吗?”
“你回家干吗?”
“我,我……换双鞋。我这鞋挤脚,我怕到时候会出问题。”施白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别紧张,深呼吸几次。”
施白照着王军的话,深呼吸了几次。
“行吧,行吧。你回去准备一下。”王军叹了口气,嫌弃地看了施白一眼。
施白跑回自己家里,换了双鞋。
马英豪围了上来,说:“今天怎么样了。”
“很糟糕,又死了两人。一个女性,一个胖子。”施白弯腰穿着鞋子。
“什么时候到我出场?”
“我也说不准,也有可能马上就要轮到你出场了。”施白双手食指和中指微微用力揉了揉自己两侧的太阳穴。
“你说有人要杀我,是谁啊?”
“面具男。一个戴着有着木质纹理面具的人。关键时候,你要杀了他。”
“杀人?”
“你不杀了他,他也会杀了你。到时候你自己判断吧。”
“面具男是谁?”
“可能会是每一个人吧,总之不要相信任何人。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我要去2楼了,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应该会有一场战斗。我之后不能回来的话,我就是死了。到时候你就自由了,到时候你就要小心了,一切就得看你自己了。”
“奥。”
施白把一直藏在背后的那把刀拿了出来,说:“这是你家里的厨刀。”
马英豪抽出这把藏身在废纸刀鞘中的刀看了看,确实是他家的厨刀。
“对。”
“我家里没有防身的东西,我就从你家里把这把刀拿了出来。给你防身用。”
施白看了一眼身旁的一脸疑惑的马英豪,说:“兄弟,我若是能活着回来,我再和你细说。”
“你把刀给我,你用什么?”
“我还有。王军给了我一把刀。”
施白来到王军门前。
“哥,我准备好了。”
王军看了施白一眼,说:“你没有和别人说吧。”
“没有。”
“你不会出卖我吧。”王军脸色冷峻。
“不会的。哥。”施白注视着王军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好。”
王军敲了敲沈言之和植树的门。施白则去敲了敲羽良的门。
王军是不打算敲羽良的门的。施白看得出来,王军想要二对二。
“嘿嘿嘿!”王军拍了拍手,“大家都过来一下。”
几人走到王军身旁,每个人之间都隔了一两米的距离。
“我们刚刚去1楼,本来打算是把每个房间都砸开看一看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沈言之问。
“结果我们发现啊,101室竟然是个台球室。”王军说完笑了起来。
“哪里好笑了?”植树问。
“是啊。莫名其妙。”沈言之说,“没其他事,我就回屋了。”
“有!怎么会没事呢?你先别急着跑啊。莫非是做贼心虚?”王军阴阳怪调地说。
“我倒要看看你要说什么?”沈言之把身子移回来,面上满是不悦。
“后来我们又去了一趟102室休息室,我们发现马英豪的尸体被人偷了。我要搜查你们的房间。”王军看着众人说。
“你是怀疑我,偷了尸体?”沈言之把头高高抬起,斜视着王军。
“没有。”王军笑了笑,摊开双手,“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想啊。你肯定是困了想快点回家睡觉。对不对。”
植树听见尸体被人偷了,眼睛看了看施白。
施白注意到了,立马手在身后比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OK”手势。
希望他把这个手势理解成“不要担心,一切尽在计划中”。
施白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活着。
植树举起了手,说:“我觉得搜查房间是个好主意,我提议先查我的房间。”
“我也同意,先查他的房间。”沈言之也举起了手。
“我也同意。”施白叹了一口气,举起了手。
“同意。”羽良举起了手。
“行,我也同意,下一个再查你的。”王军看了一眼沈言之。
“行啊。”沈言之微微一笑。
植树打开了202室的房门,房间很美观,一股大自然的装修风格。
现在谁还有心情去欣赏呢?
植树站在一间房门口,插入钥匙。
“大家跟我来。”植树开门走进了那间一片漆黑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冷气不断地往外冒。
几人跟着植树往里走。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越往里走越冷。寒气不断的往身体里面钻。
“开关在里面。”植树说。
施白进去的时候是第三位,施白进去的时候瞥了一眼,进屋的顺序是植树、王军、施白、羽良、沈言之。
脚步声停了下来,灯开了。
一个U形台,台子上摆放的正好的禾井的尸体,禾井的尸体上衣被脱掉,腹部被切开。
王军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一个健步上前就是挟持了植树,刀背紧挨着植树的脖子附近。
与此同时,沈言之拿出钢锥捅穿了羽良的腹部。
羽良大叫一声,痛苦倒地。
羽良望着施白,脸色痛苦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胖子和陈琳都是我杀的。”
“你为什么要杀陈琳?”施白皱着眉头,不能理解。
“我不想她再受苦了。像胖子那样的人,她以后可能还会遇见。”羽良望着施白,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只有死亡!只有死亡才能结束她的痛苦!”
