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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格战场出口的光门，像水波一样荡漾。

外面，中央场馆，人声鼎沸。

光幕上的获取信息已经停了。

考核时间结束。

家长们伸长脖子，考生们陆续从光门里走出来。

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满脸喜色，显然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收获。

贵宾观礼区。

赵宏远端着杯茶，气定神闲。

旁边，李成的爸，王爽的爸，赵鹏的爸，还有另外几个当年队友。

都聚在一起，脸上挂着相似的笑容。

“老赵，你看，出来了。”

李成的爸爸李光年指着光门：

“第一批出来的，都没什么好货色，好东西肯定在后面。”

“那是自然。”

赵宏远吹了吹茶沫：

“小炎他们肯定收获颇丰，说不定，还能带出来个精良级的。”

“哈哈，那就真长脸了！”

“以后在滨城，咱们几家……”

话没说完，光门又出来几个人。

是几个普通考生，脸色发白，眼神惊恐。

一出来就瘫在地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有鬼啊！”

“有怪物！”

“那坑，好恐怖！！”

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把他们扶走。

赵宏远皱了皱眉，但没太在意。

战场里有点危险正常，吓破胆的废物每年都有。

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又出来几十个考生。

还是没看见赵炎他们。

李成爸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张望：

“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

“急什么。”

赵宏远放下茶杯，声音沉了沉：

“可能是在整理收获，或者遇到了点小麻烦，耽搁了。”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有点打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出来的考生越来越少。

赵宏远脸上的淡定，慢慢有点挂不住了。

他盯着光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王爽爸凑过来，小声说：

“老赵，不会……真出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

赵宏远声音有点硬了：

“我安排的人都在里面，小炎他们应该也聚在一起了，还有那两位……”

他说的那两位，就是那两个灰衣人。

卓越神格，融灵境巅峰，在战场里横着走都行。

正说着，光门又是一阵波动。

这次出来的，是几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考生，互相搀扶着，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恐惧。

其中有一个，赵宏远眼熟，好像是跟赵炎一个班级的。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抓住那学生的胳膊：

“赵炎呢？看到赵炎了吗？”

那学生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赵宏远，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赵、赵少他……我们走散了……”

“走散了？在哪儿走散的？他身边不是还有人吗？”

赵宏远逼问。

“在……在一个广场，有个大坑……”

学生被他吓得够呛，语无伦次：

“还有苏云晚……太可怕了……她……”

“苏云晚？”

赵宏远心头一跳：“她怎么了？”

“她……她动手了……”

学生声音发抖：

“一下子就把两个人……冻住了……手一挥，武器就断了……跟玩似的……”

旁边另一个学生也插嘴：

“对对！赵少身边跟着的那两位高手，一个被定住，一个武器废了……我们吓得赶紧跑了……”

赵宏远脸色瞬间白了。

苏云晚动手了？

还秒了他安排的卓越级高手？

这怎么可能？！

那丫头才多大？

就算S级潜能，也不可能……

“后来呢？！”他急声问：“赵炎他们呢？！”

“后来……我们就跑了，没敢看……”

学生低着头：

“再后来……好像听见赵少喊救命……还有打斗声……但我们没敢回去……”

赵宏远手一松，那学生赶紧溜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苏云晚……苏云晚……

如果真是她下的手……

“老赵！”

李光年他们也围了过来，脸色都不好看：“刚才他们说的……”

“慌什么！”

赵宏远强行镇定：

“只是听说，未必是真的，等小炎出来再说！”

但他自己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又等了十几分钟。

光门再也没人出来。

工作人员开始清点人数，准备关闭出口。

赵宏远死死盯着光门，眼睛都红了。

没有。

赵炎没出来。

李成没出来。

王爽没出来。

赵鹏也没出来。

他安排进去的那些杀手，一个都没见着。

全没了？！

“时间到！”

考官的声音响起：“神格共鸣战场，正式关闭！”

光门缓缓收缩，最后化作一点星光，消失不见。

场馆里一片哗然。

没出来的人，意味着……

永远留在了里面。

赵宏远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李成爸一把扶住他，声音也在抖：

“老赵……这……”

“不可能……”

赵宏远喃喃道：“小炎不会有事……他有保命的东西……还有那两位……”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

手里拿着个平板，表情严肃。

“赵先生，李先生，王先生……”

他一一点名：

“请你们过来一下。”

“关于战场内的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们通报，并请你们协助确认几位失踪考生的……遗物。”

