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菘蓝你给我站住你听见没有?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海瑞姐你别生气,我这就出去追菘蓝,好好说道说道他。”
“你还没回去?在哪儿呢?好,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等助理姐姐收拾收拾跑出来,孟菘蓝连车带人早就没了鬼影。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摆脱海瑞姐那个永无休止的聒噪恶魔,可以提前下班回家了。
小蛋糕刚咬一口,不经意间瞥见海洋湾洗浴中心转门外,刚才那个叫尚铭臣如痴如醉的身影。
“哥,哥,哥,诺你看,那不是不识抬举吗?”
“你要冻死我才肯罢休?”唐子冉冻的牙齿骨直打架,浑身跟触电似的哆哆嗦哆哆嗦。
“你不知道打车?”
“下那么大雨,别说出租车,就连公交车我都没见几辆。就这我还是倒了三回车。”
“不回家到这儿来做什么?”
“西语在这儿上班啊,我过来给她送雨衣,诺,我刚买的。”
“晚上好,欢迎光临海洋湾洗浴中心,两位请跟我里边请。”
晃晃冰凉手里攥着的雨衣袋子,弄脏了干净的地面,唐子冉抱歉的跟迎宾点头笑笑。
“雨没有停的意思。进去洗个澡,晚上在这里休息吧。”
“你疯了?!这儿是什么地方在这儿住?日子还过不过了?”
一谈到“钱”这个敏感的字眼儿,叨叨起来都给忘了孟菘蓝在南城是个什么身份。
“晚上好,欢迎光临海洋湾洗浴中心,我是前台服务员,工号521,很高兴为您服务。”
“之前卡里的钱还没有用过,应该够你过来消费七八回,”
掏出卡包翻找一会儿,抽出海洋湾专属黑色会员卡递给前台服务员,
“查一下里面还有多少钱。”
“好的您稍等。”
“孟氏和尚氏不是一向都不对付吗?怎么你还菩萨心肠,到这儿来给他们送钱花?”
“不是什么大钱。”
“你好先生,您账户余额五十五万八千五百二十三块。”
“卧槽?!”
这个有零有整惊人的数字,叫唐子冉整个人都精神了。
不可思议的盯着和柜台服务员轻声交流的孟菘蓝,刚才装得一副淡定,全被震惊给破相了。
“还有总统套空着吗?”
“是的先生,还有一套空着。请问您是需要今晚入住吗?”
“嗯。”
等孟菘蓝扭过头,唐子冉早就已经转换回微微含笑的模样,看起来落落大方又得体。
“怎么了吗?”
“没有,就是觉得冷。”
“先去洗热水澡,安排好我会叫服务员告诉你。”
“哦。”
接过会员卡,像孟菘蓝的小女人,乖乖点头听话,跟着过来接待的服务员往女宾去。
“哥,人家,好像是有男朋友的吧?而且还是孟氏三公子。”
“我不瞎……”
仿佛听见心揉碎耳边的声音。宴会剩下的时间,尚铭臣恐怕都要以这样沉郁寡欢的情绪去度过。
等唐子冉洗完澡出来,西语也已经下班十多分钟,正和孟菘蓝在茶餐厅闲聊,手里剥着卤鹌鹑蛋。
“你最爱吃的鹌鹑蛋,我刚剥了几个,还热着呢,快吃。”
“阿嚏,阿嚏,吸溜吸溜~”
一场雨淋下来,娇气的身子可就感冒了,鼻涕吸溜吸溜出不来气儿,还没坐下,喷嚏一个接一个。
“要喝点姜汤吗?”姜汁杯恰到好处的递过来,晃了两下,韩琦俏皮的喜庆脸笑眯眯的。
就算是陌生人,也都会被这个暖暖的笑容打败,如沐春风和煦。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
偏偏碰到唐子冉这个拒天拒地拒绝成性的主儿,一点儿面子不给,就是神仙,怕是也拿她没辙。
“小韩律师。”
“快坐吧快坐,”
韩琦赶紧跟西语招招手叫她继续剥鹌鹑蛋,不用特地站起来,伸手拉住唐子冉的胳膊,
“我就是特地给你拿的。”
“给我拿的?”
“你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唐子冉正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状况,孟菘蓝就起身替她把韩琦手里的姜汁杯接了过来。
“我过来看看大明星带来洗澡住房的,是个怎样的美女。”
“呵呵呵……”
姜汁杯递给唐子冉接住。
“她是个律师?”
看孟菘蓝绅士替韩琦拉开椅子纷纷坐下,牙签扎着鹌鹑蛋送进嘴里,唐子冉凑过来低声问了句。
“我们老板的女儿,尚铭臣的表妹,是尚铭臣公司的律师。平时基本不往海洋来,”
西语抬抬下巴,示意唐子冉往茶餐厅那边儿的自助餐看,
“今儿尚铭臣在海洋湾设庆功宴,她也就跟着来了。”
“庆功宴?”扭头顺着看过去,正好尚铭臣也往这边看过来。
举酒杯,这一回没有遭白眼。
“尚氏新项目刚刚完工交接,所以请高层庆功聚餐,”
把手里鹌鹑蛋送进唐子冉嘴巴里,两个人头对头窃窃私语,
“刚才老板给尚铭臣送了块儿腕表,我听说市值六七十万。”
“卧槽,真带劲?!”
“能买你看中那套房,再置办置办家具都用不完的。”
“一个是六七十万买块儿表,一个是五六十万充个会员卡,”
唐子冉看看人群中总是出众的尚铭臣,再看看孤冷厌世的孟菘蓝,自嘲的摇头,哭笑不得,
“怎么人家生下来就一定是人中龙凤,而我却一无所有。”
“孟菘蓝,你什么时候儿交的女朋友,看着不像是圈儿里人,该不会你要学孟菘程,找个乡下的,到时候儿跟人家去山里种田吧?”
“那样不好吗?”
“好是好,问题是你看着就没孟菘程那么有勇气,山里种田这种事,你才不可能做的到。”
“跟你有关系吗?”
“嘿你这个臭屁的样子哈,你俩这一点倒是挺像一家人的。”
三两句话的功夫,孟菘蓝就没一句是叫人听着顺耳的,臭着脸,孤傲的,眼里就容不下任何人。
雨越下越大,并没有要停的意思,唐子冉是无所谓,孟菘蓝本来就是给唐子冉开的总统套。
那么大的雨也根本就回不去遥远的合租屋,索性西语就也跟着唐子冉蹭个脸,参观体验总统套。
“太豪华了吧?!”
不一会儿西语就把四室两厅一厨一卫的标配总统套给转了个遍,激动的两只脚脚乱蹦,嘴合不拢。
“子冉,子冉,这也太豪华了吧?我在这儿都上班好几年了,还是头一回上客房参观,还是总统套诶子冉,子冉你不兴奋吗?”
“还不及孟大少爷别墅的三分之一看着得当。”
“孟大少爷的别墅没见过,就觉得这个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厨房里,唐子冉抬眼往客厅里看了看,熬煮着姜糖水,把装着三明治的盘子递给孟菘蓝,
“孟大少爷,垫垫肚子。”
“怎么看起来不精神?”
听唐子冉鼻音较重,孟菘蓝想着是应该是淋了雨的关系,
“可能感冒了。你先休息,我到前台去拿温度计上来。”
“赶快把三明治吃了吧,不是什么大问题,蒙着头睡一晚上,明早就好了。”
“说的什么话。”
孟菘蓝拿着三明治下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