沈言之上前又接用力着捅了几下羽良,羽良一动也不动了,衣服被血染红。
沈言之像甩温度计一般甩了甩手上的凶器,钢锥上没有一滴血珠。
“看来是个疯子呢。真的好可怕。”沈言之说着还踢了几脚。
沈言之当面杀人的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了,其余三人才刚刚回过神来。
施白往后退了退,赶紧拿出了刀子,紧握在手里,警惕地看了两边的人。
植树拍打着王军的胳膊,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眼镜的,你赶紧放下武器投降,不然我就杀了你的同伙。”王军对远处的沈言之喊道。
“哥,我不他同伙,我是我们这一头的。”植树满脸焦急地望着施白,“施白,你帮我说句话啊。是你让我把尸——”
施白打断了植树的话,点着头说道:“对。他是我们这头的。”
其实施白也不知道,植树他到底算是哪头的。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他有没有什么影响。
不能让植树把话说出来,不然自己对王军说的谎言就被拆穿了。
“那尸体怎么回事?”王军疑惑地看了眼施白。
“尸体,是……”植树脖子往后缩了缩,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微微一笑。
植树趁着王军放松了警惕,迅速掏出了一把小型匕首狠狠地扎进了王军的大腿上,王军吃痛手上的力道减弱了不少,植树用力挣脱了出去,刀尖在植树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红线,红线上渗出了一两颗血珠。
植树从施白的旁边跑了过去。
施白没有拦截。只是愣在了原地,看着植树微笑着从自己眼前跑过。
“用刀背挟持我?看不起谁啊。”植树笑着走到了沈言之身后。
王军将手上的刀放在了地上,半跪在地上,双手按住大腿上的伤口,血液不断的从指缝间往外流。他咬紧了牙关,朝着施白大吼:“你为什么不拦住他!还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施白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上握着的刀不住的发抖。
“把门锁起来吧,冻死他们两个。”在沈言之身后的植树说道。
门是一般的常见合页门。
“好的。”沈言之左手抓着门框,面相施白和王军,身体慢慢往门外退。
王军见到这一幕,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咬着牙站了起来,大喊吼叫着冲向沈言之。
是门太重了吗?
这一瞬间。
沈言之的动作变得异常的迟缓,王军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沈言之面前,王军高举着双手想要将沈言之扑倒。
施白看着王军的背影,接着又看到了沈言之嘴角扬起的坏笑。
糟了!
沈言之右手出现了一把钢锥,伸手间就捅进了王军的胸膛,又抽离。
王军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上,
“快走!”回头对施白吼道。
王军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沈言之的脚踝处。
沈言之则用脚不断地用力踩着他的手腕处。
施白冲到了离门口没多远的地方,停住了。
我出不去,门口的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紧紧抓住沈言之脚腕的双手,松开了。
施白退到了王军刚刚待的地方,捡起了他放在地上的刀。双手沾了沾地上的一滩鲜血,那是从王军腿上流出的鲜血,
施白满是鲜血的手上,各紧握了一把刀。
“总算是死了,还饿虎扑食?块头大的就很厉害吗?连武器都不带,看不起我啊。我是故意关得慢了点,不然你以为你真的能跑过我关门的速度?”
“你们的想法都太简单了。你们一个个玩的什么把戏我都明白。”
沈言之将手伸进了怀里,掏出了一堆的红色卡片,用力的抛洒在了半空中。
“我的游戏还没有开始,你们就一个个迫不及待了。”
施白看着半空中飞舞的红色卡片,施白明白了。
植树抓住了一张红色卡片,看了看。上面写着:我将杀死所有人,只有最后一人能活着离开。
植树在他身后不屑地笑了笑,随手给扔了。
“找凶手?”沈言之笑了笑,“哈哈哈哈。”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呢?”
“全部杀掉不就行了吗?”沈言之露出一个大大的慎人的笑容。
“我为中心!”沈言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声吼道。
“你们只要围着我转就好了嘛。”他换了一副面孔,语气温和地说。
没人理睬他,没人搭话。
施白看着这个言语疯癫的人,笑了起来。
施白笑声对沈言之来说很是刺耳。
“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实则很蠢。”
“比如说呢?”沈言之微笑着看着施白,在他的眼里施白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以为你是下棋的人,其实你也只是一颗棋子。是不是啊植树。”施白把视线移到植树身上。
植树听见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手上的刀用力的捅了一下沈言之。
沈言之连忙回身,植树没能扎得很深。
“植树,你不是我这一头的吗?”沈言之满脸的不敢相信。
植树捅了一刀就退后了。
“他也是我这一头的。”施白慢慢贴着边慢慢走上前。
三人之间各保持着五米的距离,一个“L”型。沈言之在倚靠在右侧的门边上,施白往右弯着腰才能看到植树半边身子。
“他说是你摆餐具的时候下毒,毒死了马英豪。”植树看着沈言之说。
“下毒?是他下的毒还差不多。我压根不屑用毒!”沈言之指着施白,他警惕着看着两人。
“即便不是你下的毒,你也会杀了所有人。你也会杀了植树的。”施白紧接着说。
“我会杀了所有人?我杀谁了?”
