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惊喝声划破夜空的瞬间,秦枭已如鬼魅般落地!
借着下坠之势团身翻滚,腰间苗刀“噌”地一声出鞘!寒光乍现如电,两名紧贴恐龙身侧的马仔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捂着狂喷鲜血的咽喉颓然倒地!滚烫的血珠溅入篝火,“滋啦”爆响,腾起腥臭的白烟!
下一瞬,冰冷刺骨的刀锋已稳稳抵住恐龙粗壮的脖颈!
“不想他脑袋落地,就全部站好!”秦枭的声音冰冷如霜,瞬间压过全场喧嚣!
“放开龙哥!”黄平睚眦欲裂,手中钢管“哐当”砸地,怒声咆哮,“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将你碎尸万段!”
百余名马仔如潮水般涌上,砍刀铁管在跳跃火光中闪烁成一片森寒光幕,却如被钉住一般,无人敢向前一步——那柄狭长苗刀已切入恐龙颈皮半寸,黏稠的血珠顺着雪亮刀身滑落,在他那条粗重的金链上染出刺目的暗红!
恐龙浑身战栗,后颈瞬间被冷汗湿透!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子眼中的杀意,绝对不是假的!说砍,就真的会动手!
“全部!退后!”恐龙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最后一丝大哥威严,“想我死是吗?!”
马仔们不甘地低吼着,被迫后撤半步,包围圈勉强拉开丈许空隙,无数道噬人的目光几乎要将秦枭烧成灰烬!
“放人。”秦枭手腕微沉,刀刃又陷半分,恐龙痛得倒抽冷气,面容扭曲。
黄平咬碎钢牙,狠狠一脚踹断官仔森身上绳索。官仔森踉跄爬起,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竟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黄平脸上,唾沫混着血星喷溅:“混蛋!敢打我?!我就说我兄弟会来救我!”
黄平拳头捏得爆响,指甲深陷掌心,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
“森哥!过来!”秦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这个废物,看不见周围的刀吗?还在那儿装大哥?!
官仔森这才连滚带爬扑到秦枭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兄弟!够义气!回去我就给你申请扎双花红棍!以后你是我亲兄弟……”
秦枭听得太阳穴狂跳,强忍一脚踹飞他的冲动——若不是为了“义气”带来的声望值,他真想把这惹祸精直接扔在这儿喂狗!
“闭嘴!走!”他低喝,刀锋紧贴恐龙咽喉,挟持住他一步步向外挪动。
恐龙被刀架颈,只得乖乖就范,心中将那群废物马仔咒骂千百遍——上百人!被人单枪匹马挟持大哥?!传出去他恐龙还怎么在尖沙咀立足?!
刚挪至空地边缘,傻强和猪肉成已带人如狼似虎扑上,七手八脚架住摇摇欲坠的官仔森。
“枭哥!接应!”傻强嘶喊。
“带森哥先走!我殿后!”秦枭背对众人,刀锋如毒蛇之信,始终不离恐龙要害。
官仔森竟突然转身,朝秦枭竖起大拇指,声嘶力竭:“好样的!兄弟!你有种!等回去,我请你喝最烈的酒……”
“走啊!!!”秦枭终是暴怒咆哮!
傻强等人再不敢迟疑,架住仍在胡言乱语的官仔森,头也不回冲向暗处的面包车。直至车影彻底没入黑暗,秦枭绷紧的神经才稍松。
麻烦甩脱,是时候算账了。
他手腕轻翻,苗刀锋刃在恐龙颈间又拖出一道细长血线,鲜血汩汩涌出。“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恐龙痛得倒吸凉气,惊怒交加:“你大哥都放了!还想怎样?!放了我!我保你平安离开尖沙咀!”
“平安离开?”秦枭嗤笑,刀锋如情人般摩挲着对方渗血的皮肤,“你搞出这么大阵仗,害我半夜三更跑来这腥臭之地,一句‘平安离开’就想抹平?”
他将整晚积压的怒火——韩琛的遥控、黄sir的斥责、双重身份的窒息——尽数倾泻,眼神冰寒刺骨:“当大哥当久了,脑子生锈了?”恐龙被他言语刺得怒火攻心,却受制于颈间利刃,只能从齿缝挤出:“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百万。”秦枭语气轻描淡写,如同讨论菜市场买菜,“跑腿费。给钱,你的命就保得住。”
“一百万?!”恐龙几乎跳起,颈间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你怎么不去抢金铺?!”
“抢?”秦枭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抢哪有你这单生意好做?尖沙咀一个月捞钱过千万,一百万对你来说,毛毛雨而已?”
恐龙死死瞪住他,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钱,他有!但这口屈辱之气……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四九仔刀架颈勒索?!传出去,他恐龙将成为全港九的笑柄!
然颈间不断加深的冰冷刺痛与流淌的温热,无情地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好。”半晌,一个饱含无尽屈辱的字眼,从恐龙咬紧的牙关中艰难挤出:
“我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