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宁安莹又干出如此丢人的事情,这让他还怎么在宁家抬的起头,又怎么在官场上同僚之间抬的起头。
一想到这里他就发愁起来,但是如今刘家马上就要过来提亲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也不能反悔了。
外面刘父刘母被搀了进来,宁泽言跟吴氏即使心里再不愿,只是这礼数上也不能耽搁,他们俩也站起来迎接着。
“给宁大人请安。”刘父刘母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量着整个屋子,看着富丽堂皇的装饰更让她们惊讶不已。
宁泽言十分客气的点了点头,见他们已经落座了,这才缓缓的坐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刘柯毅。
这刘柯毅见宁泽言冒着寒光的眼眸,还是十分胆怯的缩了缩脖子,刘母见气氛有些尴尬,倒是开口说道:“这聘礼也拿来了,不知道宁大人愿不愿意将千金嫁到刘家?”
见宁泽言跟吴氏迟迟都没有开口,刘母扯了扯身旁刘柯毅的袖子,刘柯毅这才站起身跪在宁泽言的面前。
十分诚恳的说道:“宁大人,求求您把二小姐嫁给我,我刘某今后一定对二小姐好,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头。”
宁泽言深幽的眸光在他身上游走着,他实在不愿意将宁安莹嫁给他,可是若是现在反悔了,不说宁家的面子会丢尽。
宁安莹这名声肯定毁的彻底,以后更没有人愿意娶她了,比起没有这刘柯毅还算强的多,毕竟也算是自己手下,以后多提携着点也是不错的。
刘柯毅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见宁泽言迟迟没有松口,他倒是有几分害怕了,今日的宁泽言也不似几日前那么恳切了,若是他当场反悔怎么办。
就在他害怕的有些发抖的时候,脑袋顶上传来一声雄厚的声音:“你心思沉稳,不求你以后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善待莹儿。”
见宁泽言答应了,刘柯毅顿时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红色的帖子,双手送到宁泽言面前:“还望宁大人不嫌我家世清贫,收下这份聘书。”
宁泽言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接了过来翻开看了看,从怀里掏出官印盖了上去,沉声道:“这亲事也算定下来了,希望你以后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莹儿失望。”
见宁泽言同意了,刘父刘母高兴的眉开眼笑,连忙说道:“多谢宁大人厚爱,我们刘家一定好好善待二小姐。”
这刘家跟宁家的婚事也算是彻底定下,接下来就是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准备成亲了,宁泽言虽不愿,但如今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刘柯毅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拱手道:“宁大人这婚期我已让韩道士算了一卦,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
宁泽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抑住内心的不悦,询问着:“这个你们自己定,选了什么日子跟我说一声就好。”
刘母笑着开口道:“宁大人,韩道士特意算了算,明年开春三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吴氏蹙了蹙眉头,这么快就急着成亲,她原本打算先定亲然后过两年再说,遇到好的还能退亲事,让宁安莹另寻他处。
“这有些快了吧?”吴氏转头看向宁泽言:“老爷,莹儿年岁还小,我也是舍不得她这么快嫁出去,不如再等两年?”
宁泽言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他心里自然明白吴氏打的什么算盘,但若是再拖上两年,宁家的名声终究是有所影响,他在官场上还指不定被怎么羞辱。
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宁安莹的名声也是十分有影响,所以倒不如尽快定下来,夜长梦多若是再出了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不过这年初确实不行,宁泽涛跟魏家的庶女定的婚事就在三月中旬,这离的太近了也有些不好。
更何况魏氏是当朝右相家的女儿,自然不能怠慢了,这婚事上自然要提前准备一番,两个挨太近未免有些仓促了。
一想到这里宁泽言摇了摇头:“这三月中旬是大哥娶魏家小姐的日子,我怕莹儿的婚事准备不过来,看看能不能提前一些?”
“这…”刘母有些不知所措,刘柯毅却在这时开了口:“母亲,韩先生不是说过年底也有个吉日,就在腊月初二,就是不知道二小姐愿不愿意?”
一听到婚期要提前,吴氏瞬间垮着脸,冷冷道:“这就只有一个月时间了,怎么地也来不及啊,这仓促下要是出什么岔子怎么办?”
