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张汉月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插上电池,赶紧登陆QQ看看有没有刘晴天发的消息。还别说,手机里竟然真的有刘晴天给他发的消息。
Q:我起来了
配上后面的小俏皮,妥妥的撒娇卖萌的酥软妹子一枚,撩拨着张汉月的心弦。
A:我也起来了
像是有人在监督他似的,消息刚发过去,他就麻溜的起床穿衣服。就在他叠被子的时候,刘晴天的消息过来了。
Q:恩 记得吃饭
张汉月将叠了一半的被子放下,抓紧给对方回了一个“好”。
吃过早饭,张汉月将屋里放着的洗衣机搬到院子里。
农村是没有下水道排污沟的,家里生活用的废水完全得靠专门储存的水桶一桶桶的往外拎。之所以将洗衣机搬出来,就是怕洗衣服的时候弄湿地面不好打理。
“把你爷爷的衣服也洗洗吧!”奶奶看见张汉月的动作说着。
农村里的老人省吃俭用惯了,能手洗的衣物肯定不会用电,能用电的时候,就顺道自己偷个懒,反正洗衣机里的水不用换,最后洗他们的就行。几年来,张汉月一直都是这样,每次洗到最后张汉月都能从里面淘出不少的泥土来。
“把你的衣服也拿过来吧,我一块儿给洗了。”张汉月对着奶奶说道。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张汉月早就习惯了。
奶奶从炕头上将那堆脏衣服抱过来扔在张汉月的脚下,张汉月问她,“还有吗?”
“就这些,我和你爷爷平常都用手洗,攒下的不多。”奶奶回答道。
“那行,你玩儿去吧,这里我来弄。”
张汉月想找个由头将奶奶支走,因为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机有震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刘晴天又给她发消息了。这种可能性极大,不然除了10086谁还会主动给他发消息呢?
Q:你干嘛了
张汉月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果然是刘晴天发来的消息,想来是对方在无所事事,但更多的可能是想他了。
A:你吃饭了吗?
张汉月答非所问,将谈话的主动权拉回自己手里。
张汉月可不是搭讪的高手,他只不过是对刘晴天有着发自肺腑的关心。不管是书上还是电视上讲的,不吃早饭确实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生。本来体格就比不上男生,有的甚至连抵抗力都不如。
Q:当然吃了
Q:我吃早饭的时候他们都吓到了 因为平常我都是十一二点才起床的
还没等张汉月问她,她便率先开口解释着,深怕他不明白。不过语气里的小傲娇,期待着张汉月可以夸夸她。
见张汉月半天没有动静,刘晴天再次问他。
Q:你干嘛了 吃饭了吗
A:刚吃完饭,准备把衣服洗了
Q:用洗衣机啊 那样快
A:不然你以为我手洗啊?
张汉月有些好笑的看着手机屏幕,刘晴天是多怀疑自己的智商啊?
聊天归聊天,张汉月手上的活儿却一点儿都没停,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洗衣服要用的水都已经打好,把衣服放进去就可以开始洗了。
老式的双缸洗衣机,随着里面不断的转动带动着整个洗衣机都晃晃呼呼的好不吓人。不过张汉月却习以平常,常见不怪的样子。
Q:早说啊 我给你洗
这完全是刘晴天在调戏他,很简单、很隐晦,但不得不说很成功。最起码,他当真了。
A:行啊!
A:就这么说定了,下回校服你给我洗
刘晴天哪里想到张汉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不应该是害羞、不好意思嘛?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这就像是自己挖了个大石头后又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A:你不会不愿意吧?
刘晴天还没来得及拒绝,张汉月的消息就发了过来,里面的意思包含了太多,让刘晴天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Q:好……好啊
看到答复张汉月笑了,他哪里舍得让刘晴天真给他洗衣服?他也不好意思啊!别看他是个堂堂六尺男儿,但说到底脸皮比女孩子的都要薄,心思还异常的敏感。
两个人又闲说着些许家常,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下结束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两个人都在煲‘QQ粥’,说不完的家常,聊不完的趣事。
时间一转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今天,就是张汉月重新上学的第一天,他的七天‘闭关’也迎来结束。
Q:走了吗
收拾东西的张汉月听见手机的动静赶紧查看,是刘晴天发来的消息,直到现在,她还在担心着他,她怕前天晚上说的都是在逗她开心。
A:正收拾着呢,你走了?
