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挚寒一脚油门,车子一直处于高速行驶之中,几次还差点儿发生事故。
“楚挚寒,你慢点儿开车,这样太危险了。”沈蕴潇忍不住开口说道。
楚挚寒并没有说话,不过一刻钟,车子便驶到了楚家的宅子前。
楚挚寒推门进去,直奔书房,沈蕴潇和周卿晏跟在后面。
凤芸见楚挚寒来了,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楚挚寒,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你快看看爸。”凤芸一脸的愤怒,但话里却是充满了焦急。
“你先给我爸看看吧。”楚挚寒没有先理会凤芸,反倒是对周卿晏开了口。
只见,楚天阔躺在床上,面色紫青,嘴唇发白,本来苍老的面容现在显得更加的虚弱。
时而伴随着几声咳嗽,每一声都牵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当然,出了周卿晏。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周卿晏先是靠近观察了楚老爷子的肌肤颜色,舌苔状况,而后又坐在床边,轻轻的切了一下脉象。
他们三人时刻观察着周卿晏的脸色,试图解读出一丝病况。
“怎么样啊?”楚挚寒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卿晏没有回答,反而慢慢的起身。
“你们把他的身子翻过来,脱掉上衣,我试试针灸。”
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医药包,打开了针灸包,露出了一排亮亮的细针。
而这边,三人合力,小心翼翼的将楚天阔翻了过来。
楚天阔虽然已经年迈,但身体的重量并不轻,尤其昏迷之后,浑身瘫软,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气才将他身子翻了过来。
楚天阔本身就急促的呼吸现在变得更加微弱,整个人奄奄一息的样子,这让他们慌了神,
“喂,你确定这样可以吗?别造成二次伤害。”凤芸皱着眉头,直言不讳的说道。
周卿晏马上停下了手里的活动,轻轻的抬起头,脸色变了变。
“如果不相信我,就不要叫我来。”语气中都是不满,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楚挚寒。
“没有,我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担心我父亲的身体。”楚挚寒赶忙赔罪,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凤芸一眼,让她不要再乱说话。
她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后退了一步,不再插嘴。
别的不说,南山医派的医术十分了得,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这些技艺周卿晏倒是完整的承袭了下来。
只见他轻轻的捏着针柄,扎进了楚老的后背,让针旋转几圈后又扎深了一些。
楚老爷子的表情十分的痛苦,眉头紧锁。
于是他又取出两根针,在楚天阔的肘内偏外侧一个拇指宽度的凹陷处扎进去。
瞬间,楚天阔口中痛苦的呻吟消失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这针扎的是尺泽穴,很好的起到了散热去痛的效果。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周卿晏可以治好楚老爷子的病情之时,周卿晏却点到为止,并没有再继续下去。
一个小时过后,周卿晏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五根针,十分认真的放回了针灸包中。
“差不多了,病人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的昏睡,等醒过来后好好照顾便是了。”
果不其然,楚天阔的脸色已经不再发黑,已经逐渐红润起来。
一行人一起送周卿晏下楼。
“别忘了墨玉砚台,你答应过我的。”周卿晏故意的眨了眨眼,呵呵的干笑了一声。
站在最后的凤芸忍不住冲了上前。
“就你是想要墨玉砚台,所以才没有彻底治好我父亲的病。”
“你就是不安好心,明明可以治好,却这样故意的拖着,就是爱财的小人。”凤芸不管不顾的大声斥责着他,着急的眼泪哗哗往下流。
“凤芸,不要太过分啊,你在说些什么!”楚挚寒也没了好脸色,本来就担心楚天阔的身体,现在她还一直出来添乱。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凤芸回怼道。
“你够了啊,别再说话。”楚挚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周卿晏的用意谁都知道,但是像这样说出来却……
周卿晏并没有因为遭到指责而变脸,还是一脸的无所谓。
“你们最好早点儿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他的病情我最了解,下次再发病,叫我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周卿晏的这句话,掷地有声,很完美的到达了他想要的结果。
这让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如果不想病情加重,就乖乖的按我说的办。”周卿晏缓慢的抬起头,一下子对上了楚挚寒的目光。
他没有再多说,拿上自己的东西便扬长而去。
凤芸急得直跺脚,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随后,沈蕴潇便来到了书房,看着昏睡的楚天阔,心里也十分不舍,满脸的悲怆。
这时,凤芸推门进来。
本来没处撒的火,现在又涌了上来。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一点儿忙都没有帮上,反倒站在这里碍眼,你赶紧离开,这里并不欢迎你,你就不要在这里假慈悲了。”凤芸微微启口,说出了十分具有敌意的话。
沈蕴潇并不想理会凤芸,为了不影响到楚天阔的休息,赶忙离开了书房。
将家里安置完毕之后,楚挚寒便要离去。
“凤芸,如果再有别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还要继续寻找墨玉砚台。”楚挚寒满脸疲惫的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凤芸细声的答应,没有再无理取闹,毕竟出现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
沈蕴潇没有说话,跟随楚挚寒一同离去。
“凤芸也是担心我父亲的病情,说话有不妥的地方,你不要和她生气。”楚挚寒边安慰着沈蕴潇边开车。
“嗯,我才没有和她置气。”沈蕴潇回答道。
“楚先生的病情那么严重,要不要考虑找个别的医生啊?一直这样受制于人也不是办法啊。”沈蕴潇感受到了来自周卿晏的威胁,于是建议道。
“不用,我们还是尽力寻找墨玉砚台吧,这样才能治好我父亲的病。”
沈蕴潇没有想到自己的建议会被这样直接的拒绝,一脸的不可置信。
再看看楚挚寒的脸色,他刀削般的面庞充满了憔悴和疲惫,黑色的眸子好像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着什么。
于是沈蕴潇很识趣的转回了头,看向前方。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