第三十一章
“他们俩都是你杀死的啊!”施白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吼道。
“一个是疯子、精神病!你没有听见他说,是他杀了那两人吗?至于他,我纯粹是为了自保。”沈言之指着王军的尸体狡辩道,“我没有杀人啊。”
“植树,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植树,你是不是喜欢尸体?我喜欢杀人,我以后杀了人把尸体全部都给你。不好不好?”
“我该相信你们谁呢?我是很喜欢尸体,我就相信戴眼镜的你吧。”植树说完慢慢地向前走。
“看来这幅眼镜还带给我好运了。”沈言之动了一下眼镜,“你武器没有丢掉。你先不要过来。”
植树停下脚步,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植树你不要丢掉武器,肯定是想骗你。我们两个前后夹击,他肯定不会是我们两个人的对手。”
“这你可就错了,打架靠的可不是人多。我对付你们两个,我也不怕的。”沈言之警惕着看着两人。
“你让我丢掉武器是什么意思?”植树看着他问道。
“你把你的武器扔过来给我,我就认为你是我的伙伴。你在一旁看戏就行,我一个人就能杀了他,压根用不着你的帮忙。”沈言之说。
“好的。”
植树把手从背后拿出,把刀扔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扔到了沈言之的脚边。
施白调整着呼吸,重新握了几下手里的武器。沾了血的手,格外的粘稠。
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吗?
沈言之警惕着看着两人,缓缓弯腰拿起了植树的匕首。
“哥,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植树缓缓走近沈言之。
沈言之看了看他,有看了看他的两手微微握着拳,什么也没有,武器也扔了过来。
“当然可以。你看好了就行。”先前扔过来的迷你匕首,沈言之揣进了裤子口袋。
“喂!要不我们三个合伙吧。”施白招了一下手。
“哈哈哈哈,你想什么呢?施白。你是黔驴技穷了吗?”
“那我死之前,再问几个问题?”
“行吧,想问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面具男?”施白发问。
“什么面具男?哪来的面具男?”沈言之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那我在问一个问题,你是要杀了公寓里的所有人吗?”
“是的,除了植树不杀。其他的都杀掉,尸体我到时候给植树。杀了你之后,我再去顶楼把那个行动不便的也杀掉。”
“你知道公寓里有多少人吗?”
“九人啊,你压根没有看见什么黑影。我猜的对不对?”
“你猜对了,我确实没有看见黑影。但不是九人。是十人,甚至可能是十一人。”
“你在胡说什么。不管多少人,都会死在我手里。”
“不管你多聪明,我知道的就是比你多。”施白笑了笑。
“不管你知道多少,已经是个死人——”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沈言之就感觉脖子上一阵剧痛。
滚烫的鲜血,从伤口汹涌喷出。立马是丢掉了武器,双手使劲按压着血洞。
沈言之还是大意了。
他看着植树,植树的手里紧紧握着一节树枝,树枝的一头格外的尖。植树身后不远处有一盆梅花,梅花的一枝已被折断。
植树趁着沈言之和施白谈话间隙,悄然无声、不知不觉间已经挪到了沈言之身后,一出手就是一大杀招。
“为什么?”沈言之眼神凶狠的盯着植树。
沈言之双手死死按住了伤口,但是没有用。血液还是在快速流逝,他脸上的红润不在,越发的惨白。
沈言之苦苦支撑着身体,依靠在门上。
植树走进,摘下了他的眼镜。
“也该物归原主了,我还一直以为你是面具男呢。原来你不是啊。”植树戴上眼镜,用双手调整了一番。
“啥也不是,还说了那么多话。咋的?演讲啊。”
沈言之没有说话,眼露凶光,一只手默默得往裤子口袋里掏,打算掏出那把自己没收的匕首。
植树按住了他胳膊。
“你把尸体捅成那样,还要送给我?”植树撇着嘴,“我也可以自己制作嘛。就不麻烦你了。”
“对了,这眼镜是谁给你的?”植树问。
“哈哈,不知道。我在门口捡的。”沈言之笑得露出了牙龈,而牙龈处不断地渗着血,“如果知道是你的,我就踩碎了,扔到垃圾桶了。”
“你话是真多。”植树恶狠狠的看着他,手抓住了他脖子上的半截树枝,然后使劲的拔了出来。