她本来还想要拖一拖的,没想到这刘家这么着急,吴氏转了转眼珠子,提议道:“不如就看明年年底或者后年吧,我们是不着急的。”
坐在高位上的宁太夫人本来没打算开口,但她注视着吴氏的一举一动,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吴氏打的什么算盘她还不清楚么,无非不就是想拖上一拖。
宁太夫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异常洪亮:“不行,这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岂能有一拖再拖的道理,就年底那个日子吧,现在开始准备也来得及。”
虽然时间有点紧,但好在宁安莹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现在开始准备的话,其实也算是能来得及,宁泽言也是这么想的。
见太夫人都发话了,宁泽言自然是十分听从的点了点头:“就定在腊月初二吧,你们回去也该准备准备了。”
刘父刘母欣喜若狂,这越快成亲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不愁刘柯毅能攀上宁家这个靠山了,他们连连应了下来。
而坐在主位上的吴氏更是气的牙根子磨了一磨,这简直就是半点机会都没有,这么短的时间就赶紧将宁安莹嫁出去,以后可怎么办呢。
亲事就这么定下了,等到刘家众人离开的时候,秋葵才打听到定下来的日子,急匆匆地跑了回去:“不好了,二小姐。”
宁安莹刚刚被扶过去透着屏风瞄了两眼,只看见宁泽言阴沉的脸,都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就被两个嬷嬷带走了。
就在她烦闷的时候,秋葵推开门就大喊着,吵得她一阵心烦意乱,她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说!出什么事了!”
“二小姐,您的亲事已经被定下来了。”秋葵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开口:“刚刚我才打听到,然后就跑回来告诉您。”
什么!她的亲事怎么这么快就定下来了!宁安莹心里咯噔一下,她本以为今日是过来提亲而已,亲事什么的还要过两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她赶紧询问着:“定在什么时候?”
秋葵喘了口气,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宁安莹说,但还是说了出来:“二小姐,前院里都说您的婚事定在腊月初二。”
腊月初二?现在距离她的婚事也就只有一个月左右了,宁安莹脸上的表情忽然暗淡下来,甚至还有几分狰狞。
“啪!”一声巨响,只见宁安莹的手一巴掌就拍在了小桌上,她骂道:“什么意思!这才几日都定下来了,刘家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秋葵连忙上前安抚着:“姑娘,您别这么说啊,这浑身可是太夫人跟宁大人一同商议的,原本定在年后三月份,但不知道怎么了又提前了。
这个宁安莹是知道的,明年三月份是宁泽涛娶魏氏的日子,这婚事挨在太近也是不好的,所以要么提前要么推后。
推后个几个月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为什么要提前到年底,这还有一个月了,仓促的办恐怕也来不及啊。
一想到这里,宁安莹心中更是一片窝火,她怒吼着:“怎么娶魏氏个填房就要好好准备,我可是宁家嫡女,就如此打发我?”
秋葵见宁安莹动了怒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小声说着:“二小姐,他们已经开始准备着了,应该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宁安莹气呼呼的骂道:“这刘家明摆着就不拿我当一回事,这么草率了事,就是不想好好办一场婚事。”
宁安莹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就不选择嫁给刘柯毅了,如果嫁一个体面的人家,自己又怎会沦落到这样下场。
如此上赶着倒贴过去,岂不是让宁家上下笑话,刘家都对她不重视,以后嫁过去自己哪还有好日子过。
这满心满脑的不甘心,气的宁安莹狠狠捶了两下小桌,想发泄一下自己的心情,一想到这里她就想起宁墨颜得意的笑脸。
是啊,同样也都是嫡女,一个跟世子府扯上关系众人就跟着巴结,而她今日定亲却没有一个人过来道喜。
宁安莹气愤的脸都跟着胀了起来,她噌的一下从软椅上站了起来:“不行,我要跟父亲理论,不推迟的话我是不会嫁了。”
看见宁安莹如此冲动,秋葵连忙伸手死命拽住了她:“二小姐,您可是不能去啊,若是再惹恼了宁大人,您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原本还愤愤不平的宁安莹一听到宁泽言的名字,她顿时泄了气,宁泽言那个脾气自己还是知道的,若是忤逆了他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婚事定就定了吧,反正她的闺誉已经毁了,早点嫁给刘柯毅也是有好处的,不过她实在是不甘心的很,满肚子的怨气无从发泄。
秋葵见她缓和不少,连忙用手帮她顺气:“二小姐您想开一点,婚事什么的宁大人可是拍了十几个小厮去刘家帮忙准备着,您也就别操心了。”
宁安莹灌了口茶才冷静下来,不过她转念一想,今日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也都是海棠害的,若不是海棠出卖自己,她也不会被发现的。
自从上次回来后她就恨不得将海棠碎尸万段,但风头正紧的时候她也不敢对海棠下手,怕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所以她就直接把海棠掉到了浆洗缝补的职位上,然后抬了一直伺候自己的小丫鬟秋葵做了贴身婢女。
这浆洗的奴才可比这近身女婢累上几百倍,每日都要洗衣裳被褥,不光要洗主子的衣裳,就连丫鬟的也要拿去洗。
几日下来海棠已经被搓磨的不成样子,即使这样还是难解宁安莹心中的怒火,如今正好她想拿海棠出出气。
一想到这里,宁安莹嘴角就露出一抹狠戾,美眸一转询问着:“海棠那个贱婢如今在干些什么?”
秋葵见她表情凶狠,哆哆嗦嗦回答着:“就是在院子里洗洗衣裳,有时候还被叫去干些累活,她倒也没有什么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