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搜
纵横小说
首页 都市 都市生活 书籍2472119
第三章 帝豪惊雷
作者:葡萄打洞本章字数:9452更新时间:2025-07-07 01:54:00

夕阳的余烬彻底沉入城市钢铁森林的地平线,将天边染成一片燃烧殆尽的暗红,如同泼洒开的陈旧血渍。华灯初上,霓虹如同贪婪的兽瞳,在渐深的暮色中次第点亮,将江城妆点成一片流光溢彩、却又冰冷彻骨的欲望丛林。

帝豪酒店,这座矗立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庞然巨物,如同一位披挂着钻石与黄金的傲慢巨人,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芸芸众生。巨大的罗马柱支撑着金碧辉煌的门廊,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旋转门映照得如同通往异界的入口。一辆辆线条流畅、价值不菲的豪车如同归巢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酒店门前的环形车道,训练有素的门童戴着雪白的手套,躬身拉开车门,迎下一个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香氛、雪茄、昂贵皮革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阶层”的冰冷气息。

林默站在街角的阴影里,身上是那套洗得发白的休闲服,与眼前这片流光溢彩、纸醉金迷的奢华景象格格不入,如同一块投入华美锦缎上的污渍。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名为复仇的火焰。

他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同学面孔,带着或谄媚、或好奇、或麻木的神情,被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吞噬。看着张浩那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911嚣张地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

前世的画面如同冰冷的潮水,裹挟着屈辱的砂砾,狠狠拍打着他的神经——奢华的包间,觥筹交错的虚伪,李薇薇依偎在张浩身边的轻蔑笑容,还有那冰冷油腻的桌底,那被迫发出的、如同剜心刺骨的狗叫声……

恨意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城市浮华与尾气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近乎嗜血的清醒。他抬起脚,不再犹豫,像一柄淬了寒冰、磨砺了仇恨的利剑,朝着那扇象征着财富与权势的旋转门,决绝地走去。

门童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来。那眼神,从最初的职业性微笑,在触及林默身上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廉价衣物时,迅速转为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如同在打量一件误入高档场所的垃圾。

“先生,请问您……”门童上前一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试图阻拦。他的手甚至微微抬起,准备做出一个“请勿入内”的姿势。

林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看那门童一眼。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刹那,林默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猛地刺向门童的双眼!那目光里蕴含的,是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冰冷杀意,是洞穿灵魂的漠然,是掌控一切的绝对意志!那不是一个底层穷小子该有的眼神!

门童伸到一半的手,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凝固,瞳孔因为巨大的惊骇而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瞬间窜上头顶,让他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气场,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屏障,从容不迫地踏入了那金碧辉煌、光可鉴人的酒店大堂。

旋转门无声地转动,将林默的身影吞没,也将门童那张惊魂未定、写满难以置信的脸隔绝在外。

大堂内,空间挑高得令人眩晕,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往来穿梭的衣香鬓影。空气里浮动着悠扬的钢琴曲和更浓郁的金钱气息。

林默无视了那些投来的、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径直走向通往“帝王厅”的专用电梯。电梯门如同镀金的蚌壳,无声滑开。他走进去,按下楼层键。电梯轿厢内壁是光滑如镜的金属,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冰冷如霜的脸庞和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电梯平稳上升。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镀金的电梯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着顶级雪茄、昂贵香水、酒精以及食物香气的、属于上流社会的奢靡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帝王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星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巨大的圆形餐桌铺着雪白挺括的桌布,上面摆放着林默叫不出名字的珍馐美馔和晶莹剔透的水晶器皿。衣着光鲜的同学们早已落座,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男人们西装革履,高谈阔论着股市、项目;女人们妆容精致,珠光宝气,言笑晏晏地交换着时尚和八卦。气氛热烈而虚伪,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精心雕琢的面具。

主位上,张浩如同众星捧月的君王。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骚包粉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左拥右抱,一边是妆容艳丽、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的李薇薇,另一边是另一个打扮同样花枝招展、正娇笑着给他喂水果的女伴。他意气风发,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和艳羡的目光,时不时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声音洪亮,充满了志得意满。

