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陈墨轩吵架了？"室友问。

林诗雨没回答，但眼泪掉了下来。

室友叹了口气，她走过来坐在林诗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回事？说说呗。"

林诗雨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她的声音在发抖，"他骗了我。"

"骗你什么？"室友问。

林诗雨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总不能说陈墨轩有个系统，说他在执行攻略任务，说她只是个被完成的目标。

这种话说出来，室友肯定以为她疯了。

"算了，不说也行。"室友说，"但你得吃点东西，看你这样子，肯定一天没吃了吧？"

林诗雨点了点头。

室友从袋子里拿出几盒饭菜，打开放在桌上，"来，吃点。"

林诗雨看着那些饭菜，眼泪又掉了下来。

"哎呀，别哭了。"室友递给她一张纸巾，"不管陈墨轩做了什么，你先把自己照顾好，知道吗？"

林诗雨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菜是凉的，但她还是强忍着咽下去了。

"对了。"室友突然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有个男的坐在长椅上，看着挺眼熟的，好像是陈墨轩。"

林诗雨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了。

"他还在楼下？"室友问，"不会是在等你吧？"

林诗雨没说话，但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饭菜上。

室友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他在楼下等，你在楼上哭，这算什么事儿？"

林诗雨放下筷子，她用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不知道……"她哽咽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室友拍了拍她的背，"那你想怎么办？想见他吗？"

林诗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说，"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一方面，她想下去见陈墨轩，想听他解释，想问清楚所有的事。

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这么快就心软，不想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那你再想想呗。"室友说，"但别把自己搞成这样，不管怎么说，你得先照顾好自己。"

林诗雨点了点头，她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饭，但每吃一口，眼泪就掉一次，最后饭菜都是咸的。

室友陪她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看她实在不想说话，才起身告辞。

"有事随时找我啊。"室友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她，"别一个人憋着。"

林诗雨点了点头，"嗯，谢谢。"

室友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林诗雨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陈墨轩还在。

他这会儿低着头，看着手机，应该又在看她有没有回消息。

林诗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

她快撑不住了。

真的快撑不住了。

但她还在撑着，还在坚持着最后的倔强。

因为她不想这么快就输，不想这么容易就妥协。

她要让陈墨轩知道，伤害她是有代价的，骗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诗雨靠在窗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看着楼下那个傻傻等待的身影，心里疼得要命。

但她还在撑着。

撑着最后的倔强。

哪怕心防已经在崩塌的边缘了，哪怕眼泪已经流干了，她还在撑着。

因为她是林诗雨。

能源大学的校花。

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败的女人。

林诗雨站在窗边。

手还搭在窗帘上，指尖攥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攥得手都发白了。

楼下的陈墨轩还在看手机，低着头，肩膀垮着，整个人看起来累极了。

林诗雨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操。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没出息？

明明说好了要撑住的，明明说好了不能心软的，但看到他那样，心就疼得要命。

林诗雨松开窗帘，转身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去，沙发发出吱呀一声。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室友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不管陈墨轩做了什么，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照顾好自己。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照顾自己？

心都碎成渣了，还怎么照顾？

林诗雨抬起头，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是她和陈墨轩的合照，去年国庆拍的，两个人站在学校的银杏树下，笑得特别开心。

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个爱她的男朋友，有个美好的未来，有无数值得期待的明天。

但现在......

林诗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站起来走到那张照片前，伸手摸了摸照片上陈墨轩的脸。

那个笑容那么真诚，那么温暖，怎么看都不像会骗人的样子。

但他就是骗了。

骗得她体无完肤。

林诗雨的手停在照片上，她想把照片摘下来，想扔掉，想再也不看到。

但手举到半空中，又放下了。

她舍不得。

舍不得扔掉这些回忆，舍不得忘记那些美好的时光。

哪怕那些时光现在看起来都变了味，哪怕那些美好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林诗雨转身走回窗边，她又拉开一条缝往下看。

陈墨轩放下手机了，他靠在长椅上，头仰着看天空，嘴唇动了动，应该是在说什么。

林诗雨盯着他的嘴唇，想知道他在说什么。

是在骂自己傻吗？

还是在后悔接受那个任务？

还是在祈祷她能原谅他？

林诗雨不知道，她只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着他，猜测着他在想什么。

阳光越来越暗了，应该快到下午了，云层厚了起来，看起来像要下雨。

林诗雨想起前几天的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雨，还挺大的。

要是下雨了，陈墨轩怎么办？

他会淋雨吗？

会像高中那次一样，傻傻地站在雨里，不管不顾？

林诗雨的心又揪了一下，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行。

她不能让他淋雨。

淋一次就够了，不能再淋第二次。

但她又不想下去，不想这么快就见他，不想这么容易就心软。

林诗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得很快，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的脑子乱得一塌糊涂，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窜，每一个都让她焦虑。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诗雨拿起来看，还是陈墨轩。

