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捂着嘴笑的开心,直接向陈忌揭了安安的老底。
“据说那一次的集训教官,被安安气的住院了,最后给她的评语是:此女愚不可及,朽木难雕。”
“哈,当时安安集训回来,还跟我吹牛,说她出类拔萃,被拆穿之后还总是嚷嚷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莫欺少女穷……”
陈忌崩着脸,他觉得自己不能笑,可嘴角止不住往上提。
宁青忽然收了笑意,很严肃地说:“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不能告诉安安,让她知道我就完了。”
“我向来不是嘴大的人,你放心。”陈忌拍着胸口向宁青保证到,今天他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
路灯照亮着安宁驾校大门,安安走在老江前面,一蹦一跳的很是开心,忽然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疑惑地望着夜空。
“有人在蛐蛐我?”
“谁会蛐蛐你?闲的。”老江嘟囔一句,自顾自打开门,按下了过道的开关。
安安很肯定地说到:“肯定是宁青那丫头,她只要一天不蛐蛐我,就浑身难受,等她下次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只要别烦我,你两个怎样都行。”
老江看着还要絮叨个不停的安安,迅速抽身离开,留下一句:“老年人觉多,我睡去了……”
……
兴城外一处寂静的矮山上,扑通一声倒下一具尸体。
一个肩上抗着刀,嘴里叼着一根杂草的年轻男子伸脚踢了踢身前的死人,伸了个懒腰。
脚步声响起,一个浑身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拨开面前的灌木,将手里的破碗伸向男子。
夜空下,一道阴影遮去了半座矮山。
男子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杂草,脸上满是狰狞。
“没完了?”
啪!
乞丐手里的破碗掉在一块石头上,摔得四分五裂。
乞丐张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双眼之中满是暴虐,但随即缓缓失去神采。
乞丐的头后仰掉下,身子往前扑倒。
男子一脚踢飞乞丐的头,就像踢足球一般。
“妈的,大夏建国之后,哪还有乞丐?你个王八蛋,大晚上来恶心我。”
“都得死……”
……
从步行街逛一圈,陈忌收获了不少视线,原因无他,实在是他身旁的宁青太惹眼了些。
吃完饭,宁青非要散步,一散步就走到了夜市,逛完商场又逛小吃街,本就有些路痴的陈忌都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去了,只能跟着宁青,期许她早点回去。
陈忌都没想到,兴城的夜里原来这么热闹,人来人往。
“哎呀,你怎么撞人家?”
一道足以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在陈忌身侧响起,陈忌一扭头,看见的是一张用一言难尽也无法形容的脸。
一个满脸抹粉,厚到即使是晚上也清晰可见的男人,扭着腰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询问陈忌为什么撞他?
很反胃,十分倒胃口。
还好陈忌不是牛,不然四个胃都得反。
“你是……人?”
陈忌有些不可置信,这幅尊容,这般打扮,很难让人相信他居然是个人,这估计都得放进猎奇区,走近科学都能在他身上拍两集。
宁青皱着眉头打量面前的人,得出的想法与陈忌如出一辙。
那男人瞪大双眼,尖着嗓子吼道:“你敢骂我不是人?”
“好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男人尖尖的嗓门吸引了一大批路人,但看清他的样子,路人的脸上都是一阵纠结。
陈忌有些茫然,看着面前开始撒泼打滚的男人没了注意,诚然,这种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陈忌?”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星辉撩着自己的长刘海,挤到了人群里,看着前面奇形怪状,破口乱骂的男人,李星辉也有些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陈忌很快回神,快速跟李星辉解释了一下,李星辉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呵呵一笑。
“原来如此!小鸡你且退后,看哥来斗他。”
李星辉以前一定是个混子,这是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陈忌的感受。
接下来的事,证明了陈忌是对的。
啪。
清脆且响亮。
李星辉一句话都没有,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抽的男人愣神。
男人气急,抬起手要打回来,然后又被抽了一个嘴巴。
李星辉双脚离地,长发在空中挥舞,对着男人就是一脚飞踹。
“哎哟!”
男人哀嚎倒地,李星辉一把拉住陈忌,疑惑到:“还不跑?愣什么呢?”
三人挤出人群,独留男人在地上打滚。
陈忌没有注意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地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在男人的衣袖下,一个黑色的骷髅头纹身泛着幽光,随着陈忌的远去,幽光缓缓消散。
弱不可闻的声音从男人的牙缝挤出:“就差一点……”
……
吴承走在空旷的街上,身旁偶尔开过一辆汽车,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邪教。
吴承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一束车光照在他的身上,转瞬间,吴承消失不见,开着车的司机使劲眨了眨着眼,目光呆滞。
“刚才那里……是有个人的吧?”