当林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喧嚣热闹的包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谈笑声、碰杯声、恭维声……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默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错愕、鄙夷、幸灾乐祸……如同在看一个闯入皇家宴会的乞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张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恼怒、鄙夷和戏谑的复杂表情。他松开怀里的女伴,身体向后靠在奢华的高背椅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极其夸张、拖长了调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哟——呵!看看这是谁来了?”他故意将声音拔得很高,充满了戏谑,“这不是我们勤勤恳恳、加班加到天荒地老的林大工程师吗?怎么着,王胖子今天开恩,舍得放你出来喘口气了?还是……终于被炒鱿鱼,破罐子破摔了?”

哄笑声如同解冻的洪水,瞬间爆发开来!

“哈哈哈!张少说得对!林默,你这身行头……是刚从工地搬完砖过来吧?”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同学(赵强)立刻附和着大笑起来,指着林默洗得发白的衣服。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帝豪酒店!帝王厅!是你这种穷酸该来的吗?”另一个女同学(王莉)尖着嗓子,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仿佛林默身上带着什么难闻的气味。

李薇薇依偎在张浩怀里,看着门口如同小丑般被众人嘲笑的林默,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尴尬或同情,反而扬起一抹得意又刻薄的笑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她说着,还故意往张浩怀里又蹭了蹭,示威般地瞥了林默一眼。

张浩显然很享受李薇薇的配合和众人的哄笑,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出手指,指向巨大圆桌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张矮小的、廉价的塑料凳!与周围奢华的高背椅格格不入,像是对林默处境的无声嘲讽,更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的羞辱道具!

“来来来,林默,”张浩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恶意和掌控全局的快感,“别说老同学不照顾你。知道你没见过世面,特意给你留了个‘好位置’!看到没?那个塑料凳,专门给你准备的!快过来坐!晚了,连这个都没了!”

又是一阵更加放肆的哄堂大笑!

“对对对!快坐快坐!”

“张少真是体贴啊!”

“林默,还不快谢谢张少赏你一个座儿?”

各种刺耳的嘲笑和起哄声此起彼伏,如同无数根淬毒的针,狠狠扎向门口那个孤立的身影。

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牢牢锁定在林默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期待和看戏的兴奋。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不自量力的穷小子如何狼狈不堪,如何被张浩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何像前世一样,在极致的羞辱中彻底崩溃。

张浩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和残忍。他仿佛已经看到林默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走向那个塑料凳,然后被自己下一步更恶毒的“助兴节目”彻底踩进泥里的画面。

李薇薇依偎在张浩身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和轻蔑,看向林默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迫不及待地想看他被彻底碾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屈辱的灼痛。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冰冷刺眼的光芒,将林默的身影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拉得很长,很孤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张浩得意洋洋的戏谑目光中,在无数道如同毒针般刺来的视线里——

林默动了。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露出屈辱、愤怒或者崩溃的神情。

他甚至没有看张浩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只有那双眼睛,深得如同宇宙的深渊,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火焰。

他的脚步抬起,落下。

没有走向角落那个孤零零的塑料凳。

而是,径直地、沉稳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朝着主位——朝着那张巨大的、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圆形餐桌走去!

一步,一步。

脚步声清晰地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包间里回荡,如同沉闷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嗒…嗒…嗒…”

他穿过圆桌旁那些错愕、鄙夷、难以置信的目光,无视了李薇薇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和张浩眼中升腾起的惊愕与怒火。

他径直走到了巨大的圆桌旁。

在距离张浩主位几步之遥的地方,林默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张浩那张因为惊愕而微微扭曲的脸,扫过李薇薇那写满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恐慌的眼睛,扫过全场一张张表情凝固、如同石雕般的脸。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他伸出了手。

不是去拿酒杯,也不是去拿餐具。

他的手,越过了那些精致的水晶杯盏,越过了那些价值不菲的银质刀叉,越过了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珍馐美馔——

精准地,一把抓起了放置在张浩面前不远处、用来方便主位客人讲话的——无线麦克风!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啪!”

