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珊若被段辰震的目光盯得心头一颤,这人应该是怕极了才会这般吧。
她展颜一笑,随后抬手去摸段辰震的发丝,很柔软,都说头发软的人,很容易心软,那么他是不是也一样呢。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多么美好的承诺啊,贾珊若微笑着想着。
午后的风吹不走空气中的沉闷,像是为大雨的来临憋足劲,直到乌云遮住了烈日,才让人觉得能喘口气来。
而紧随其后的大雨,却是却是让心情放松的人瞬间紧绷起来,在雨中逃窜直到寻找到了避雨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贾珊若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转头看匆匆掠过的风景,雨水不留余力的拍打在窗户上,却只留下了一到水痕。
“咱们去之前那家的菜馆吧,”我突然想吃那个熟悉味道的糕点了,后半句话贾珊若只是在心里想着,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陈旧的秘密一直压抑在心中,就像是这场大雨,明明在冲刷烈日留下的沉闷气息,却越发的让人觉得压抑。
“好,我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下,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难吃了,”想到那次的突然袭击,两个人都是不由自主的轻笑一声。
大半夜的,的确是为难了那个老板,到了餐馆一如既往的古色古香,应该是下雨的原因,所在里面的人没有平常那么多。
“您预订的餐品已经准备好了,我给您带路,”老板还是那副样子,不过可能是因为早有准备,所以不像上次那样的诚惶诚恐。
进了包间,贾珊若率先坐在沙发上,折腾了一天可算是能歇一会。
好在通过老板一打岔,之前因为下雨而觉得的压抑想法已经一扫而空。
管它那么多,活好当下就是了,而且段辰震真的很好,贾珊若是傻了才会放手。
“过两天宴会上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段辰震坐在椅子上,上次贾珊若觉得好吃的那道菜他刻意定了双份,另外一份可以带回家吃。
“你打算怎么做?那个人既然敢在奶奶的生日宴会上做手脚,应该是很熟悉并且有恃无恐的,”贾珊若抿了抿嘴,其实心理已经有了几分的猜测。
“想要针对你的人,一个都逃不走,”段辰震冷冷的说着,并没有因为那个人很可能是自己的亲戚而打算手下留情。
“如果会影响你工作的话,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贾珊若知道段辰震的意思,感动之余又怕段辰震为了一家不管不顾,会损伤他的势力。
“他们嚣张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应该打压一下了,”段辰震眼中闪过冷色,如果他们没有动贾珊若的话,尚且可以容忍,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贾珊若身上。
吃过饭后雨也已经停了,房檐上稀稀落落的会滴落几滴水珠,落在地上后就没了声音。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躁的又过了几天,转眼就到了段奶奶的生日宴会,贾珊若坐在梳妆台上画了精致的妆容,又将最新定制的晚礼服穿在身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轻笑了一声。
人总是这样,在面对明明已经知道的危险时,还会觉得害怕,想到即将在宴会发生的事情后,贾珊若低头轻笑一声。
曾几何时,她也是如同这般,精心打扮,等待着心爱之人接她,但,应接自己的只有千夫所指,以及耻笑和侮辱。
所以,段辰震你会像前世的他一样吗。
贾珊若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会想起古时自己被未婚夫,被最亲近的闺蜜诬陷时的情景。
或许是因为那一切都和即将发生的事太过于相似了吗,一样的狸猫换太子,一样的诬陷,以至于最后她深陷泥潭而无法自拔。
只能任由他人诋毁,直到死亡那凭空加在她身上的罪孽依旧在肆虐侵蚀着她的骨髓。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吗?”宴会之上,段辰震皱眉看身边的佳人,虽然神采依旧可眼中的苦楚却是隐藏不了。
“没事,只是有点担心,”贾珊若侧头,心中莫名的沉闷,段辰震只说一切都交给他,也就是说最后自己到底能不能翻身,还是拿捏在他的手上,一时间,她竟然觉得自己有点怕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让富任安排好了,”段辰震压低了声音安慰着她,可手中握着的小手依旧是冰凉的,他无奈只能握紧了手,尽可能将以及的温度传递给贾珊若。
雨,依旧在下着,自从那天开始就断断续续没有停止。
贾珊若踩着高跟鞋,挽着段辰震的手臂同他并肩走进宴会中。
相对于之前的家宴,这次的明显更加正式,到了送礼之际,贾珊若在段辰震鼓励的目光中拿着装着珠宝的盒子走上前去。
“祝奶奶寿比南山,”贾珊若笑着将礼物交给旁边记录的管家后,就欲转身离开。
她忍不住心理想着,真的没有人出言叫住自己吗?