血再也止不住了。
沈言之也倒下了。
施白是做好了和沈言之战斗的准备,可忽然局势又发生了逆转。
施白的刀紧紧得攥在手里,两只手握了太久都要失去知觉了。
嘴里也是异常的干渴。
“你是怎么知道的面具男?”植树面无表情地看着施白。
“我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
“嗯。”
“你说说。”
“前几次我就是被面具男杀死的。”
“前几次?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
503室内,一个人戴上了面具。
就是施白朝思暮想的那种木制条纹的面具。
他走到那个一米左右的铁方块边,敲了敲。
铁方块的门开了,竟然可以打开,里面竟然可以藏人。
六面全有的铁方块,没想要里面还是个中空的。
一个人蜷缩在铁方盒子里,也无法看清他的脸。借着灯光可以看见他的手臂和脚部,很瘦,皮紧紧包裹着骨头。
方铁块能打开,但是仅能在内部打开。内部安装了铰链和插销、还留了几个气孔。
“侯贤,我出去一趟。如果我过一会没有回来,我就是出事了。到时候你要负责收尾。”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藏在铁方块里的侯贤,摆了摆手。
面具男走到窗前,把窗前的窗户关上,瞬间安静了不少。
将窗前的一个玻璃杯取走了,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杯子放在窗边,窗边下着雨,杯子里有一些雨水。
他从一个包里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大的杯子。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杯子上画上了10条线。每条线之间间距基本一致。
他将杯子里的雨水倒入了那个带有自制刻度的杯子里,雨水正好在第四条线位置,不上不下。
“还剩下3个人。”面具男看着杯子里的雨水,自言自语道。
他走到门外,轻轻的关上了门。
……
202室,植树站在门口,施白站在门里。
“你说我杀了你,你还会复活?但是面具男对你说,你只有2条命了?世界不是真的?”植树是一脸的疑惑。
“对。”施白点点头。
“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说的是真的!”
“你别再拖延时间了,算了我不想听了。只要我什么都不信的话,就没有人能骗得了我。”
植树轰隆一声把门关上了。
“先饿你几天再说。”门外的声音传来。
施白跨过三具尸体,来到门后没有门把手。
没有门把手!
开门的时候是向里推,我在房间里想要开门得向里拉。
但是没有着力点,怎么拉开?
饿是饿不死,万不得已的话只能吃尸体了。地上有三具尸体,U形台上还有一具。
禾井的尸体不能吃,因为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剩下的三具尸体,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考虑。
他把我锁屋里,就是不敢和我正面交锋。想饿我几天,借此消耗我的体能,到时候我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先试试能不能撬开这门吧。
尝试了几番,确实不行。
施白拿刀捅这个门,一捅就发现这声音不对,不是沉闷的声音,而是非常的清脆。刀也没有插入木门中,反到是震得手麻。
刮开油漆,才知道这门暗藏玄机。看起来是木门,实际是金属铁门,刷上了几层仿木质纹理的油漆。
忽然屋外传来的声响,听不清。
会是谁呢?马英豪?还是面具男?
施白已经确信了面具男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九个人中的任何一人。起初不是很确定,但是现在非常的确信,一切都是面具男搞的鬼。
屋外的声响,小了。施白直觉那人似乎再往自己这边来。
施白拿出刀,在自己的衣服上捅了几下,赶紧趴在了沈言之旁边的地上,因为那边的血最多。
衣服上蹭了不少的血,施白在水泊中滚了滚,将刀收起放在了裤子口袋里。
门开了。
施白趴在沈言之一旁,一动不动。
施白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说马英豪死了吗?他的尸体怎么不在这?”