麦克风被开启的轻微电流声,在死寂的包间里如同惊雷般炸响!

紧接着,林默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被清晰地放大,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帝王厅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同学,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大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入每个人的耳膜!

“趁着张少做东,大家齐聚一堂的好日子,”林默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张浩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我,林默,也借花献佛,给各位,尤其是给张少,送上一份……迟来的‘大礼’。”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

“这份礼,是关于张家引以为傲的家族产业——翔宇地产,是如何在‘精心’操作下,一步步走向……万丈深渊的!”

轰——!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整个帝王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翔宇地产?万丈深渊?林默疯了吧!”

“他什么意思?敢这么污蔑张少家?”

“保安呢?快把这疯子轰出去!”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质疑和愤怒的叫嚣!所有人都被林默这石破天惊的开场白惊呆了!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只当他是被刺激疯了,在胡言乱语!

“林默!你他妈找死!”张浩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被当众挑衅的恐慌而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林默,手指因为暴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保安!保安!把这疯子给我拖出去!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李薇薇也尖声叫道:“林默!你发什么神经!快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几个反应快的、试图巴结张浩的男同学(赵强等人)也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林默围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场面瞬间混乱!

然而,面对汹涌的敌意和即将到来的暴力,林默却如同狂风暴雨中岿然不动的礁石。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握着麦克风,身体微微前倾,将嘴唇凑近话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力量和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讽,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城西,‘御景华庭’!”

这五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的咒语,瞬间让张浩脸上的暴怒僵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因为巨大的惊骇而骤然收缩!

林默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张浩眼底深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张少,你张家号称斥巨资打造的高端豪宅项目,标榜顶级品质,抗震安全……请问,”他刻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下,“你们项目3号楼和5号楼的地基,实际挖掘深度,真的达到了设计图纸要求的18米抗震标准了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默这精准到具体项目、具体楼栋、具体数据的问题震住了!这绝不是信口胡诌能编出来的!

张浩的脸色瞬间由猪肝色转为惨白!豆大的冷汗瞬间从他额角渗出!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你……你胡说……”

“我胡说?”林默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向前一步,无形的气势竟逼得围过来的赵强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市质检站的刘站长,问问他上周那份被他‘压’下来的、关于‘御景华庭’地基深度实际测量平均不足16米,局部区域甚至只有14.5米的抽检报告?!”

轰——!

如同在人群中引爆了一颗炸弹!

“什么?!”

“地基深度不足?!”

“平均16米?设计是18米啊!差了两米?!”

“质检站报告?!还是被压下来的?!”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席卷了整个包间!所有同学都瞪大了眼睛,看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的张浩,再看看那个站在场中、手握麦克风、如同审判者般冰冷的林默!

李薇薇也彻底懵了,脸色煞白,抓着张浩胳膊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慌。

“更妙的是,”林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继续吐着致命的信子,“你们翔宇地产,为了填补‘滨江新城’那个烂尾窟窿,挪用了‘御景华庭’项目高达8亿的预售监管资金!这笔钱,本该专款专用!张浩,这事要是捅出去,你爸张天翔,够判几年?!”

“哗——!”

挪用预售款!8个亿!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犯罪指控了!

所有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张浩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巴结和羡慕,而是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张家……要完了?!

张浩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要不是扶着椅子,几乎要瘫倒在地!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最大的依仗,家族的产业,他肆意妄为的根基,正在被眼前这个他视为蝼蚁的男人,一层层地、血淋淋地剥开!

“还有!”林默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带着一种终结一切的冰冷宣判,“你们为了粉饰这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把‘御景华庭’这个地基都打不牢的问题楼盘,和‘滨江新城’那堆烂尾资产打包,包装成一个所谓的‘优质’理财产品——‘翔宇安享盈’!计划下周就向你们那些‘忠实’的老客户发售,对吧?!”

