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的夏日午后,一波波热浪袭人。
在老西关破落的街道拐角处,一家名为周氏钟表的店铺里,一名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正穿着背心短裤,脚踩九块钱包邮的人字拖,整个人瘫坐在摇椅上,昏昏欲睡。
“叮铃叮铃。”
就在他即将睡着之际,店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
被打扰的年轻人脸上一阵不悦,但鉴于祖上的规矩,铃铛一响,来者是客,他还是艰难的从摇椅上爬了起来。
顺手拿过桌面上的折扇,摇摇晃晃朝着前台走去。
“子曰,死哪去了,感觉给哥爬过来。”
进到店里的人,见前台没人,也没有客气,自顾自的从店里的桌上倒了一杯凉水灌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个时候来的,就只有你这个孙子。”
周子曰摇晃着手中的扇子还是觉得不解热,整个人直接坐到了空调下面,感受着空调的一阵阵凉意,这才精神了一点。
“我说细龟啊,你这大热的天不搁家里好好歇着,跑我这干嘛来了。”
整整灌了两大杯水的细龟这才缓过劲来,“肯定有好事益你啊!”
“说,说完赶紧滚!”
周子曰真心懒得理会眼前这货,自从有一次从鬼市稀里糊涂的淘到一件宝贝之后,这货就自缢为捡漏圣手,隔三差五的弄个小玩意过来打扰他。
即使和他再三强调自己只是在古董钟表这一块有些见识,其他的也是半桶水水平也没用。这货认死理一般就认定了他。
打也打不得,骂又骂不走,周子曰真替自己觉得心累,怎么就认识了这样一个发小!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我和你说完我就滚,待会你可不要求着我,我龟爷也是要面子的!呐看看...”
细龟已经习惯了这发小的毒舌,也没在意,将手机递给了他。
“你这是又淘到了日本哪位导师的片子啊?”
周子曰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的手机,反而是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嘿,你爱看不看,我和你说,我这里可是有好多张座钟的照片,凭我纵横捡漏界这么多年,我看那架势,绝对是老物件没跑。”
“嗖。”
细龟还待吹嘘一下自己发现宝贝的过程以及自己的分析,手中的手机就被周子曰一把抢了过去。
“你的矫情劲呢?”
“闭嘴,我得好好看看先。”
还打算嘚瑟多几句的细龟,见发小整个人都沉浸到照片里,也就没开口打扰,自顾自的又灌起了水。
“这东西你在哪见到的?”
琢磨了好一阵的周子曰,见一旁无聊的直打盹的细龟开口问道。
“哎,你看完了,那手机还我,我这就滚。”
“嘿,你还上脸了是吧,说吧,你龟爷的面子,值几顿早茶??”
周子曰一听细龟的话,哪还不知道他打得什么鬼主意,直接点破。
“好说好说,我龟爷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有差不多三顿就能让我消消气。”
“成交,说吧。”
周子曰也懒得跟他拌嘴,弄得好像自己平常吃早茶没叫上他一样,自己孤家寡人,哪次吃早茶没带着这货?!
“挖槽,要低了!!这是我家后面那座大屋里面翻出来的。”
“前两天倒了一半差点砸伤人的那间?那不是八姑的祖屋吗?”
周子曰知道那座大屋,典型的西关古建筑,就是荒废了太久。加上前段时间大雨弄得更加破败,按理说里面的东西早就被那些不肖子孙弄得一干二净了,怎么会遗留这种东西呢!
“是,前几天不是倒了一半吗,那些墙体搞到我家屋子,早上我去找八姑,准备让他们家出几个人来收拾收拾,谁知道那些家伙一听要出力,一个个愣是请不动,没办法我就只能自己帮着清理,这就给我翻出来了。”
“走走走,现在过去看看,好家伙,这要是件老物件,那你可就发了。”
周子曰一听是细龟自己发现的,立马拉扯着他要去看实物。
“嘿,你的淡定劲呢?急啥,东西我拉车里了,就放门口,跑不了!!我一看这东西就觉得不凡,哪能让它就丢在那里啊,你还别说,就这东西的块头,足足有一米八高两个人宽,搬得我要生要死的。”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弄进来我仔细瞧瞧。”
“咳咳,哎呀,那个好渴啊,可怜我大中午的还要四处乱跑,滴水未进,惨绝人寰啊...”
