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欺骗是不是错了?
当时只想着程柔,半点没有考虑过公主,现在看到程柔这副样子,想起在路上听到程柔撕心裂肺喊的那些话,如果…如果这次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该如何?程家又该如何?
程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他想,他或许真的不是个好父亲!
程父抱着程柔下了车,程彪好像正打算出门,见程柔这样一副样子回来,连忙问道:“公主呢?公主没事吧?”程彪此时无比后悔自己昨晚的借酒浇愁,没有看管好程柔!
程父听到程彪这样问。就知道他也知道程柔想对公主下死手,自己之前竟然还以为是疯言疯语,他叹了口气,庆幸道:“公主没事,是柔儿冲撞了公主被杖责了!”
听到这句话程彪松了口气,这才细细打量自己的妹妹起来,被父亲抱着后面的伤看不出来,脸上的伤倒是明显,程彪刚想问这是谁打的?太医从后面下来恭敬的说:“程将军,程少爷,有些事不妨待会再说?先把程小姐放下来,我看看伤势!”
程父连连点头,抱着程柔就往房间赶,顾念到程柔毕竟是个姑娘,这次来的太医正是上次给公主看病的那个,仔细查验了程柔的伤势后,对程父说:“令千金并无大碍,公主下手可能也不重,只是略微有些肿,不过还是要注意后期可能会更严重,这些天尽量不要坐着,以免伤势加剧,疼痛难忍!”说完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就准备回宫了!
程父自然是千恩万谢让人把其送到了门口,再回房时程柔已经醒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神情激愤,看到程父就叫嚣起来:“父亲,你为什么打我?不是我的错,是那个贱,人,她打我,她打我,你看看她把我打成什么样了?”程柔想起来,但是她动一下后背都疼,她边说边哭看起来好不凄惨!
程父有些心软,刚想宽慰她两句,程彪从门口进来,冷声开口:“呵,你对公主存的什么心思真当我们不知道?她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你还是个姑娘家,大庭广众之下说驸马与你有染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程柔,我看你这张脸你是不想要了!”程彪这番话字字珠玑,来报的宫人对着程父说话还婉转了些,对着程彪可是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
程彪一个男子,听到那种话都嫌臊的慌,他无法想象,程柔竟然会当众编排出来!
而程柔听到程彪这么说就知道是公主的手笔,她让这件事流传了出来,让自己无法在拜月立足,她凄然的笑:“公主害我名声尽毁,打的我半死不活,你不管不顾,却反过来指责我,哥哥,你心里可曾有过我这个妹妹?”
程彪简直要被程柔的逻辑气笑,他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是我妹妹,你以为我会跟你说这些话?你以为我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皇宫?你以为皇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他不会对你有杀心?”
程彪说的程柔都不相信,印象中的皇上老是和蔼可亲,拜月民风淳朴也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她经历过最残忍的事大概就是南宫余杀人,虽然知道皇家的位置暗潮汹涌,但是从小在皇宫肆无忌惮的程柔,没有体会过人心险恶,更没有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什么叫君臣有别,什么叫尊卑!
皇上念着她父亲长期不在,对她过分宽容,皇后为了保护小草,从小没有让她看过什么黑暗的东西,程柔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可以说,如果不是遇到南宫余,没有经历那些东西,她心里的野兽一时半会儿还真出不来!
不过权力这个东西她倒是一直清楚,她可以让公主的什么东西都比自己好,明明自己比公主更优秀可是所有人还是夸公主,自己喜欢的人也因为她是公主而不选择自己!程柔那时候就想,自己的父亲是大将军,自己的哥哥是大学士,自己也比公主优秀,凭什么自己要低她一等!
她瞧不起公主,也发现公主好欺负,所以她在公主面前更加得寸进尺,但是今天这顿打,一下子就把程柔打清醒了,看吧,就算她是小猫咪,只要她身份在哪里,所有人还是为着她,即使是她的错!
她冷笑一声:“我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后果,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跟她说了个事实,她恼羞成怒打了我,你竟然还帮她说话,既然如此,行,我们兄妹现在恩断义绝,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是死是活跟你程公子没关系,现在!还请你从我房间出去!”程柔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过错,程彪被她一番话气的手都在发抖,最后甩袖而去!