遗物。

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赵宏远心口。

他浑浑噩噩地跟着工作人员走到旁边的隔离间。

平板屏幕上，是几件物品的照片。

一枚碎裂的赤红色玉佩碎片——赵炎的保命玉佩。

一块染血的，刻着李字的家传护身符——李成的。

半截断掉的特制合金匕首——王爽最喜欢的武器。

还有赵鹏的那串开过光的佛珠，珠子散了一地。

东西都是从战场出口附近的空间乱流里被抛出来的。

是战场规则对已死亡考生随身物品的随机清理。

证据确凿。

人，死了。

赵宏远看着那些照片，眼睛血红，浑身发抖。

“谁……是谁干的？！”

他低吼着，像受伤的野兽。

工作人员调出另一段记录，是几个考生的口述笔录。

“根据多位目击考生描述，赵炎等人在战场内，曾与考生苏云晚、林诺发生冲突。”

“冲突地点在一处古广场，中心有不明深坑。”

“目击者称，苏云晚疑似率先动手，展现出远超认知的实力。”

“瞬间制服两名疑似违规进入战场的非考生人员身份不明的协助者。”

“随后赵炎等人逃离，苏云晚与林诺并未追击。”

“但此后不久，有考生听到赵炎方向传来求救和打斗声，但未敢靠近查看。”

“综合判断，苏云晚有重大嫌疑，但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是她后续杀害了赵炎等人。”

“林诺全程表现不明，据目击者称，他似乎一直与苏云晚在一起，但未曾出手。”

笔录下面，还附了几张模糊的、远远拍摄的照片。

是苏云晚抬手定住灰衣人，以及随手拂断金属刃的瞬间。

画面很糊，但那股子碾压般的强大，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

赵宏远死死盯着苏云晚三个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苏、云、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至于林诺……

他扫了一眼，自动忽略了。

一个靠女人的废物，不值一提。

想让他死，随时都可以。

肯定是苏云晚！一定是她！

仗着自己实力强，背景神秘，就敢下黑手！

“苏云晚呢？！”

赵宏远猛地抬头，眼神狰狞：“她在哪儿？！”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

“苏云晚同学与林诺同学，已于三分钟前，从备用出口离开考场。”

“他们的考核成绩和收获，已由特殊通道直接报送上级部门核查。”

“目前……不便打扰。”

“不便打扰？！”

赵宏远声音拔高：

“她杀了我儿子！杀了这么多人！你们就不管？！”

“赵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工作人员语气转冷：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无法定性。”

“一切需等详细调查结果，如果你有确凿证据，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提交。”

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

赵宏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死紧。

李光年、王浩等人也面如死灰，围了过来。

“老赵……现在怎么办？”

“肯定是苏云晚干的！那个小贱人！”

“还有林诺！他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找他们算账！让他们偿命！”

赵宏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疯狂。

“苏云晚……背景再神秘，也得讲道理！”

“还有林诺……那个小杂种，肯定也参与了！”

“查！给我查他们去哪儿了！”

“这笔账，没完！”

“先把林诺弄死！！”

显然，不管林诺有没有参与，他们都不会放过林诺的。

场馆外，一条僻静的小路。

林诺背着苏云晚，慢悠悠地走着。

苏云晚趴在他背上，好像又睡着了。

林诺心里在复盘。

赵炎他们死了，东西收了，利息算是收了点。

但麻烦肯定也来了。

赵宏远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

好像有意外收获？

他想起刚才离开时，隐约听到的工作人员和几个惊魂未定考生的对话。

“苏云晚太可怕了……”

“一下就……”

“赵炎他们肯定是被她……”

“林诺？林诺好像没动手吧？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林诺实战肯定不行的，就是个抱女人大腿的懦夫。”

听着听着，林诺品出点味儿来了。

合着锅全让苏云晚背了？

他眨眨眼，扭头看了眼肩上苏云晚安静的睡颜。

“苏同学。”他小声喊。

“嗯？”苏云晚没睁眼。

“刚才里面……有人说你是杀人凶手。”

“哦。”

“说我就在旁边看着，没动手。”

“嗯。”

“你……没什么想法？”

苏云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无奈。

“习惯了。”

林诺：“？”

“我不喜欢解释，费神。”

苏云晚又说，然后补了一句：“糖记得买贵的。”

林诺愣了半天，然后没忍住。

“噗”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肩膀直抖。

苏云晚被他笑得微微皱眉，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吵。”

林诺赶紧憋住笑，但嘴角还是咧着。

“行，买贵的。”

他说，“管够。”

心里却想：这大腿，不光能打，能奶，还能背锅。

这波……血赚。

就是不知道赵宏远那边，接下来会怎么跳。

林诺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

“要变天了啊。”他嘀咕。

背上的苏云晚，嗯了一声。

不知是回应，还是梦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