【老婆。】

【好像要下雨了。】

【你把窗户关好。】

【别着凉了。】

林诗雨看着这几行字，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这个混蛋。

自己都要被雨淋了，还记得让她关窗户。

林诗雨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她这次没有删，而是打了几个字。

【你回去吧。】

【要下雨了。】

打完这几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屏幕上。

最后她还是点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林诗雨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陈墨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很快就打字回复了。

手机震了一下，林诗雨拿起来看。

【不回。】

【我说了会一直等。】

【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下雨也没关系。】

【我不怕。】

林诗雨看着这几行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又打字。

【你有病吗？】

【淋雨会生病的。】

【回去。】

陈墨轩很快回复。

【我知道。】

【但我不在乎。】

【老婆，我只在乎你。】

【只要你能原谅我。】

【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诗雨看着这几行字，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骂他，想骂他是个傻子，想骂他脑子有毛病。

但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陈墨轩还坐在那儿，他抬起头看着八楼，眼睛盯着808的窗户。

林诗雨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想躲开，但又舍不得。

就这么隔着窗帘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天色越来越暗了，云层压得很低，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树叶哗啦啦响。

林诗雨看着那些树叶，想起去年秋天，她和陈墨轩在银杏树下散步的样子。

那时候银杏叶黄得很漂亮，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陈墨轩拉着她的手，说这些叶子像黄金一样，说他要把这些黄金都送给她。

她当时笑得不行，说他傻，说叶子怎么能当黄金。

陈墨轩也笑，说在他眼里，只要是她喜欢的，都是黄金。

那时候的她，被这些土得掉渣的情话哄得心花怒放，觉得陈墨轩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但现在想想，那时候系统已经出现了吧？

他说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还是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林诗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但越擦越多。

妈的。

为什么那些美好的回忆现在都变了味？

为什么那些甜蜜的时光现在想起来都那么苦？

林诗雨靠在窗边，她的腿有点软，整个人都靠着墙才勉强站稳。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吹得窗户咣当咣当响，听起来很吵。

林诗雨看着楼下，陈墨轩的外套被风吹得飘起来，他按着外套，身体往长椅里缩了缩。

林诗雨的心又疼了一下，她想下去，想给他拿件厚衣服，想让他别在外面待着了。

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不能下去。

一旦下去了，就输了。

就是承认自己心软了，承认自己撑不住了。

林诗雨转身走回床边，她躺下去，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道裂缝还在，看着看着，她觉得那道缝好像越来越宽了，像要把整个天花板掀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诗雨拿起来看，是妈发来的。

【诗雨。】

【这几天怎么都不接电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诗雨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跟妈说，想告诉妈自己现在很难受，想问妈该怎么办。

但她不能说。

说了妈肯定会担心，肯定会问东问西，最后肯定会骂陈墨轩。

林诗雨不想让妈担心，也不想让妈骂陈墨轩。

她打字回复。

【没事妈。】

【就是最近有点忙。】

【考试快到了。】

【在准备复习。】

妈很快回复。

【那你好好复习。】

【别累着自己。】

【要吃好睡好。】

【知道吗？】

林诗雨看着这几行字，眼泪掉在屏幕上。

【知道了妈。】

【你也保重身体。】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吹得窗户咣当咣当响，听起来像有人在敲门。

林诗雨竖着耳朵听着那些声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真的有人敲门该多好。

要是陈墨轩上来敲门该多好。

那样她就有理由开门了，就有理由见他了，就不用再这么撑着了。

但她知道陈墨轩不会上来的。

他说了会在楼下等，就会一直在楼下等，不管多久，不管天气多糟，他都会等。

林诗雨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心防已经在崩塌的边缘了，只要再有一点点刺激，就会彻底崩溃。

但她还在撑着。

撑着最后的倔强。

因为她是林诗雨。

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败的女人。

哪怕心都碎了，哪怕眼泪流干了，她还要撑着。

要让陈墨轩知道，伤害她是有代价的。

要让他知道，不是随便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要让他知道，她林诗雨不是那么好哄的。

林诗雨睁开眼睛，她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越来越厚了，压得很低，像要掉下来。

雨快来了。

真的要下雨了。

林诗雨坐起来，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陈墨轩还在。

他站起来了，在长椅边走来走去，应该是冷了，想让身体暖和一点。

林诗雨的手放在窗户上，她想推开窗户，想喊他上来。

但手停在那儿，怎么都动不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就是一声闷雷。

要下雨了。

真的要下雨了。

林诗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出血了。

陈墨轩。

你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