解决完不会帮自己的哥哥,程柔突然就开始哭泣,“我…我也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好,我只是不愿意连累他,父亲,你也别管我了,就让柔儿自生自灭吧!”说完,哭的更难过了,程父看到程柔这样心都纠在一起了,“柔儿,你别哭了,父亲怎么会不管你!你从现在开始好好的,忘了驸马,忘了公主,好好生活吧,他们明天就要出发去天圣了,再也跟你不会有关系了!”
程柔用帕子遮住眼睛好像在擦眼泪,听到程父这么说,眯了眯眼睛,想摆脱我?不可能,这样想着,她哭的更大声了:“我,我不过是看见公主大婚心里难受胡言乱语了几句,公主就把我打成这样,还让我说的话流传出来,柔儿以后怎么在拜月自处,又如何生活的下去?既然如此,柔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强撑起身子就打算寻死,可因为身上实在太疼最后又柔柔的跌了回去,她的脸颊还带着泪,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继续开口:“父亲以后就当没有生过柔儿,也不要为柔儿难过,只是柔儿这一去,还请父亲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柔儿不在,也要记得早点睡觉,三餐按时吃,说话不要老是太直,得罪人!”说着抬头望着程父,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
程父听了更是心疼,他忙道:“你说什么傻话?有我在谁敢说你什么?乖,别胡思乱想哈!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以后父亲一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可是程柔怎么会喜欢程父介绍的所谓好亲事,她掩面而泣,直道:“父亲不要多劝,柔儿在拜月已经生活不下去了,你就让柔儿死了吧!”
程父此时再愚钝大概也猜到了程柔的想法,他试探的开口:“你想出国?”程柔一顿,见程父已经猜到,也不哭了,只娇弱的说:“如果能如此当然好了,我在拜月名声尽毁,要我继续待在拜月我是如何都待不下去的,现在,除了死我就想到外面去走走,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
“你…你不会想去天圣吧?”程父怕程柔还没对南宫余死心!
程柔苦涩一笑:“六皇子如今都是驸马了,我去天圣做什么,我就想去别的国家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生活,如果以后我心情好点了,我会回来看你的,父亲!”
程父听了,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他对程柔说:“为父身上有一张通行证,任何国家都能去,为父现在把它给你,你出去好好散散心,累了就回来!”程柔看着程父的通行证,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会的,会的!”说着就去夺程父手里的通行证,见到手了,往枕头上一趴,柔弱的说:“柔儿现在有点累了,父亲也去休息吧!”
程父闻言点点头,站起身叮嘱程柔:“那你好好休息,为父不打扰你了!”说完,程父就出去了!
程柔握紧手里的通行证,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她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对着自己暗暗下决心!
伤自己的,骗自己的,自己一个都不会让他好过,终有一天,她要田小草跪着求自己,她要南宫余的眼里只能有自己!
这样想着,她的眼里崩出狠辣的光,她已经计划好要去天圣了!
这边程柔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划着!
那边南宫余跟我也开始准备去天圣的事!这次来的使者下午才到,皇上皇后热情的接待了他,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态度却丝毫不恭顺:“这次前来来不及事先打声招呼,我很抱歉,只是天圣如今有急事需要六皇子回去,还望皇上不要怪罪,准备准备,让我明天一早可以出发!”
皇上皇后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只道:“你远道而来,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六皇子回国的事,你们皇帝事先跟我们打过招呼了,我们也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能走!”说完,也没有再理他,只吩咐宫人好好照顾就走了!
皇后见使臣这么着急,出了门口就往明珠阁赶,此时我正在看着宫人们马不停蹄的准备东西,吃的用的,穿的喝的,这种要出远门的感觉让我既兴奋又惆怅,想起之前南宫余跟我说的话,我想我应该去找一下皇后,正这么想着,皇后带着人急急就进来了,拉着我的手就往房间里走!
我奇怪有什么大事,皇后握着我的手开口:“使臣已经来了,明天一早就出发,接下来的话你要认真听好,不要忘记了,有危险要跟着梁燕,有困难求助南宫余,多听少说,如果天圣有人叫你进宫,南宫余没有陪你你别去,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南宫余,还有,不要跟人说你跟南宫余已经大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