他猛地将目光扫向全场几个家里与张家有生意往来、或者买了张家理财的同学,眼神锐利如刀!

那几个同学瞬间脸色惨白,如同被毒蛇盯上,下意识地避开了林默的目光,身体微微发抖。

“你们猜猜,”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包间里炸响,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如果就在‘翔宇安享盈’发售的前一天,‘御景华庭’地基偷工减料、挪用巨额预售款的丑闻被彻底曝光!引发业主恐慌围堵、监管机构强势介入调查!导致你们那笔救命稻草般的五亿信托贷款被紧急叫停!”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最后落在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张浩脸上,一字一句,如同宣判死刑:

“你们翔宇这艘四处漏水、靠谎言和欺诈勉强浮在水面上的破船……”

“经得起几道浪?!”

“轰隆——!!!”

林默最后的话语,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裁决雷霆,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劈在张浩的头顶,也劈在整个帝王厅每一个人的心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坚冰!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冰冷刺目的光芒,映照着全场一张张惊骇欲绝、如同被石化般的面孔。时间仿佛被冻结,只剩下林默那如同来自地狱的冰冷宣判,在空旷奢华的空间里反复回荡,余音不绝。

张浩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软泥般瘫倒在他那张象征着主位权力的奢华高背椅旁!昂贵的粉色西装皱成一团,沾上了地毯上不知谁洒落的酒渍。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瞳孔涣散失焦,豆大的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鬓角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精心打理的发型,一缕缕狼狈地贴在额前。他双手徒劳地抓着光滑的椅腿,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冻结!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肆意妄为的资本,他所有的一切……都在林默那冰冷的话语中被彻底粉碎!他完了!张家完了!

李薇薇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骨的寒意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抓着张浩胳膊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瘟疫。她看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眼神涣散、再不见半点嚣张气焰的张浩,又猛地抬头看向场中那个如同魔神降世、掌控着生杀予夺大权的林默。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冰冷陌生到令她灵魂都感到恐惧的侧脸!悔恨!如同无数条毒蛇瞬间噬咬着她的心脏!她怎么会瞎了眼?怎么会为了张浩这个即将身败名裂的废物,放弃了……放弃了这样一个人?!巨大的恐慌和后悔让她几乎窒息,脸色比张浩还要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绊了一下,狼狈地扶住旁边的椅子才勉强站稳,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疯狂的悔意!

那些原本围上来想帮张浩教训林默的同学(赵强等人),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嚣张的气焰早已被无边的惊骇取代!他们看着瘫倒如同死狗的张浩,又看看那个手握麦克风、眼神冰冷如狱的林默,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刚才的起哄和谩骂仿佛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自己脸上!他们下意识地后退,再后退,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壁里,彻底消失在林默的视线中!生怕被这恐怖的清算波及!

其他同学更是噤若寒蝉!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和恐惧!没有人再敢发出一点声音!刚才的嘲笑、鄙夷、看戏的兴奋,此刻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个林默……他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底层穷小子!他是魔鬼!是带着前世记忆回来索命的复仇者!

整个帝王厅,只剩下张浩那粗重、恐惧的喘息声,如同濒死的哀鸣。

林默冷漠地俯视着瘫倒在地、如同烂泥般的张浩,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和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握着麦克风的手,似乎准备放下这审判的权杖。

就在这时,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包间侧后方靠近巨大落地窗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帝豪酒店标准黑白制服的服务生。

一个女服务生。

她手里托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几瓶昂贵的洋酒和几只干净的水晶杯。她的身形隐在巨大的绿色盆栽投下的阴影里,并不起眼。

然而,就在林默目光扫过的瞬间,那个女服务生似乎有所感应,也恰好微微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奢靡混乱的空气里,在无数惊骇欲绝的面孔背景中,在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的、冰冷而迷离的光影里——

猝然交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林默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骤然收缩!

是她!

苏晚!

那个图书馆里看《高级金融工程》的谜样女孩!那个夜市中身手不凡、遗落下神秘羽毛胸针的摊主!