拿捏到周子曰的细龟,这时倒是装模作样起来。
“得,龟爷,小的将茶水给您满上,要不要小的喂您和呀。”
都二十多年了,每次一抓到机会,这细龟就来玩这一套,周子曰也是无语了。
周子曰一顿伺候,终于和细龟两人,噗呲噗呲的将车后箱的东西搬了出来。
看着店铺中间竖立的座钟,周子曰第一个念头就是怪异。
怎么说呢,和他身高几乎平齐的高度加上两个人大小的宽度,怎么看怎么就不像一座座钟。
“子曰,当时我也没细想,你有没有发现,这东西好像更像一口棺材啊!”
细龟见周子曰围着这座钟绕来绕去,虽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目光也是跟着落在它身上。
“是,我也有这感觉,你要是不看他前面的钟盘,还真就像一口棺材,而且你看,这钟盘下面的这些花雕,像不像对开的两个门??”
听到细龟的话,周子曰也分析了起来。
“子曰,你说,这会不会真就是两扇门,待会打开不会跳出一具僵尸吧!”咽了咽口水,细龟觉得整个店铺都有些阴凉了。
“哈哈你是电影小说看多了吧!先不说能不能打开,要是能打开,顶多也就是一个放些小物件的储藏空间。估计这作用,就像我们现在的壁柜一样。你丫的还会把尸体藏到壁柜里面不成!”
见细龟连僵尸都扯出来了,周子曰也是被逗得不行。
“嗨,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家的壁柜做得像一口棺材啊?”
被小伙伴嘲笑,细龟也是恼火了起来。
“行行行,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那这样,你待会站远一点,我们当场来个‘开棺验尸’怎么样?要是怕的话,我就等你走了自个儿弄!”
“哟呵,我这小暴脾气,谁怕谁是孙子!我就坐这看着你能弄出个什么玩意。”
为了掩饰自己有些抖的双脚,细龟一把坐到了椅子上,摆出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周子曰看着细龟这番做作,也没再开口调侃,自顾自的从前台柜筒里翻出工具,准备查看下下面这两扇类门花雕有何怪异之处。
“咯吱。”
仔细的将撬刀插入到两扇花雕中间的细缝中,轻轻的撬动,座钟只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并没有动弹。
“没吃饭呐。”
一旁急性子的细龟,看着周子曰慢条细理的动作,忍不住出声嘲讽。
见此,周子曰没有反驳也不气恼,只是手上慢慢的加大了力气。
“呲...”
感觉到手里撬刀微微一轻,一边的花纹整片松动摇晃了下,确定了这两面就是柜门,周子曰徒然加大了力气。
“小心!”
一旁的细龟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还没等他站起身近前观看,就见到整个座钟在周子曰发力的瞬间向着前面倾倒下来。而他只来得及高呼提醒发小...
“砰...”
“啊...”
倾倒下来的座钟,钟盘正中周子曰的脑门,两者的接触,发出了一声巨响。
紧接而来的,就是周子曰的痛呼。
“龟爷,你是打算在一边看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过来帮老子把这东西搬开。”
被砸倒在地头破血流的周子曰,瞥见一旁被吓住的细龟,连声大吼!
“叮,时间之灵正式激活,你好宿主,能量不足,能量自主转换,能量提升,达到第一阶层,窃时之旅正式开启...”
周子曰在吼完细龟之后,脑海里突然冒出一连串奇异的电子声,还没理解声音中的意思,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周子曰是被细龟拍醒的!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脑瓜子还嗡嗡直响,脸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子曰,子曰,你终于醒过来了。”
“你他娘的不会换种方式叫醒我啊,日了,你到底扇了我几个巴掌,不会是嫉妒我比你帅吧。”
“我这不是着急嘛。我就说了,这东西啊,就是太不详了,不行不行,我要先把这东西丢掉再说。”
细龟见周子曰终于醒了过来,这才舒了一口气,站起身踢了下被掀到一旁的座钟,准备将它拉走丢掉。
“等等,你他喵的不会先扶我起来,再找下赵医生过来帮我看看伤口先啊。”
周子曰隐隐约约还记得临昏迷过去的时候听到的那把怪异的声音,还没弄清楚状况,怎么肯让细龟将这座钟丢掉呢。
“对对对,我这就去找老赵过来帮你看看。”
没容周子曰插上一句话,细龟就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你他喵倒是先扶我起来啊!!!”看着细龟呼一声跑远,周子曰有些无力的抱怨道。
没办法,求人不如求己,浑身无力也只能慢慢的挪蹭到边上的椅子旁,借着椅子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