这无疑是一场心理战,而胜利的一方,不到最后还未曾得知。
“等一下。”
果然,贾珊若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回头去看发出声音的人。
是尚圆梅她正现在段母身边,趾高气昂的看着自己。
“堂妹有什么指教吗?”贾珊若并不露怯,笑意盈盈的询问。
她有些恍惚尚圆梅的脸和前世闺蜜的脸重叠在一起,一样的趾高气昂,一样的假。只是当年自己怎么就看不清呢。
“指教说不上,就是好奇堂嫂给奶奶送了什么礼物,”尚圆梅温柔的笑着,把自己可人的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想来大家也都很好奇堂嫂会送什么吧。”
来了,贾珊若脸上露出冷笑,“这件事还得奶奶定夺。”他乖巧的看向段奶奶,老人家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因为尚圆梅突然说话而不满。
“若丫头身为段辰震的夫人,想来送的礼物也不会是凡品,”段庄贯自然配合着开口。
“老头子,看来是我老了啊,这一切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段奶奶何曾看不出这种把戏,不由的感慨而发。
“奶奶可别乱说,您一点都不老,”尚圆梅亲昵的走了过去,许是因为她是段庄贯媳妇带过来的孩子,所以两位老人虽然不喜欢,却也十分客气。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不是想要看礼物吗,那就自己去开吧,”段奶奶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贾珊若,她这个孙媳妇还有的路要走啊。
贾珊若也收到了段奶奶的视线,就垂了头算是打招呼。
得了段奶奶的应允,尚圆梅立即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礼盒旁边亲手拆开,像是怕别人不知道是她发现的这件事一样。
果然,在打开盒子的时候,众人发出惊讶的声音,“天啊,这套珠宝太精致了吧。”
只不过这种惊叹的声音很快又被尚圆梅的疑惑声打断,“不对啊,这套珠宝怎么和我的一样,店家明明说只有一套的?”
“难不成其中又假?”段母在一旁不满的说,想到贾珊若的家庭背景立即断定她的这套是假的。
“可是,这…”尚圆梅一副犹豫的样子,像是在纠结,不过很快又小声嘀咕,“可这是堂嫂送来的啊,她怎么能用假的蒙骗奶奶呢。”
“不过她拿出假货色也不让人意外,想来是家里没有钱买吧,所以用假货来顶上,”很快就有流言蜚语在宴会之上响起。
“都闭嘴,真当我瞎了了还是聋了,”段爷爷立即冷哼一声,压下众人的种种揣测之声。
“若丫头现在轮到你说了,放心大胆的说,奶奶给你做主,”段奶奶郑重其事的说着,明显是要给贾珊若撑腰的意思。
“前几天,我接辰震的电话,说是奶奶的寿宴,他准备了一套珠宝,让我去取,我本身是不认识珠宝的,想着那老板不会糊弄我,所以就直接拿走了。”
贾珊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尚圆梅抢了话语权,“你是想要把责任推卸给那个店老板吗?”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堂妹又何必如此着急呢,”贾珊若冷笑一声,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还是说堂妹你在心虚?”
贾珊若这一番话说的尚圆梅心理直打鼓,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怎么可能心虚。”
“那你刚刚怎么就急着打断我的话呢?”贾珊若笑着询问。
“够了,现在是让你说过程的,可不是来教训人的,”段父冷哼一声,目光冷冷看着贾珊若,明显是要从她身上找回刚刚丢的脸面了。
只不过贾珊若怎么可能如他们的意,“在我那些东西打算离开的时候,就有贼人想要抢夺这套珠宝,所以我和他打了起来。”
“那人明显是练家子,最后打不过我就跑了,等我在回头看珠宝的时候,就发现珠宝被人掉了包,所以,我现在有点好奇,堂妹的珠宝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
看似几句轻飘飘的话,却轻而易举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