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在艾泽拉斯大陆跟朱建军爷爷刷了几个副本,眼瞅着没几根头发的老爷子开着变声,萝莉加夹子在YY上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路阳心中五味杂陈。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形容不出来,反正很恶心。
吐槽归吐槽,路阳还是非常喜欢这里的,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相处,他明白这些老人是真心将自己当亲孙子一样看待,也许这些孤寡老人们也都渴望有亲人后辈的陪伴,但他们年轻时将一切都奉献给了工厂,奉献给了经济发展的大潮,于是想用仅剩的时光弥补下当初的遗憾。
同样的,自小缺乏关爱的路阳也将这些老人当成自己的亲人。
临下班时,孔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明天不用来太早,这帮老东西没一个正经的,你不来他们还能安静一些。”
“嗯嗯。”路阳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心里再次对这个黑道大爷腹诽一通。
就您最不正经。
“回家路上小心点,要是遇到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你麻烦,提我好使。”孔中华摆摆手,转身回了院内。
俄顷,没走多远的路阳便听见他的怒吼:“老钱你怎么了!?快去叫医生,钱欢中毒了!去个人把赵玲荣按住别跑了,肯定是她投毒。”
由于连续的降雨,天气一直阴沉沉的,只是今日格外阴霾,刚刚六点街上便已黑成一片,也不见有什么行人,加之不知何时涌起的淡薄雾气,能见度已然不足二十米。
路阳没在意,想着也许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吧,他取出华强北9.9包邮的苹果耳机戴上,哼着小曲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思索一些事情,在穿行过一片幽静的胡同时,毫无征兆的手臂和后颈寒毛齐齐竖了起来。
“嗯?”路阳猛然转身,后面是空荡荡的街道,但那种若有若无遭人窥视的感觉仍旧存在,于是他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目光左右扫视。
这是旧城区的一条小胡同,宽度不足五米,一眼望去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天空此时也应景得愈发阴沉,隐约能听见有闷雷在云层中滚动,狂风阵阵吹起地上的黄沙,旋转着带动小路两侧的枯草随风摇曳。
“哼,装神弄鬼。”路阳冷哼一声,高声喝到:“哪里来的朋友,鬼鬼祟祟跟了这么久,难道连面都不敢露吗?”
不敢露吗~露吗~吗~
回音飘荡在这狭小的胡同中,久久却无人回应。
“呵,竟是个无胆鼠辈。”路阳大笑,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他的身子刚刚转过去一半,异变陡生。
三十多米外的胡同深处,凭空传来一阵凄厉的笑声。
“嘻嘻嘻嘻,你竟然发现了我,有点意思。”
随着笑声传来,那里的空间一阵扭曲,突兀的的冒出阵阵黑气,片刻后黑气聚拢,凝结成了一个人影。
黑袍黑裤,黑帽罩面,虚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
路阳:???
我特么就是犯了一下中二病,这尼玛咋还真能喊出个人来!?
阴沉的天气,幽暗的小径,黑色的人影,加上狂风吹过胡同的呜咽声音。
一瞬间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齐齐涌入脑海,路阳头一次憎恨自己为什么要有如此好的记忆力。
这也多亏他自小跟着老无赖混迹江湖,摸爬滚打的心理素质要好一些,若是换做其他同龄人,不吓出屎来都算他拉得干净。
此情此景,路阳第一个想法是把养老院的王爷爷叫来,指着那个黑衣人告诉他:我找到打破万有引力的方法了。
一切想法只在瞬息间,那黑衣人方显身形便迅速前冲,显然明白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
他速度极快,转瞬便到达路阳面前,黑袍之下一条干枯的手臂准确的扼住了路阳的咽喉。
“本不想这么早出手,可惜……”
嗬嗬嗬……
不到一秒的时间,路阳感觉呼吸停滞,还没等颈部的剧痛通过神经传输到大脑,死亡的威胁感便已笼罩全身。
轰!!!
猛然间,一团炙热的火焰突兀地在路阳胸口处爆炸开来,强烈的冲击波将两侧的墙壁摧毁大半。
黑衣人果断撒手后撤,倒飞出十余米,悬停半空中惊诧注视着瘫倒在地的路阳。
他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那股能轻易轰塌墙壁的冲击波,却也只是在黑袍智商留下几个小洞,隐约露出里面黑褐色的皮肤。
在确认自身无恙后,黑衣人迅速感知了下周围的元素波动,瞬间狂笑不止:“赤阳狱天咒!哈哈哈哈哈是了,你便是主上要找的人!”
他们这一批出来的十三个人,任务是各自追踪一名可疑目标,谁能抓到上面要的人,便能得到天大的机缘。
谁也不知道目标是谁,有什么特征,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主上要抓的,定不是普通人。
“吃什么?吃羊鱼?还舔肘子?”