……
兴城县外的国道上,男子拄着刀,站在大道正中间。
一辆半挂呼啸着驶来,加足了马力,直直撞向男子。
但男子一动不动,就那样盯着半挂,任由半挂撞来。
“撞大运了……”
轰隆。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国道上被拖出两道印痕,半挂以无法控制的速度冲向路沟。
砰。
半挂撞破了护栏,冲进了山沟下。
一个男人从沟里高高跃起,手上握着一把钢刀,带着狠辣劈向国道中间的男子。
男子淡定的挥刀,然后往前一砍。
国道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男子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抬头望天。
“还有吗?”
“你们不累啊?”
……
李星辉盯着陈忌看,视线在陈忌和宁青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陈忌伸手拍着衣服上的泥巴,那是刚被李星辉绊倒摔在地上沾的。
宁青看着手机,神色阴晴不定。
陈忌打断李星辉将要出口的话,责怪到:“拌我干嘛?”
“不……不用跑了呗。”
李星辉反手揽着陈忌的肩头,把他拉到一旁,悄悄问到:“这个女的,我一班的兄弟告诉我,她打人很凶的,是你朋友?”
“别瞎说,宁青又不是坏人。”陈忌也不知道宁青到底是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在一中众多新生里也算是声名远扬了,不过想来这里面肯定有以讹传讹的成分。
李星辉扯着嘴角,竟无话可说。
毕竟道听途说来的东西,他哪里知道有几分真假?
“出事了,我们得尽快回去了。”
宁青打断两人的交流,示意陈忌离开,李星辉见状也是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
“我也跟你们一起走呗?我在这转了两晚上,啥意思都没有。”
“不行,我们有事。”宁青断然拒绝,陈忌也不好说什么,便对李星辉说:“找时间请你吃饭,算是谢你刚才帮我解围,不过我们真有事,就先走了。”
“这……”
李星辉看着匆匆离开的两人,无奈叹气,伸手一捋刘海,摇着头往街上走。
“哼哼,爷自己玩。”
……
紫翊把玩着一颗玻璃球,漫步走在国道上,有警察在远处设卡,不让任何一辆车开上国道。
夜渐渐深了,四周开始降温,风一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不知道走了多远,紫翊脚下多了一滩血迹,混合着泥土,腥味飘散四周。
紫翊的眉头紧皱着,绕过血迹继续往前走,国道旁有零星几栋民宅,但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砖瓦在路边慢慢破败。
忽然,紫翊听见了一阵打斗声,不远处冒出一阵阵光芒,在夜里短暂的闪过,又复归寂静。
紫翊停了下来,然后将手中的玻璃球高高抛向空中,而后屈指一弹。
“序列:火炽。”
一只蓝色的火鸟在半空凝就,划过漆黑的夜色,向着国道尽头落去。
恐怖的火焰瞬间点亮夜空,远处传来哀嚎,伴随着一阵阵烧焦味。
一个男子提着刀,大步奔跑在国道上,磅礴的火光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庞,带着狰狞,夹杂着无语。
男子停在紫翊面前,伸出手,衣袖上是一个火焰灼烧的缺口,连带着手臂,被烧的漆黑。
“你不能扔准点?这可是我新买的衣服,赔钱!”
“……”
“说话啊,赔钱!”
“没钱,滚!”
远处冲来一群如同入魔一般的人,紫翊推开男子,伸手虚按,国道瞬间化成火道,熊熊烈火吞噬着上面的一切。
“这里面有普通人的,你都杀了?”
“入邪之后,他们就不是普通人了,甚至,他们都不能算作是……人。”
男子没有反驳紫翊的话,只是自顾自坐在地上,心疼地望着自己的衣袖。
国道上安静了下来,血腥味化成了焦味,被风吹向山里。
“就你一人?”
男子盘膝而坐,横刀在前,闻言笑到:“嫌少啊?不过一些小小的邪教份子,我一个五境还不够?”
“不只是邪教,他们只是一群炮灰,厉害的肯定在后面。”
男子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小问题,请你相信我的专业程度,我可是年度最佳执行者,院里拿过奖的。”
紫翊静静看着男子,片刻后转身离开,一颗玻璃球悄然出现在她手里,掐在指间,缓缓转动着。
“三境之上进不了县城,你自己在外面找个地方住吧,以后就辛苦你了。”
“没问题。”
男子笑了笑,望着紫翊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县城上。
小小的一座县城,埋藏着令人恐惧的存在,宛如画地为牢,圈下了一片禁区。
三境之上不可入,任你再强。
三境之下在里面,又能做些什么呢?
没有人能在禁区里对抗祂。
这是属于祂的领地。
男子的眼神冷了下来,手中的刀沾满了血,但还不能停下,有一些阴暗的蛆虫,总是妄图颠覆大夏,他要砍断这些蛆虫的妄念,将他们通通碾死。
夜里的风越来越冷,似乎在孕育一场雨,城市渐渐冷清下来,街上的行人越发稀少。
但是在偏僻的角落里,一些人影默默出现。
他们盯着这座城市,眼里充满疯狂。
似乎只有毁灭,才能让他们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