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看这一口一个‘孟阿姨’叫的多亲热,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叫‘妈’得了。”
“你不作妖看看会不会死?”
唐子冉一脚猛地踹上去,把上铺吓了一跳,魂儿差点儿飞出去。
“诶呀!唐子冉你不想活了你敢踢我的床?!”
“你再敢让我听见一句不中听的话,看我敢不敢这会儿就把你拎出去打一顿。”
“你都那样做了,还不兴我说两句当个乐子?我就说就说!”
床架子被这两个人把组合床板弄得吱咛吱咛作响,连带着挨着的几个床位也都是乱晃的。
“就是,都爬到公子哥床上去了,说你两句怎么了?!”
这话惹恼了唐子冉,不顾尾骨伤疾忽的从床上爬起来。
伸手往里边儿床上薅住那碎嘴女人的头发缠在胳膊上,双腿把她胳膊架在背后动弹不得。
拒绝接受冷暴力。
“诶呀疼疼疼,松手!唐子冉你给我松手!疼死我了……”
“你不是能耐吗?有本事你也学学我,你也去爬公子哥的床哈,有本事你也讨老板娘欢心去。”
“疼疼疼,松开松开……”
“没本事还想欺负我?!分分钟叫你卷铺盖走人你信不信?”
“松开松开……”
没错,唐子冉当初进厂的确是和她们抱的目的一样,嫁个有钱人,过人上人的生活,最好还是老板,或者老板的儿子都可以。
但是有一点唐子冉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清楚,豪门的饭不好吃。
豪门往往讲究门当户对。
基本上都不会选择没有能力对家族企业毫无帮助,或家境悬殊大的女人做内助。
鲜少有豪门夫妻是因为感情才走到一起,往往都是利益至上。
厂里这些女人总是痴心妄想想着能爬上领导床就能吃穿不愁。哪里知道豪门多无情,爬上床容易,爬上位可是难上加难。
支离破碎的家庭,寄生虫一般的所谓亲人,难以指望的安生和低劣的自身条件。
唐子冉不会让这些阴霾成为她前行道路上的绊脚石。
她相信先天没有的出落大方,举止得体端庄,心中格局异于常人,这些在名流圈中永远吃香不落幕的富贵女子品性。
有一天她会全部学会并拥有。就算是装,也要装的出来。未雨绸缪,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平时唐子冉很少和旁人接触不合群也不爱说话,这就成为她们误解的导向,以为她好欺负。
可只有唐子冉自己知道,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样样不少,不是什么善茬儿。
那些表面上的伪装,是她向未来生活迈出的第一步。
早起出门洗漱,才发现胳膊昨天晚上被碎嘴女人抓伤,瞅了瞅没放在心上,继续刷牙。
正化妆,电话响了,是孟菘蓝打来的。说一会儿过来接,叫唐子冉带上行李到别墅住。
“唐子冉,你都傍上公子哥了,还用这些地摊儿货?”
“切,穷叟,傍着大款也不敢花钱,爬上床又有什么用。”
“我觉得地摊儿货挺好。”
本就是个打工的,名贵衣物化妆品唐子冉没用过,也不想在有钱人跟前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衣服包包化妆品这些,唐子冉从来觉得能用就行,不讲究。
挣的那些钱存起来,到时候儿交个首付也是好的。
换洗的衣服鞋子寥寥,简单一收拾,正好装满一行李箱。
被褥床单就留在集体宿舍,等孟菘蓝测评一过又去跑东跑西,唐子冉回来复工还能用。
“诶诶公子哥来了……”
不知道谁在集体宿舍门口喊了一声,唐子冉看出去,孟菘蓝果然在门外树下乘凉,就等她出来。
“公子哥,今天不用上课?”
“不想去。”
学神总是这么任性,说起话来很有底气。像唐子冉这样的学沫,是根本体会不到一看就会的忧伤。
孟菘蓝看看唐子冉挎着小包包推出来一个行李箱,有点儿出乎意料,来之前还想着至少也要两个。
“只有这一个箱子吗?”
“就一个。”
“那你其他东西呢?留在集体宿舍里,人多手杂,万一被谁拿走了,你可找不回来。”
“就剩个床单被褥,谁稀罕就拿走送她了,回头我再换新。”
“这个箱子那么小你能装多少东西,可就没别的行李了?”
孟菘蓝是会感到诧异,毕竟每一次出差,助理姐姐都是大箱子小箱子一个劲儿的往车里扔。
轻装上阵,还是唐子冉厉害。
“厂里包吃住,我留在这儿的统共就几套换洗衣服,还装了洗漱用品和一双鞋,就这些。”
“没买过新衣服?”
“以前买的到现在都还好好的,网上那些衣服换来换去款式还是那几样,用不着买新的。”
对这个听起来貌似很有道理的回答无言以对。拽开后备箱,孟菘蓝绅士的接过行李箱装进去。
“哦,对了,唐子冉,昨天忘记把这个给你带回去。”
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空当,孟菘蓝才想起外套里还装着从海南给唐子冉带回来的礼物。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接过长窄的长方形礼盒,唐子冉大概猜到三分,打开,里面果然装着一条项链。
已经想好了拒绝孟菘蓝的理由,话到嘴边,出乎预料的是,静静躺在首饰盒里的,是一枚较为精致的木制银杏叶坠子,用简单编织的黑绳串着。
没有橱柜里金银钻石的耀眼光华娇贵,也不似地摊儿上那些木制首饰一般粗糙随意。
送到近前来闻了闻,
槐木淡淡的芳香犹存,使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当中,心头油然而生的豁达不言而喻。
细腻的雕刻纹路清新又别致。
“诶?公子哥,你从哪儿弄来的小玩意儿?还挺好看的。”
木制的小玩意儿从来最讨唐子冉垂爱,惊喜的看看打方向盘的孟菘蓝,爱不释手。
“海南拍综艺的时候儿,路过当铺,进去看了看,想着你可能喜欢,就买回来了。”
“当铺里弄来的?这么说以前确实有人戴过。”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瞎猜的。”
“猜的?唐子冉你唬谁呢,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怪不得拿在手里,木色和手感都叫唐子冉觉得过于陈旧。竟是孟菘蓝从当铺里买来的老物件儿。
“没骗你,真的是瞎猜的。不过既然是从当铺买来的,”
无语的挑挑眉抽搐着嘴角,
“那就说明,不是金银珠宝胜似金银珠宝,价钱喜人喽?”
还不如送个地摊货唐子冉收着就收着不踏人情。
孟菘蓝倒好,豪气挥手,上来就是个古董,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出些两难题叫唐子冉难堪。
“槐木制成。当铺老板说是战乱年间有个道士为温饱不得已留下的,还说有辟邪护身的作用。”
“道士?辟邪?说的这么玄乎,总觉得是被当铺老板骗了。”
“二百六十六块八毛。”
“还有个八毛?!”
“甩个零,二百六十六块。”
“哈?!”
赶紧躲避开唐子冉炸毛惊呆的神情专注开车,孟菘蓝尴尬的满脸黑线,臊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