黑衣人说话带着西北口音,路阳没听明白,不过他又饿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人要掐死我,然后我就爆炸了?我特么是个摔炮转世?
不对不对,那个爆炸的位置是……
三天前,在某次陪王奶奶打完游戏后,老太太掏出一个黄色小布包给路阳戴在脖子上,说是幸运护身符,带着这个玩游戏,抽卡全是SSR。
小布包不大,用一根红绳绑着,路阳也没在意,老人家都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让带着就带着吧。
想到这他迅速拉开衣领,果然王奶奶给的护身符就只剩下一截红绳,下面的黄布小包已经不知所踪。
奇怪的是,即便如此激烈的爆炸,他自身却没有收到任何的伤害,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不远处的黑衣人已然停止了大笑,与其狰狞且带着亢奋:“小子你走运了,有大人物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说完他自半空迅速俯冲而下,同时一个金色的防御阵法浮现于身前。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准确地说是路阳所处的时间变得缓慢了起来。
养老院,黑衣人,孔老爷子的交代,突然爆炸的护身符……
很明显此刻自己是遇到了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然而能得知的线索太少,完全无法做出相应的判断。
从此人的话里能推断出,他是专程来跟踪自己的,自己误打误撞发现了他的行踪,如此看来……
哎哎哎?我还没推断完呢,这人怎么就到面前了?
你这不符合反派行动公约,按照约定此刻反派必须要让对方做出合理的思考啊喂。
很明显那黑衣人并不懂规矩,抓住路阳的后衣领迅速腾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巷子外飞去。
狂风吹的路阳呼吸不畅,尽管已是绝境,他仍旧思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从此人狠辣的出手判断,他背后之人也必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落入他们手中怕是凶多吉少,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和脱身。
路阳几次握紧拳头,却又悄然放开
此时出手反抗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与其过早的暴露,不如蛰伏下来静待时机。
几百米的小胡同,在黑衣人的全速飞驰下转瞬即至,眼见出口就在眼前,忽然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在二人耳畔。
“小子你混哪里的!?给我放开他!”
被命运扼住咽喉的路阳猛然睁眼看向前方,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等等,天怎么全黑了?
小巷尽头,一个满头银发的魁梧男人伫立在路中央,身高足有两米开外,肌肉虬结鼓胀,短袖下的手臂上纹着一颗滴血的狼头。
“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小子你大哥是谁?”
黑衣人惊疑的停止前进,目光扫视着老者,突然嘿得一声笑了出来:“凡人?滚开!”
若不是随意击杀凡人会遭到追捕,他根本就不屑跟这种蝼蚁废话。
与此同时,路阳也认出了这个来救自己盖世英雄。
这白发,这浑身隆起的性感肌肉曲线,这熟悉的粉白条纹睡衣,还有这满是褶皱的面孔。
这不正是养老院院长孔中华吗?
孔中华看了眼路阳,确认他没受伤后,暗自舒了口气,随后目光摄向黑衣人,双目之中如有实质电芒划过:“敢动我的人,老子弄死你。”
黑衣人不愿废话,单手结印迅速施展法术,然而下一瞬目光一凝,却见那毫无能量波动的凡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速度之快让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紧接着,一只如砂锅般的拳头由小变大,瞬间充斥满了整个世界。
轰!!!
又是一声巨响,确实黑衣人直挺挺的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碎石飞溅中,路阳已稳稳的落在孔中华身侧。
“小路你在这等着,看爷爷给你出头。”
然后就在路阳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个平日里只会吹牛逼,上炕都费劲的老孔头,论起胳膊砸的那个被嵌在墙里的黑衣人惨叫连连。
“**你个大**的,谁的人都敢动,你长了几个脑袋?”
“也不打听打听,这片是谁的地盘。”
“脚高低啵凹凸不平衡,大细边你老母臭嘿你条食屎狗。”
“You’re just a good for nothing bum!”
“ばかやろう、このやろう!”
在五湖四海的叫骂声中,黑衣人的惨叫渐渐变成了无力的呻吟,足足锤了一分多钟,孔中华这才停手,将他从墙里薅出来扛在肩上。
若不是见到那黑衣人能凭空漂浮,若不是老孔头的速度太快,刚刚的场景单听声音的话完全可以看作是两个流氓在打架。
“小路你自己回家吧,明天上班我在跟你详细解释,这事儿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不然……哼哼。”
尽管惊魂未定,尽管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着那满脸鲜血的狰狞老头,他还是用尽全力的拼命点头,差点把脑仁甩了出去。
目送孔中华渐渐消失的背影,路阳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剧烈的疼痛反馈证实他不是在做梦,这才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路上他反复回忆这一个来月的经历,反复思索着那些老人吹牛逼时说过的话,再对照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他们……也许并不是在单纯的吹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