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人是足够聪明的,从他能够想到这种策略就足以看出他的机智。”
“但是他缺机会啊。”
薛世明慢慢说道:“这孩子家中贫穷,没有老师,全靠自己捧着几本传家的书籍苦读。”
“闭门造车,这样怎么能行呢?”
“确实如此。”安王武点头道:“没有一位名师指点,很容易陷入误区。”
“但是现在不同了,那孩子有了一位名师。”薛世明忽然说道。
“哦?是谁?”
“霍仲元!”
“谁?”
安王武瞬间就站了起来。
“前宰相,定康君霍仲元!”
薛世明再次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定康君居然去了幽州,去了那个小小的三和县。”安王武有些不解的说:“孤再三恳求,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帮助孤处理军国大事,定康君却坚定的想要离朝。”
“孤原本还以为他是瞧不上孤,不愿意与孤共成大业,现在看来,这是早有目标啊。”
“王上多虑了。”
薛世明开解道:“定康君霍仲元与杨金和关系莫逆,当年霍仲元还尚未高中之时,两人便已经是好友了。”
“如今有杨金和出马,定康君也必然是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哪怕仅仅只是为了看一眼他那位老友,他也不会留在王都的。”
“这一点,孤倒是有所耳闻。”
安王武点点头。
知道了这位梁柱之臣离朝而去,并不是因为对自己不满,安王武心中也好受了不少。
也幸好自己当时并没有因为一时的怒火,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否则自己必定会后悔啊。
“等等!”
冷静下来之后的安王武,忽然想起了薛世明之前所说过的话。
“薛公的意思是,霍仲元收下了那个岳展程作为弟子?”
“目前看来,应该是的。”
薛世明目光凝重的说:“岳展程称呼霍仲元为‘霍老师’,这个称呼,可不是随随便便、想叫就能叫的。”
“确实如此,以定康君的性格,若是看不上对方,绝对不会允许对方用这样的称呼。”安王武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看来,这个岳展程是真的颇有潜力啊,连将无数英才拒之门外的定康君,都起了收徒的心思。”
安王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起来了一点儿其他的想法。
“既然定康君收下了岳展程当徒弟,那定然是希望这家伙走科举之途的。”
“当年定康君连中五元,可是震惊大安国的一代才子,不知道这个岳展程能够得到定康君的几分才气。”
安王武在那里喃喃自语着,薛世明沉默以对,没有任何一句插嘴。
忽然,安王武扭头问道:“薛公,您觉得孤是不是也应该插上一脚?”
“王上,您的意思是?”薛世明若有所思的问道。
“您不觉得,单单是这样,实在是太过无趣了吗?”
安王武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坏笑。
“既然定康君为了这个徒弟,宁愿离朝而去,想必是对这个徒弟寄予了厚望吧?”
“那孤就再给那小子上上强度,也算是帮助定康君磨砺他的徒弟了。”
“哈哈哈!”
看着安王武那奸计得逞的笑容,薛世明心中不由得为霍仲元默哀起来。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他。
这小子可是从小就心眼儿不大!
只不过有些人心眼不大,是一件小事儿能记仇一辈子,并且无限放大;但安王武不会,他属于一码归一码,不会过于放大,而且报复了之后基本就不会再追究。
“王上英明!”
这个时候,薛世明自然是不会跟安王武唱反调的。
反正,安王武所谓的上强度,肯定不是不给好处。
只不过,这个好处是带毒的,不严重,可能只是会拉点儿肚子而已。
至于岳展程能不能抗住,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毕竟该争取的,他已经争取了,甚至还争取到了更大的利益。
要是岳展程自己没能耐,接不住这波泼天的富贵,那也怪不得他老人家了。
…………
三和县。
潜心苦读的岳展程还不知道,自己精心编纂的计划,已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偏差。
此时的他,已经重温到了前世时候的那种紧锣密鼓的感觉。
不,远比前世还变态的多!
前世起码还会给点儿休息时间,他现在是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啊!
天天累得像狗一样,倒头就睡。
但是这样每天身心力竭的学习和锻炼下,倒是让岳展程的内功进步神速,整个人已经彻底进入到了一品之境,算是个真正的武者了。
最重要的是,这紧锣密鼓的时光里,岳展程还抽空教王万昌和几个有卖身契的奴仆给院子里弄了好几个火炕。
天气降温了,要是不好好的弄起来,岳展程都不知道该怎么保暖。
虽然这年头儿也是有顶级的皮草面料啥的保暖,但是那玩意儿价值不菲啊,岳展程可弄不起。
要是有棉花就好了。
但是可惜的是,岳展程自己没有系统,不然非得想办法弄点儿棉花出来。
另一方面的是,岳展程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过几天找个空闲,回村将自己母亲给接到县城来。
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多数人之所以不愿意和父母住在一起,无外乎观念不和、又喜欢对子女的生活指手画脚,令人没有半点儿自由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郑清莲不是那种人,她会有意见,但是不会随便指指点点,看不过眼也只会找个功夫私下里说。
况且,真要是自己在这里好吃好喝的,让老母亲一个人在村子里受苦,岳展程的心里是真的过不去。
反正都已经欠了那么多的债了,也不差这一个人的口粮。
这一天,就在岳展程在家苦读的时候,府上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走下轿子的樊敬辉,看着守卫在府门前的那些披甲卫士,整个人都是一哆嗦,险些一个腿软没站住,就跪在了地上。
赶忙挥退了想要上来扶住自己的下人,他认认真真的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名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来者止步!”
距离门口还有五步远的时候,门口的四名卫士厉声呵斥道。
樊敬辉身边的仆人刚想要呵斥,却被眼疾手快的樊敬辉一脚踹开,接着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名帖,面上带着几分赔笑的说:
“劳驾几位,三和县丞樊敬辉前来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