面具男看了看一地的尸体。
“残次品,这次也很让我失望。明明杀掉所有人就好了,非要做个好人,寻找真凶。看来这一次注定是失败了。”
面具男叹了一口气,弯腰拽着沈言之的脚拖了出去,一直拖到了沈言之的房门前。
面具男输入了密码,门开了。想了想,又把门关上了。
将沈言之的尸体依靠在房门口。
他重新回到房间里,弯腰抓着王军的尸体的脚踝处,往外拖。
施白心里很乱,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吗?施白摸出藏在裤子口袋里的刀,藏在了手掌下面。
施白的心提高了嗓子眼。
可惜不是来找他的。面具男跨过施白的“尸体”,将羽良的尸体拖走了。
面具男第三次到访,施白同样屏住了呼吸,实在是透不够气了,就特别缓慢的进行呼气吸气。让自己的胸部尽量没有起伏。
“哎,这尸体是不是动了?”面具男疑惑的看了一眼脚旁边的“施白”的尸体,还用脚轻轻踢了踢,“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面具男看了看一眼,前去搬运禾井的尸体。施白趁机睁开眼,一个翻身,手里紧握着一把刀,就朝着面具男的腰间狠狠捅去。
施白捅滑了,像是捅到了什么硬物上。
施白见情况不妙是转身就跑。刚跑出房门外,猛地一拍大腿。我刚刚应该把门反锁,把他锁在屋里的。
现在再往后回头一看,面具男也跑了出来了。
2楼走廊上,两人相视对望。走廊上尸体,整齐的排放在各自房门前。除了禾井的尸体还在屋里,其他的尸体整齐的依靠在门边。
面具男一步一步朝着施白逼近。
施白看了看他手里握着的钢锥。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三楼跑。只要跑到三楼,联合马英豪就可以一起对付面具杀人狂。
一直以来施白都没有和面具男进行过正面交锋,都是被暗算、偷袭致死。
施白不是怕,而是要找马英豪一起对付面具男。
这样更保险。
一对一未必会输,二对一应该会赢。施白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施白跑得飞快,身后的面具男也是紧跟其后。
两人间的步伐声,开始一致起来。施白不敢回头去看,声音特别的近。
近得好像自己只要一回头就会面具男被钢锥刺穿身体。
施白终于是跑到了自己的房门前,转身平举着刀,刀尖指向面具男。施白同时左手握拳用力敲打着门。
“马英豪!开门啊!开门啊!面具男出现了!面具男出现了!”施白一边大声地喊着、一边用力敲打着门。
没有反应!
施白看了面前的面具男,难道马英豪已经遇害了?尸体都已经拖到一楼了?
301室,确实空无一人。
终究要自己面对所有吗?
望着正向自己步步紧逼的面具男。
施白是深吸一口气,咽下了口中的唾液。
“不公平!不然刚刚你就得死了!我分明就刺中了你!”施白面具男吼道。
“哈哈哈哈,想要公平。你的想法始终那么幼稚吗?你们这些残次品的想法着实可笑,我所要面对的又不只是你一人。做些保险措施还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就我们两人了!我要求和你单挑!你每次都是偷袭,用下三滥的招杀死我。不敢和我正面对抗,就像你不敢摘下的面具一般。你胆小、你恐惧我!你怕我所以你戴上面具!你怕我所以你不敢和我1V1。”
“怕你?你,一个残次品,有什么好怕的?对了,马英豪呢?马英豪哪去了?”面具男问道。
“哈哈哈哈,马英豪,跑掉了。我让他等我一起跑,他竟然先跑掉了。”施白满不在乎的说。
第三十二章
“从窗户逃走了吗?”面具男急切的问。
“是啊,我也打算走窗户逃走!”施白是故意骗他的,就是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能啊!不应该啊!难道事态又恶化了吗?”面具男紧皱着眉。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就糟糕了。”面具男说。
面具男把衣服高高拉起,腰上围上了一圈的铁皮。铁皮的接头处正好可以卡在一起。
面具男将铁皮扔在走廊上。
“这下公平了吧。”面具男把衣服慢慢往下整理。
“还是不公平!你腰间还缠了不少的绷带,谁知道你缠了有多少层啊。”
施白看见了他取下了铁皮的防护,但是他的腰间还缠着不少带血的绷带。
“别浪费时间了,我和你1V1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了。以往那些残次品,我可废不了那么多话。我早点送你上路,之后还得去找马英豪呢?”
施白始终是听不懂他的话。
“你是不是也能重生?”施白问了一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重生?想多了。压根不存在重生这回事。你是没用机会知道真相了,别想那么多。”
他手里拿的是之前沈言之的武器——钢锥。
主要的攻击方式就是捅,我只要不被捅到致命处,我是死不了的。
我只要在这回摘下他的面具,就还是我赢。
顾不了那么多了,施白打算抢占先机。施白双脚微微拱起,用力扒住地面。
“马英豪,你怎么来了。”施白对着面具男,身后处说道。
面具男果然上当了,回头了。
施白趁着面具男这一回头,愣是啥也不顾了。用力迈开了最大的步伐,手里握紧了刀。
面具男听到了施白奔跑过来时发出笨重声音响,瞬间回了头。
本就不远的距离。
施白已经直至眼前,面具男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施白。手上也没有闲着,动作也是非常迅速,握着的钢锥立马朝向施白腹部。
施白这次铁了心,要来个鱼死网破。
施白没有避让,就让着钢锥刺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再刺穿。
手里的刀也同样的扎入到了面具男的左腹部处。