此刻,她穿着帝豪酒店服务生的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净得如同初雪,却依旧难掩那份清冷绝伦的气质。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迎上林默那充满惊愕、探究和瞬间升腾起巨大疑云的目光!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眼前这一幕的了然?

她的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微微下移,落在了林默手中握着的那个无线麦克风上。那眼神极其快速,快得如同错觉,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物品的位置。

然后,她的视线重新抬起,越过林默,极其短暂地扫了一眼瘫倒在地、如同死狗般的张浩。那眼神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室小白鼠般的漠然。

紧接着,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她微微低下头,动作流畅而专业地将托盘里一瓶轩尼诗XO的瓶身扶正,又用一块雪白的方巾,极其细致地擦拭了一下旁边一只水晶高脚杯的杯沿。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优雅和……令人心悸的从容。

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张家天翻地覆、让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惊天风暴,对她而言,不过是背景里播放的一段无关紧要的噪音。

做完这一切,她托稳了托盘,微微侧身,脚步轻盈无声,如同暗夜里的猫,悄无声息地退入了包间侧后方通往服务间的、更加幽深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无懈可击。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的、尽职尽责的服务生。

只有林默。

只有林默清晰地捕捉到了,在那短暂到近乎不存在的目光交汇瞬间,苏晚眼底深处,那如同流星般一闪而逝的、极其隐晦的……

一丝了然?

一丝……赞许?

还有一丝……仿佛在说“干得不错”的、冰冷的默契?

林默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冰冷的塑料外壳硌着指骨。

苏晚……她怎么会在这里?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她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复仇成功的巨大快感,在他心头疯狂翻涌!这个女人,就像一个无处不在、却又永远无法看透的幽灵,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更深的谜团和无法解释的巧合!图书馆的金融巨著,夜市的身手与羽毛,现在……又是帝豪酒店的服务生身份?还恰好出现在他公开处刑张浩的现场?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一股强烈的、被窥视和被掌控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林默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然而,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林默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他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张浩,又扫过全场一张张写满恐惧和敬畏的脸。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清晰地向上勾起。

那是一个冰冷到极致、残忍到极致、充满了胜利者傲慢和死亡预告的笑容。

“张浩,”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再次清晰地响起,打破了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如同最后的丧钟,“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好日子’。”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啪!”

他随手将那个无线麦克风,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轻轻放回了桌面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惧、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林默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标枪。

他的脚步沉稳,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张扬。他就这样,在死寂的帝王厅里,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朝着包间那扇巨大的、雕花的、象征着出口的大门走去。

皮鞋踏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绝的回响。

“嗒…嗒…嗒…”

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脏上的鼓点。

他走过瘫软在地、如同烂泥的张浩身边,目不斜视。

他走过脸色煞白、眼神复杂、悔恨交加的李薇薇身边,如同拂过尘埃。

他走过那些噤若寒蝉、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同学身边,视若无睹。

巨大的包间门被侍者无声地拉开。

门外,是灯火通明、却同样冰冷的酒店走廊。

林默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一步跨出。

“砰。”

沉重的包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将门内那片狼藉的奢华、瘫倒的失败者、恐惧的看客、以及那个隐藏在服务生制服下的神秘幽灵……彻底隔绝。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打破,爆发出更加混乱的惊呼、议论和恐慌!

门外。

林默独自站在空旷奢华的走廊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倒悬。

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向帝王厅侧后方那条通往服务间的、灯光略显幽暗的走廊深处。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缕极其淡薄的、清冽悠远的冷香。

如同幽灵的叹息。

林默的眉头,深深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那张薄薄的、此刻却承载着百万巨资的银行卡。

冰冷的触感传来。

他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的疑云。

夜风,从未如此凛冽。

举报

扫一扫· 手机接着看

公交地铁随意阅读,新用户享超额福利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段评
0/300
发表
    查看全部

    您已经读完最新一章

    作者大大 葡萄打洞还在努力码字中(๑•̀ω•́)ノ~

    精品推荐

    精品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