Q:快了 我老爹给我买东西去了
Q:你几点到学校啊
A:差不多六七点吧
Q:好 学校里见
A:好
东西在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和在另一间屋里看电视的奶奶打过招呼,这就出发。
“我走了奶奶,上学去了。”张汉月站在门口对着炕上的老人喊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奶奶问他,说着不放心的走下炕,自己想要亲自帮他查看一下。
“收拾好了,你在炕上躺着吧,别下来了。”
“没事儿,我送送你。”奶奶强硬的说道。
拗不过她的张汉月只好作罢,在奶奶的坚持下一直送到村口才挥手告别。
回学校的路要比回家的路更为忐忑,虽说班主任说好让他今天回去,但毕竟已经过去了七天,难保不会有什么变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个小时过去了,张汉月也来到了学校,书包里还有不少东西没有放下,所以他决定先回宿舍。
“嗨!小月月~”
张汉月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来人是谁,也只有他才会没完没了,屡教不改的我行我素。
“你有病啊樊景云,瞎喊什么?”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心虚,下意识的用目光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没多少人关注他以后这才放下心来。
“说了多少次,不能叫我那个!”
樊景云却没有直面回答他,问,“在家玩的怎么样?”
一边说着,一边还使劲挑逗着他的浓眉大眼,动作里是止不住的猥琐之气泛滥。
“玩儿个屁啊,天天干活。”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在家确实玩了很久,怎么也得装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来。
不过他的这番糊弄人的话樊景云可不会当真,根本就没理会他,而是接着问道,“检讨书写了吗?”
“写了。”
提起这个,张汉月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检讨,自己也不会回家待了七天,这下子可成了班上的名人了,丢死人了!
“嗯,要写的深刻一下啊!”一旁的樊景云还不忘挖苦打趣。
“滚蛋!”
两个人说笑着回到了宿舍,宿舍里已经有人回来了,这在最开始的时候让张汉月有了些许的尴尬。不过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张汉月的自作多情,宿舍里的几人根本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尽管七天的时间没有见面,不过在短暂的交流后,彼此之间的熟悉感又回到往常的样子。
“走啊,去教室。”
在樊景云的招呼下,张汉月抱着一摞课本向着教学楼走去。
前几日忐忑的心情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好面子的张汉月担心自己一进入教室的时候就会遭到全班人的目光。不过事实证明,他太把自己想当然了。
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大概三分之二的人坐在教室里,人相对的也不少。可当张汉月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去的时候,他担心的一幕却迟迟没有发生。就像是张汉月从来没有离开那般,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张汉月悄悄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闫永正正常的和他交流。
“来了?”
张汉月迟疑的点点头,一切仿佛像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的那丝不自在也渐渐消散,一切就像是七天前的那般。
张汉月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没几分钟的工夫就听见教室外面的‘哈哈哈’声,是那么的豪迈,伴随着的还有‘噼里啪啦’的跑步,嘈杂的声音仿佛震动着整个楼栋。
张汉月紧紧的盯着教室的门口,因为马上就会进来一个期待已久的身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张汉月伸长着脖子,将自己仅有的六颗大白牙露出来,迎向教室门口。
…3…
…2…
…1…
率先进来的竟然是孙小美?
自己准备了半天的‘迎接仪式’对方根本连看都没看的就走了进来,像是一个取笑不了观众的小丑让他备受打击。
就在低头眨眼的一瞬间,教室门外走进来一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刘晴天!
终于出现了。
一同进来的,还有她豪迈不羁的狂笑,只不过在看到整个教室的同学后,稍微收敛了多半。不过就在打眼的工夫,在期待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身影。
他,回来了!
刘晴天脚步轻快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快要坐下的时候,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
她的这声咳嗽得到了她意料中的答案,张汉月是听到后才抬起的头。
看到张汉月望自己,刘晴天开心的咧着嘴笑了,笑的那个没心没肺。
张汉月也笑了!
久别重逢的笑了,默契的笑了,这个笑容里的含义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不足外人道也。
眼神仿佛会说话,在交流着。
Q:你回来了?
A:嗯
Q:你果真回来了!
A: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