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旋翼撕开巴黎浓稠如墨的云层,秦昊透过舷窗,心脏猛地缩紧。曾经雄伟的埃菲尔铁塔此刻扭曲成诡异的金属藤蔓,塔尖缠绕着发光的樱花状菌丝,在狂风中如活物般扭动。他后颈的红斑突然灼烧起来,远处圣母院尖顶闪烁的紫光映入眼帘——那是陈队口中能抵御丧尸的“玫瑰窗防护罩”,此刻正被密密麻麻的飞行丧尸撞得泛起层层涟漪。
“小心!它们的翅膀由病毒结晶构成!”陈队将染血的地图狠狠拍在仪表盘上,地图上圣母院的标记被画满荆棘,“玫瑰窗的紫外线撑不了多久!”话音未落,一只形似乌鸦的丧尸如黑色闪电般撞碎右侧舷窗,它翅膀边缘流转着危险的蓝光,利爪直取秦昊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陈锋的战斧破空而出,将丧尸劈成两截。腐臭的绿色液体溅在秦昊手背,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钻心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他颤抖着摸出母亲的翡翠残片,碎片突然发出尖锐蜂鸣,指引着直升机降落在卢浮宫广场。
刚踏上广场,地面便剧烈震颤起来。数百只飞行丧尸从凯旋门废墟中蜂拥而出,尖锐的嘶鸣震得人耳膜生疼。这些丧尸形态各异,有的保留着人类上半身,下半身却生长出巨大的透明翅膀;有的浑身布满尖刺,翅膀拍动间还会射出毒针。秦昊握紧拳头,后颈的红斑蔓延至耳际,与丧尸瞳孔中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产生诡异共鸣——画面里,父亲穿着晨星生物的白大褂,正在将樱花病毒注入某种飞行器的核心。
“快走!”陈锋一把拽住秦昊,两人朝着地铁站狂奔。隧道里腐臭的花香令人作呕,成群的机械蜘蛛从墙壁涌出,它们腹部嵌着巴黎市民的身份证,八只长腿闪着寒光。秦昊挥刀劈砍,刀锋与机械蜘蛛的外壳碰撞出火花,身后的飞行丧尸紧追不舍,利爪几乎要抓到他的后背。
终于抵达圣母院,玫瑰窗下的忏悔室里堆满了被啃食的机械羽翼。还没等秦昊喘息,整座建筑突然剧烈摇晃,无数丧尸从地下钻出。这些丧尸有的皮肤如岩石般坚硬,普通武器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有的则能吐出腐蚀性极强的黏液,所到之处地面寸寸溃烂。
陈锋挥舞战斧,斧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但丧尸数量实在太多,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秦昊后颈的红斑愈发滚烫,他咬着牙挥舞军刀,在丧尸群中奋力拼杀。千钧一发之际,他发现祭坛后方的暗门,那里正是晨星生物的临时实验室。
实验室里,冷冻舱中数十具与父亲相似的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他们手腕上的钓鱼线手环闪烁红光。眨眼间,克隆体们的眼睛化作枪口,樱花形状的病毒孢子如雨点般射来。陈锋用战斧替秦昊挡下孢子,自己的手臂却被射中,皮肤迅速出现腐烂迹象。
秦昊冲向玫瑰窗,每一步都伴随着丧尸的攻击。他的衣服被撕烂,身上布满伤口,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摧毁病毒核心。终于,他发现彩色玻璃缝隙中嵌着母亲遗留的银色羽毛,抓起羽毛就朝着病毒核心冲去。
就在他将羽毛插入核心的瞬间,整座圣母院剧烈震颤。玫瑰窗爆发出刺目的紫光,飞行丧尸的翅膀纷纷化作齑粉,克隆体们也在紫光中逐渐透明。秦昊望着父亲的全息影像在火光中消失,耳边回荡着那句话:“去找泰晤士河底的方舟,那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爆炸声响起,秦昊在陈锋的掩护下冲向直升机。回望圣母院,玫瑰窗的紫光中,母亲的笑脸若隐若现,手中的蒲公英种子随风飘散,落在满地丧尸残骸上,竟长出了嫩绿的新芽。秦昊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更残酷战斗的开始,泰晤士河底的方舟,正等着他们去揭开那致命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