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门进来的季思瑶丝毫没留意到病房里有些凝重的气氛,直接坐到了盛安然身边。
“累死我了,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哥在公司里面发脾气,像我这种底层小员工就跟着受罪了。”
一边吐槽着自己亲哥,季思瑶看到旁边桌上吃了一半的小蛋糕,又看了一眼季司宸,贼兮兮地开口:“哥,你还挺会的嘛,现在知道知道哄我嫂子,早干嘛去了?”
季司宸却没接季思瑶的话,而是问道:“加班?怎么回事?”
季氏集团的员工都很少加班,至于季思瑶说的这种强迫员工加班的事,更是几乎从未发生过。
季思瑶虽然是季家大小姐,但是老爷子非要让她好好锻炼,大学毕业后就安排进了季氏集团上班。
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季氏以后是留给他们兄妹两个的,想让季思瑶从基层干起,季司宸便把她安排进能接触到公司更多业务的商务部。
为了隐瞒身份,季思瑶入职的时候改了姓,跟林舒姓林,身边同事自然不知道她的身份。
“商务部今天要重新做方案呗。”季思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季司宸也记起,今天开会的时候他的确训斥过商务部总监,让他把之前敷衍自己的工作重新做一遍。
商务部总监也是甩锅的一把好手,季司宸让他办的事,他全都甩到了员工身上,部门里从上到下都要加班做方案,谁都不能请假。
为了早点来医院,季思瑶在工位上,键盘都要敲出火星来了。
妹妹虽然没说得太详细,季司宸也把商务部总监的行为记在了心里。
“工作的事明天再说,我找他谈谈。”
说完,他又给季思瑶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帮自己哄媳妇。
毕竟是亲哥,季思瑶意会,顺势拉住了盛安然的胳膊:“嫂子,我可是一下班就来看你了!”
“哎呀,这慕斯蛋糕,可是卡佳这个月的新品,想买一个,排队就要排一个多小时,连我都没吃过呢!嫂子,快喂我一口!”
听季思瑶这么说,盛安然有些诧异。季司宸,他会为了自己排队?
拿到手里的蛋糕突然变得有些烫手。
盛安然把小蛋糕塞到季思瑶手里,又拿了一个备用勺子给她:“思瑶,我其实不太爱吃这个,还是给你吧,你……别嫌弃是我吃过的就好。”
季思瑶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嫂子难道不应该感动吗?这蛋糕,她是接还是不接?
回头看了自己亲哥一眼,季思瑶把小蛋糕接了过来:“嫂子,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他哥肯定又做了什么惹嫂子生气了,有这样的哥哥,真不让她省心。
季思瑶来了之后,盛安然身上的刺总算收回去了一些。
季司宸转过身将窗帘拉上,又倒了一杯温水地给她:“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谢谢。”安然接过水杯放在一旁的桌上,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
她不傻,从昨天开始,她能感觉得到季司宸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转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外界舆论,也有可能是林舒给的压力。
要说季司宸是自愿的,安然才不会相信。
三年时间都不能打动的一个人,更何况这短短几天。无非是找个借口应付,若不是事出有因,季司宸这会儿,应该在白雨薇那里才对。
看着季司宸帮盛安然收好小桌板和餐具,季司宸拉着盛安然小声劝:“嫂子,你看我哥是不是也挺好的?”
“我妈都教训过他了,之前的事情,他做得太过分了,但是我觉得你们该好好聊聊,我哥真的认识到错误了,他这不是在改嘛。”
季思瑶也知道之前季司宸做得实在过分,可是,她是真心喜欢盛安然,实在舍不得失去这样一个嫂子。
“我再好好想想吧。”怕季思瑶伤心,盛安然没有一口回绝。
一侧头,她的目光正好落在季司宸身上,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带松开垂落到胸口的位置,为了收拾东西方便,袖口挽起到手肘的位置,竟有一种居家好男人的气质。
三年前,她对这座城市也曾抱有过希望,认为只要自己真诚对待身边的人,他们总会理解自己,回报以善良。
但她错了,生父可以自私地将她送上季司宸的床,也可以欠一屁股债抛下自己,她感觉自己好像从未被爱过一样,永远都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嫂子,你可一定要认真考虑啊。我哥只要把那些臭毛病都改了,还是很好的。”季思瑶说着,直接抱上了盛安然的胳膊。
眼见着两人的脸就要贴在一起了,季司宸突然觉得心里十分别扭。
“咳咳。”
季司宸清了清嗓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待在这里多余了。”
季思瑶瞟了一眼季司宸,瘪了瘪嘴,识趣起身让出位置来。
要不是为了哥和嫂子的感情,她才不走呢。她还想和嫂子贴贴!
盛安然还想再留季思瑶多呆一会儿,季思瑶直接拉开病房的门,火速撤离,关门时候,还疯狂地给自己哥哥使眼色。
她挤眉弄眼的样子,让盛安然心里有些无奈。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小姑娘却还是这么努力地去做。
想到季思瑶,盛安然原本冰冷的心也变得温暖了些许。
至于季司宸,盛安然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以他自傲的性子,自己再冷他几天,他也就会放弃了。
正想着,一个好看的碟子递到自己面前,里面是切成小块的猕猴桃。
“医生说你可以多吃一些水果,补充维生素,”季司宸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尝过了,很甜。”
愣了几秒钟,盛安然习惯性地开口:“谢谢。”
想要自己接过盘子,盛安然起身时候,不小心拉到伤口,差点把一盘猕猴桃打翻。
“嘶——”
看着盛安然紧皱的眉头,季司宸急忙把盘子放在一边,伸手扶住盛安然的身子:“怎么样?用不用叫医生?”
盛安然摇头:“只是伤口疼,不用大惊小怪。”
这几天伤口正在恢复,她时不时就会这样疼一下,过个几分钟就好了。
只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身子半靠在季司宸怀里,即便有心,也挣脱不出来。
“我喂你。”季司宸低沉的声音响起,眉眼即便皱着,这张脸也依旧好看得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