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长脑子后，感觉思维更清晰了。

托这个的福气，他只用了半个晚上把论点总结出来了。

没记错的花，这应该就是自己的研导还是学生时最头疼的课题。

“这么看来，我上辈子辛苦地给她牛马……也算一种迟来的福报？”

陈曦说完就猛地摇头把这个想法扔出脑外。

“妈的，社畜多了都开始歌颂白嫖了，靠。”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只要花一两周把东西写出来，然后扔到研导的邮箱里，留一个线上的联系方式，等回复就好了。

当年自己的研导总说这个课题难搞，自己写完的这个论文一定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不写全，但写一点，让她能看懂但悟不透，好奇心自然就起来了。

等她主动找自己，自己保送的事也就成一半了。

陈曦伸了个懒腰，赶在黎明到来前一头扎进被窝里睡了。

……

第二天陈曦校门口等了一会，才看见蒋天一磨磨唧唧的身影。

“天一！”陈曦喊了一声，“来的这么晚呢？快点，一会打铃了。”

“来了。”

蒋天一跑几步跟上来，俩人如常地一起进了校门，路上陈曦瞥着蒋天一，他也不吭声，就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

有鬼。

陈曦捅捅蒋天一，可对方没说话，就是闷头走路，等陈曦想开口问时，蒋天一就小跑着钻进了教室里。

教师人多嘴杂，这事也不好问了。

陈曦撇撇嘴，等上课后才踹踹蒋天一的凳子，扔过去一张纸条。

【什么情况？】

蒋天一拿着纸条对着陈曦欲言又止，最后把纸条一撕，倒桌子上闷头睡大觉。

靠，年轻就是好哈，倒头就睡呢？

陈曦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等下课。

铃一响，陈曦就窜出去把蒋天一摁在位子上瞪他：“啥意思？不给你曦哥面子？”

蒋天一见逃不了了，只能拉着陈曦往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走：“出来说。”

“怎么？第一次被人告白有点手足无措？”陈曦跟在后面乐乐呵呵地，为自己的好兄弟找到女朋友感到高兴。

可蒋天一还是别扭着一张脸，直到两人躲进小树林里的时候才无奈地开口。

“曦哥，她喜欢的不是我，她就是喜欢你。”

“啥？”

陈曦瞪大了眼睛，这可和想象里的不一样啊！

江凝辉喜欢我？喜欢我两年多？在知道我跟别的女孩公开表白之后还能这么坚持？

图我啥啊？

不会真的图我帅吧？

陈曦脑壳有点大，可想到一半又觉得不对——这种事，为什么蒋天一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天一，就这点事你给我别扭一上午？”

“嗯，你平时多威风呢，昨天还那么自信地跟我打赌，我怕把话说得太直，伤你自尊。”

“就为了这啊？”

陈曦有点哭笑不得，他一方面很感动，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这兄弟心思也太细腻了点。

殊不知高中生正值青春期，自己敏感，也怕别人敏感。

蒋天一也不免俗罢了。

陈曦想到这，笑着搂上了好兄弟的肩膀：“那谢了，回头请你上网去。”

“曦哥阔气！”

蒋天一先是笑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懊恼道：“可江凝辉你准备怎么办啊？她昨天说的特别坚定，非你不可。”

“她非我不行，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怕她搅合你和凌潇潇，我昨夜熬夜研读了一下青春恋爱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你还看这个呢？”

“我得做做功课啊！你都直拳出击了，我也得更新一下软件不是？”

噗嗤。

陈曦被蒋天一逗笑了，可没等笑多久，陈曦就笑不出来了。

都说小说源于生活，娘的，难道这个江凝辉的人设是恶毒女配？

不好，下节课是体育课，还是两班合上，这俩女的正好能碰见面！

陈曦心中焦急，拔腿就跑向远处的体育馆。

“天一！走！去体育馆！”

“来了！”

……

新城高中的体育馆是一栋单独的建筑，建在操场旁边，正对着和主教学楼。

陈曦和蒋天一从教学楼后院跑到体育馆需要穿越整个大操场，弯弯绕绕的足足跑了两三百米，等俩人到门口的时候，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好在刚下课不久，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体育馆里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提前来打球的同学在练习投篮。

“曦哥，怎么跑这么快？”

“呼……呼……”

蒋天一喘几口气就好了，可陈曦却觉得自己这条命要折在这了，半天没回上话。

蒋天一也没催，只是看见有人打球，心里就痒起来了：“曦哥，走啊，打球去。”

“去……去你妹的……”

陈曦慢慢蹲下，挥挥手：“你先去吧，我、我不行了……”

“那你还要我帮什么吗？”

“不用了不用了，你去玩吧，我在这等凌潇潇。”

“原来是蹲点啊，那我去玩了。”

蒋天一嘿嘿一笑，自觉地离开了，留陈曦一个人蹲在体育馆门口等人。

没多一会儿，陈曦就嗅到了熟悉的蜡梅香。

凌潇潇和另一个陌生的女孩手挽着手走过来，陈曦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昨晚和凌潇潇一起放学的女孩。

大概是闺蜜吧？

陈曦麻利地从兜里取出两块奶糖迎了上去，凌潇潇见他来了，眼底闪过一瞬的羞涩。

巾帼女子也情怯，真可爱。

陈曦走过去把糖递给她：“凌潇潇，你让我给你带的糖，一会体育课训练强度高，吃点，能预防头晕。”

凌潇潇哪喊过陈曦买糖？当时就愣在原地，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反倒是凌潇潇的闺蜜伸手拿走了一块糖，剥开糖纸送进嘴里嚼了嚼，羡慕道：“潇潇，你也有小跟班了？”

“啊？跟班？没有啊，我和陈曦不是……”

“对，不是跟班，我这是赔礼道歉的。”

凌潇潇这才明白是陈曦给自己找台阶下，连忙拿走了陈曦手里剩下的那一块，清了清嗓子。

“麻烦你了，陈曦同学，”凌潇潇说，“办事还挺利落的，那我就原谅你上次全校检讨的无礼了。”

陈曦借坡卸驴，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感恩的姿态说道：“谢谢凌女侠不告家长之恩！”

“哼，以后别烦我了。”

“是！”

凌潇潇配合着演戏，陈曦连连点头，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出道歉的戏码。

“原来你俩没谈啊，”闺蜜见状微微惊讶，“我还以为你谈了呢。”

“谁谈啊？我是好学生，从来不违反校纪的。”

凌潇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二人擦肩而过时，她悄悄对着站在原地的陈曦说道：“你搞什么呀？晚上放学等我，给我个解释。”

陈曦暗中比了一个OK。

——高中早恋，就算当事人不介意，但谣言是一柄杀人于无形的剑，最容易伤害心智不成熟的灵魂。

——这么做，是陈曦对凌潇潇的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