感受着身体不断穿来的疼痛,施白咬紧了牙关,伸出左手就朝着面具男的面部抓去。
面具男也是个狠角色,同样不顾腹部疼痛,靠着弯腰加后仰,躲过了这一抓。
面具男快速的和施白分开,往后退了退。
退到了306室和308室之间的墙边,倚靠在墙边,捂住了伤口。
施白同样在捂住自己的伤口,自己受的伤并没有面具男严重。
自己在面具男的钢锥刺入身体的一瞬间,自己无意识的躲了一下,扭转了一下身体。虽然受伤了,但是还好不是很严重。
只要止住血就没事了。
就在两人彼此按压着伤口的时候。
308室的门悄悄地打开了,正是消失的马英豪。
马英豪冲了出来,正好在面具男身后。马英豪握着刀,冲向面具男,偷袭成功,也给面具男扎了一刀。
面具男的腹部又中一刀,面具男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墙。
马英豪偷袭一次得手后,立马拉开了距离,正打算再捅一刀。
“别杀了他!别杀了他!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他。”施白赶紧叫住了马英豪。
马英豪停住了,站在一旁,几颗血珠顺着光滑的刀面,滴落在地下。
“没用的,我过不了多久就会死。血,我止不住的。”面具男望着施白。
“那你就在死之前把所有秘密都告诉我啊!”施白捂住伤口,一步一步地往面具男附近挪。
面具男抬头看了一眼马英豪,说:“你找谁合作,都不应该找他合作。”
“什么意思?”施白追问。
面具男没有说话。
施白看了一眼马英豪,又看了一眼那扇开着的门。
“你怎么在308室。”
“308室,也是我的房子。你不是说你可能会有危险吗,我出门一看,刚好看见有可疑的人正从5楼往楼下走去。我也没敢跟着,就躲到了308室,在猫眼盯看着外面。但是能看见的还是有限,也听不太清楚。刚刚你们打斗我就没看见。”
“奥。”
“这个公寓所有的空房间,都是马英豪的。”依靠在墙边的面具男说了话。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马英豪不怀好意地看着面具男。
面具男没有回答。
“你就是住在503室的侯贤吧。喜欢装瘸对吧,我让你死之前先体验一下真瘸!”马英豪上前将面具男身旁的钢锥一脚踢开,反握着刀柄,刀尖向下。
施白知道他要做什么,施白赶紧拦住了他,说:“让我先看看他到底是谁。”
施白俯下身子,手准确无误的接触在了面具上。
施白拿下了面具男的面具。
施白震惊了!面具男竟然有着一张和施白一模一样的脸!
马英豪也震惊了!
马英豪手里握着的刀,忽然间就刺向了施白,施白是无比惊讶地看了看马英豪,有看了看插入到腹部的刀。
施白倒下了,倒在了面具男旁边。手里的面具正好掉落在两人之间。
“怎么会一模一样!怎么会一模一样!怎么会一模一样!……”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要,要要要,摧毁,要毁掉,要砸的稀巴烂。”
“不应该存在一模一样的人!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马英豪不停地摇着头说着奇怪的话语。
施白忍着疼痛,冷汗直冒,脸色开始发白。
施白看着面前的马英豪,他忽然间像是疯了一样。不断痛苦的抓挠着头,扯着自己的头发,摇晃着脑袋,重复着莫名其妙的话语。顺着楼梯慌慌张张地跑了下去。
“我死了,你得替代我。真相藏在了我的手机里。”面具男拿出了一个和施白一模一样的手机。
施白将手机收下,揣入裤子口袋。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施白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你布的局吗?”
“恩。”
“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你选的人恰恰是所有人中最危险的。”
“不然怎么破局呢?”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存在的?”
“一开始。”
“一开始吗?”面具男笑了笑。
“谁让我们有着相同的衣服呢。”
“你浪费了好多条命,你可以更早的成为我。”
“我不要成为你。”
“你可能并没有选择。”
“我们都要死了。”
“我还有一次机会。”
“是的,前提是杀死商务男。复活是有前提的,前提是杀死公寓里的所有人。”
“我猜你留了后手。”施白笑着说。
“好像什么都瞒不了你。”
“对了,你下一次重生,你一定要重新回到这个公寓。”面具男闭上了眼睛,倒在了施白大腿边。
施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空的透明的小瓶子,笑了笑。用劲扔到了远处,透明的小瓶子顺着走廊,越滚越远……
黑色幕布缓缓落下,落了不到十分之一处时。幕布陡然间像是替换成了巨型的石板,轰然下落重重的砸在地上。没有声响,却再次把施白关入了无尽的黑色之中……
“滴滴滴!滴滴滴!”手机设定的闹钟响起。
503室,一个铁方块,狭小的黑暗中,忽然亮了起来。
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人,从狭小的铁方块中钻了出来。
全身赤裸,仅穿着一条内裤。
他行动不便,不急不慢的穿好了衣服。(加气枪?)
从鞋盒里拿出了,该事件最终的“解决方案”。
出了门,拿着电梯专门的钥匙,打开了电梯的控制盒。把里面的一个元器件插头重新插好。
电梯好了,可以启动了。侯贤进入电梯里,跟随电梯缓缓往下落。
103室客厅的吧台上,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的款式不同的锤子。
“我该用哪个锤子呢?松肉锤?还是胶锤?还是这个木锤?用这个小的工具锤?还是这个用来砸墙的大铁锤?”
