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你给我出来,我要回家!”魏炎一声绝望而又无力的呐喊,回荡在眼前这烟雨缭绕,迷雾临山,荒芜人烟的九仙山。
“傻瓜,傻瓜!”
心境已然崩溃得一塌糊涂的魏炎看着眼前这只停留在自己手上掌上的小巴哥,不经回想起两个月前,自己自信满满的走出魏府时,司徒星所说的话。
“别小看这只巴哥,它可是大理寺寻人启物的好帮手,话说,我已经让它记下了墨云的画像,你只要跟着它,它就能帮你找到墨云。”
想到这,魏炎瞬时间,感觉饥饿伴随着无力感,使得每走一步都异常的艰难,看着自己脚上已经破烂不堪的布靴和撑破鞋头的脚拇指露在外面,不经感叹,自己上辈子再惨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傻瓜,傻瓜!”
巴哥拍打着翅膀在,魏炎头顶上盘旋着,向远处飞去。
“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呀!”
看着远去的巴哥,魏炎咬着牙,忍受着从双腿传遍全身上下的无力感,艰难的拄着木棍,往前,一步一步的挪去。
自从进入这个九仙山至今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自己有一种被上天抛弃的感觉,这里没有飞禽走兽,这里荒无人烟,有的只有无尽的荒草和岩石。
“啪嗒!”
木棍断裂,由于重心一直是靠着木棍支撑,随着木棍断裂声响,魏炎便顺势倒下,一头磕在了岩石上。
额头疼痛夹杂着无力感,使得眼睛有些迷糊了起来,只是朦胧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身着旧衣烂衫的小女孩背着一个竹筐,光着脏兮兮的的小脚丫,问道:“你是谁呀?”
“我叫 ~”
不知过了多久,魏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小木屋里,木屋简陋,四面墙都是由木棍搭建而成。
魏炎运起全身劲力,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突然感觉肚子饥饿难忍,抬头看着去,门口站着一个旧衣烂衫的小女孩,双手用一大片叶子,呈这一块黑乎乎,并且有些反光的的东西。
小女孩弱弱的说道:“你肚子饿了吧!阿爹说这块肉给你吃!”
魏炎苍白如纸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我叫魏炎,唐州人,途径此地多有打搅。”
小女孩听魏炎说话,温文尔雅,谦卑有理,让人感觉甚是舒服,便也放下警惕,脸上露出灿然的笑容,将叶子上的肉递到魏炎跟前,道:“我叫丫丫,这块肉给你吃。”
魏炎接过叶子,啃咬起了那块看起来有些发黑的肉,一顿暴饮暴食后,擦了擦嘴上的油脂,正要说话,只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叫骂声:“你们干什么吃的,如果这个月底再交不上粮,我把你们村子都烧了,一群废物。”
听着叫骂声远去,魏炎见丫丫稚嫩的小脸蛋突然间面如白纸,便挥了挥手将丫丫叫到跟前,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丫丫低着头,委屈道:“山上的土匪,每个月都会下山来收五十担粮,如果交不出,他们就对我们又打又骂的!”
“岂有此理!”魏炎充饥后,瞬时间感觉精气神好了许多,便站起了身,往外走去,大声道:“这可是大唐境内,还有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看着木屋外所有在忙碌的村民看向自己,一愣神,又接着忙碌着自己手上的活,一个光着膀子干活的中年男人走上前,说道:“年轻人,休息完,赶紧走吧!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魏炎看向身后,可怜楚楚的丫丫,认真的说道:“相信我,他们不会再来了!”
丫丫说道:“你不会是想去,找那些土匪吧?那三个人也说要去找土匪,但是再也没有回来了。所以我劝你也不要去。”
“三个人?”魏炎猛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屈膝蹲下问丫丫:“那三个人长什么模样,是不是有个双脚不能走路的!”
丫丫瞪着她那小眼睛,说道:“你怎么知道?”
“终于找到了,我的天啊!”魏炎不经大呼:“两个月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魏炎转身继续问丫丫:“他们什么时候从这里离开的?”
丫丫思索了一下说道:“好像是有五六天了吧!”
魏炎欣然一笑,用拇指和食指掐住嘴唇,吹响口哨:“biu”的一声,一只红黄相间的巴哥从天上飞了下来,停在自己肩膀上,看向丫丫,问道:“土匪的具体位置在哪!”