马英豪不断的挠着头,不知道选哪样。
“果然,敲头的工具不应该太多。”马英豪闭着眼睛凭着感觉随便拿了一把。
一把小的石工锤。
刚刚走到门口,一把枪指向了他。
一句话也没有。
“砰!”伴随着枪响,马英豪倒地。
侯贤自制的气枪,扣动扳机的瞬间,压缩气体瞬间迅猛喷出,枪管里的钢珠被气体推出
,准确无误的击穿了马英豪——的头颅。
侯贤“嘭”的一声,尸体倒地。
“game over!”
……
2楼。
侯贤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两个施白旁边。
面向着电梯。
点上了一只烟,抽了烟两口烟。
“事情还是交给你处理吧,施白。”侧着头望了一眼两位施白。
侯贤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头部。
砰!
枪响!
烟头落地,手臂垂落在椅子旁边。
烟,缓缓上升……
第十回(20210604)
第三十三章
乌云之下,暴雨不断拍打在窗户上,声声作响。每一滴雨水都充满了力量,破碎后也要留下自己最后的“倔强”。
施白醒来,打开衣柜,取出军绿色束腿休闲裤,淡灰色戴帽卫衣穿上。
起身来到客厅,坐下,呆呆地望着客厅的房门。
看了看窗户,雨下得很大。
等了好一会,按理说这时候陈琳该来敲门了。
走出房门。
侧头看了一下电梯,电梯是完好的。显示着“运行中”。
施白来到2楼208室,陈琳的住所门前,敲门。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什么事。”
陈琳正准备打算把门关上。
“等等!等等!你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吗?或者是特别恐怖的场景?”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请不要来打扰我。”陈琳摇了摇头,把门关了起来。
忽然间关上的门,让施白不知所措。置于半空,手掌缓缓落下。
施白来到1楼103室,马英豪门前,敲门。
“你有事吗?”
“你好,我是3楼的住户。我正愁着装修呢,我能进来看一下你家的装修吗?”
“可以啊。当然行。”
施白随处看了看,然后走向卧室、厨房、卫生间。
最后走向了冰柜,施白准备打开冰柜。
“哎,你干嘛!”
“我就看看。”
施白快速的拉开冰柜的门。
用手扒拉开上面一层,底下全是肉——猪肉。
没有尸体。
施白的无理行为最终被马英豪轰出了房间。
施白来到电梯前。按了下电梯,头不经意间往左侧看了一眼。
笨重的大铁门前有人。
施白急忙跑过去,来到那人身后。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锁门!”
“关你什么事!”
是禾井,当他看到施白手里的刀时,立马怂了。
“外面雨太大了,我把门锁起来,防止雨水进来。”
“雨进不来的,有台阶。你到底为什么要锁门。快说!”施白将刀子对准他威胁道。
“好好好,我老实告诉你。我提前就知道了天气,所以提前囤积了大量的物资。我把门锁起来,他们就出不去,要买东西就只能来我这里买。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不,不过,你放心啊!我就原价卖给你。你先把刀放下。给你打九折、八折、七折——”
施白打断了禾井的话。
“你把门打开。”
“那么大的雨,你也没穿雨衣什么的。”
“别废话!把门打开!”
“行,行行行。别激动,别激动。”
禾井将钥匙插进了锁里,锁开了。门被禾井拉开。
施白冲进了暴雨里,天上是望不到边际的黑云,厚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漫天的水幕,让人分不清方向。
全身瞬间被打湿,很冷。
暴雨打在身上,很疼。
施白努力睁着眼。
不知道跑了多久。
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十米、五米、一米。
忽然,感觉不到雨了。
施白站在光亮的面前,白色光芒搭建的巨型城墙,望不到边际。
施白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着,什么都没有。
没有实体,这白色的城墙像是由白色雾气组成的一般。
施白没有丝毫犹豫迈了进去,迈入了一个白色的空间。这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施白只能看见他自己。
没有方向索性就朝一个方向前进。
施白迈开腿,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色雾气开始慢慢的隐去,远处的事物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看到了一栋熟悉建筑物——公寓——和自己住的公寓是一模一样的。
他起初并没有觉得有啥奇怪,直到走进了看到大门上的金色标识牌上面同样写着“一单元”的字样。
他走近这个公寓。使劲推了推门,推不开。
他想到了什么,绕着这个公寓的外墙走,直至他看到了那个被他破坏掉了窗户——的洞。
他钻了进去,穿过有着巨画的走廊。
看了眼电梯,好的。
乘坐着电梯,来到了2楼。
侯贤坐在椅子上,脑袋上一个血洞。血洞流出血汇聚成了一条线把侯贤的脸成功分成了两半。
椅子旁墙边其中还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施白手牵着手,两人中间有一个怀里有着一副面具。
施白弯腰拿起了面具,又从曾经自己的裤子里拿出之前藏着的手机。
那个手机里就藏着最终的答案吗?
他拿起那个手机。屏幕上显示“请输入解锁密码”。
他试了几个密码,最后成功了。密码竟然是陈琳的生日。
打开便签,内容如下:
或许你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你所经历的一切很大程度上是由我造成的。
但是请你相信我,也就是相信你自己。
我们都是为了更好的维持这个世界。
更好的保护你。
如果任由事态进行发展,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那样的事情我已经经历太多了。
每一个人心中的恶之花,我都见过其盛开的样子。
我不惜满手鲜血的去阻止这一切。
我已经待了太久了,我的身体和状态每况愈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撑多久。
看到这封信的人,肯定是你施白。
也只能是你,必须是你。
我不知道你会选择成为谁?
但是我始终相信我们会找到最终的答案————离开的方法。
草坪上的老者说,我应该杀死其所有人,包括你。
老者说这个世界在不断的分裂,原先地图很小很小,现在很大很大。
必须要用无尽的杀戮,来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
杀死公寓里所有人后,过一段时间那座无人的公寓也会随风消散。
如果不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那世界迟早会在无尽分裂中崩溃。
你还记得羽良的梦吗?可能是真实的,我们都信了。
其实并没有重生,复活。
公寓里的人全部死亡后。会重生生成新的公寓,公寓里的人也会全部复活。
但是只有你,只有你记得死亡前的事。
当然也是有次数限制的,你在第十次死亡后,便不会再有之前的记忆,而会重新在 草坪进行醒来。
我遵循了他的建议,化身成了面具杀人狂。
我也很出色,完成的很好。
我们也需要伙伴。
我也是你的审查官。
当我觉得你有资格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但是真相是残酷的,总会有人因无法相信而精神崩溃。
希望你不会。
同时我也发现了新的问题,每个人都变得越来越真实,这件事件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这个世界真的只是虚假吗?
渐渐的,我改变了策略。
尝试去观察每一个人,了解每一个人。
我也在寻找着,我认为的答案……
还有一点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做什么都要谨慎行事。
其他人虽然也会相应的感知到变化,但都比不上你。
如果我死了,我想只有你能杀死我吧。
因为我能够做到的事,你当然也能。
还想知道什么的话就去找草坪上的老者吧。
但愿你还能找得到他。
施白退出便签。
找到了一段录音,施白按下了播放键。
“哎!你怎么来了?施白。”
“你帮我看看我该穿这个米黄色的外套,还是穿这件棕榈色的外套?”
“你怎么不说话?”
“都不好看吗?我柜子里还有其他颜色的外套。”
“你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我都很喜欢。”
……
录音结束。
施白收起了手机,戴上了面具,将不争气的眼泪藏在面具之下。
看了一眼侯贤手里已经破损的气枪,走了。
爬窗户出了公寓,一直往前面跑。
双脚不止疲倦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
已经路过了一座座相同的公寓。
公寓由一开始的崭新鲜艳,到现在的破旧不堪。
公寓像花儿开始逐渐凋零。
剥落的碎片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扯到空中,大块变成小块,小块化成尘埃汇聚成了几股线向天空上飘去。
施白无暇兼顾此时的异象,一心只想一直往前跑,想找到那个老者。
终于找到了,施白楞在了原地,远处的草坪上有两个人,正在交谈着。
老人和青年正在交谈着。
青年穿着是自己十分熟悉的服装。
交谈完毕,那名青年,正往施白右前方的这个公寓走去。
施白立马追了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等等!”
“怎么了吗?有什么事吗?”那位青年回头,看到了带着面具的施白。
这个青年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本人的时候还是十分震撼。
“你刚刚和那个老人聊什么呢?”
“没什么,那个老头啊,神经兮兮的。说公寓里有坏人,杀人狂。要我小心点,珍惜生命。”
“嗯。他说的没错。是有杀人狂,杀人狂就是你啊。”
“有病吧!你有病吧!”青年露出厌恶的表情,看着施白。
“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你总有天会明白的。”
“神经病。”青年施白跑远了。
“记住我说的话!”事变对着他的背影吼道。
施白走到,草坪上。
可还没等施白开口,那位老人就着急地走到了施白面前。
眼里饱含着泪水,笑着露出了一嘴的黄牙。干枯的双手用力地握住了施白的手。
“总算见到你了,当时你跟我说我就是杀人狂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我是彻底信了。这个世界确实不是真实的,但是当时你没有告诉我怎么离开。现在你终于来了,快告诉我怎么离开这个世界吧!”
施白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又看了看远处的青年。
好像又开始起雾了……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