丫丫光着小脚丫走出门,站在小木屋门口,指着北方的石头路,说道:“一只顺着这条路往山上走,大概半天的时间,就能看到土匪的寨子!”
魏炎拜别丫丫后,转身顺着石头路往山上走去。
行走于石路之上,两旁的绿植,由绿色渐渐过度为粉红色,魏炎驻足一看,竟然是桃树,看着桃树上飘落的花瓣。不经再次想起,两个月前,自己离开唐州城的时候,妹妹曾经对自己说到过的话:“哥!你放心吧!娘亲我会照顾好的!红云客栈我会经营好的,等你回来哟!”
无奈一笑,看着在远处拍打翅膀的巴哥,魏炎只能意兴阑珊的跟了上去,一路上山。
从正午艳阳高挂一直走到夕阳落下,魏炎开看到远处的一座城寨。城寨很大,如果不提前告诉魏炎那是座土匪窝的话,那魏炎一定会以为那是座小镇。
顺着石路一瘸一拐的走去,正当要进入寨子的时候,却被入口两个满脸横肉的人,拦了下来:“乞丐?来错地方了吧?赶紧走!”
魏炎呵呵一笑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翠玉做的牌子,拿到两人跟前,只见上面雕刻着三个大字,大理寺:“我是大理寺少卿!从唐州而来,要见你们管事的!”
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两人上下打量着魏炎,:“大理寺?怎么成丐帮了?还穿这身衣服?”
脸上有刀疤的光头,伸手,将魏炎推了一下。魏炎自从万云巷左脚受了伤便一直站不稳,被那人一推便,跌坐在了地上。
两人相视一笑:“大理寺?去别的地方化缘吧!我们这里资助不起大理寺的高官。”
魏炎,撑着木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说道:“不好意思,没站稳,再推我一下试试。”
那脸上带刀疤的光头,呵呵一笑,面露藐视之意,伸手推向魏炎“我就对你怎么着。”
魏炎借机捏住光头的手,用力一掰,只听手腕处“咔嚓”一声,紧接着惨叫震天而响,倒地不起,疼的直咧嘴。
另外那人见光头倒地,惊忙之中,抽出腰上的佩刀向魏炎砍来,却见魏炎轻松避开,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那人顺势倒地一头磕在台阶上,晕死了过去。
魏炎见两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便自顾自的往里走。
城寨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朝廷边军,走投无路,落了草得贼寇。他们有武功高强的武士,有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当这两种人同时盯向走在街道里,破衣烂衫的魏炎,便是好奇的了起来,这世界上有吃观音土都想活下去的人,却很少有如此不要命往土匪窝里闯的人。
他们的眼神充满杀气,由此可见,这里的人 基本都杀过人,只有杀过人的人,眼中的戾气才会如此饱满。
自从魏炎进了九仙山就发现一件怪事,这里的天气变化异常频繁,常常一个时辰会同时感受到两种天气。
西边的余晖正在落幕,可东边的雨云,如泰山压顶一般,翻滚而来。雷云轰鸣作响,疾风平地起,雨势瓢泼淋。
突然起来的雨“噼里啪啦”下了起来,冲刷着街道的青色瓦顶,。
雨洗刷着魏炎全身上下,原本,盘在头上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散落了下来。顺着身体流落而下。
魏炎左腿膝盖有箭伤,在这个药物匮乏的年代,没有消毒水,没有绷带,所以伤口有些溃烂,即便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伤口依然没有完全愈合。
雨水洗刷着伤口,使得伤口处又疼又痒。可魏炎并没有去挠,因为已经没有多余的闲情去挠那发痒的伤口。
街道两旁的山匪见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入侵着,显得不要欢迎,更何况这个乞丐打扮的人,自称是大理寺的人那更得提高警惕,万一是来抓自己的怎么办,再万一他是大理寺派来踩底的怎么办。
此时,是六月三伏,正当天气炎热的时候,雨水冲刷了不少暑气,被太阳嗮得发烫的皮肤,稍有降温,也因此清凉了许多。
街道两旁的山匪看着继续往里走的魏炎,心中不免有些胆寒,山寨是走投无路的山匪最后的容身之处,是最后的桃花源。如果山寨被官府围剿,那自己必当赴死一搏。
魏炎是他们的威胁,对于任何威胁,没读过书,没上过学堂的山匪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
各种刀剑从屋里被拿了出来,甚至是八十往上的白发老翁为了守护心中最后一寸净土,也从灶台下,拿出一把除草用的短锄。
“砍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