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星澜苑别墅，天已经擦黑。

林诺把苏云晚放在客厅沙发上。

自己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累得不想动。

苏云晚倒是很精神，从内袋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叮叮当当。

一堆神格碎片，几枚完整凡品，还有那枚精良木系碎片，最后是……

灰扑扑的时空传说碎片。

全堆在茶几上，五光十色，能量波动让客厅的空气都扭曲了。

林诺看得眼睛发直。

“苏同学，”

他咽了口唾沫：“咱们……分分？”

苏云晚抬眼看他，眼神平静：“你想怎么分？”

林诺搓搓手：“五五开？”

苏云晚没说话，只是把时空碎片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林诺心里一紧。

这玩意儿可别又想强行保管。

结果苏云晚随手把时空碎片丢给了他。

“拿着玩吧。”

“你现在用不了，但带在身边，对空间感知有点好处。”

林诺手忙脚乱接住，心头一喜，但马上又警惕：

“那其他的……”

“我保管。”

苏云晚说得理所当然：“你太弱，拿着惹祸。”

林诺：“……还挺押韵。”

他就知道！

但这次他没争。

一来确实打不过，二来，他脑子里还在想别的事。

“苏同学，”

林诺盘腿坐好，表情有点严肃：

“问你个事儿。”

“说。”

“神格……凡品神格，能吸收更高等级的神格吗？”

“不能。”

苏云晚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之前吸收那些精良碎片，还有不同属性的，怎么感觉……好像成了？”

林诺挠头：“虽然慢，但确实在吸收。”

最终，他还是问出了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毕竟，有些超纲的东西，书上是真的没有。

苏云晚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

而是拿起茶几上一枚凡品火系神格碎片，在指尖转了转。

“你看这个。”

苏云晚问道：“在你眼里，它是什么等级？”

“凡品啊。”林诺脱口而出。

“用你的精神力，仔细看。”

苏云晚把碎片递给他。

林诺接过，集中精神感知。

碎片内部是稳定的火系法则结构，能量强度一般，确实是凡品没错。

但他多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这碎片的本质，好像……

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像是有层壳，把里面真正的东西包住了？

“感觉到了？”苏云晚问。

林诺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怪，但说不清。”

苏云晚把碎片拿回去，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碎片裂开。

不是碎成渣，而是像剥鸡蛋壳一样，外面那层凡品级的壳簌簌掉落。

露出里面一团更精纯、更活跃、但没有任何品阶标识的火系能量本源！

“这？！”

林诺眼睛瞪大。

“凡品，精良，卓越……”

苏云晚语气平淡：“这些等级，是后人为了方便划分，强行贴的标签。”

她手指一捻，那团火系本源慢慢变化，能量强度开始攀升。

“但神格的本质，是法则碎片，是权柄烙印。它本身，没有等级。”

能量强度从凡品，跳到精良，又跳到卓越边缘，最后缓缓回落，重新变成那团看似普通的能量本源。

“所谓等级，只是它当前表现出来的能量强度和法则完整度。”

苏云晚看着林诺：“而强度，是可以变的。”

林诺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通了。

“所以……我给的那枚冰系神格……”

“也是无等级。”

苏云晚直接承认：

“我给你的，是冰系法则本源碎片，外面裹了一层壳。”

“所以检测仪检查不出来，这样不容易惹人注意。”

“那微噬特性……”

“是它自带的成长特性之一。”

苏云晚说：

“无等级神格，可以兼容、吸收任何属性、任何等级的神格能量，只要你能消化。”

林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信息量太大，他得消化消化。

“可是……我自己也只感觉到它是个凡品啊……”

“你的感知能力，目前只能看到壳。”

苏云晚说：

“等它吸收足够能量，破壳而出，你就能看到本质了。”

林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

他身体里那个，不是凡品垃圾，而是个能无限成长的本源神格？

这挂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苏云晚。

“那你的……”

话没说完，苏云晚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一丝冰蓝色的寒气袅袅升起，在指尖缠绕，变幻，最后凝结成一朵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冰莲。

冰莲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但林诺看得清楚——这冰莲，没有任何等级标识的能量波动。

它就在那儿，安静，强大，本质。

“我的，也是无等级。”

苏云晚轻轻说：

“只不过……我的壳，比较厚。”

她手指一收，冰莲消散。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诺坐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无等级神格……

法则本源……

能吸收任何属性……

这不就等于告诉他：你小子捡到宝了，以后敞开了吃，吃啥补啥，吃到天荒地老？

可问题是……

“苏同学，”

林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为啥给我这个？”

这种好东西，不留着自己用，随手就送人了？

苏云晚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声音有点飘：

“顺手。”

“顺手？”

“嗯。”

她顿了顿，嘴角勾了勾，补充一句：“看你顺眼。”

林诺：“……”

这理由，他一个字都不信。

但苏云晚明显不想多说，他问也问不出来。

算了。

林诺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

管他呢，反正东西在自己肚子里，好处是实打实的。

至于苏云晚的目的……

以后总会知道。

就目前看来，苏云晚应该不会害他的，这就够了。

给点时间，猥琐发育，他相信自己，会超越所有人。

毕竟，自己可是个挂逼啊！！

但又看了一眼苏云晚，林诺又莫名有些心虚。

算了，不想！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苏同学，”

林诺凑近点，压低声音，

“那……我这神格，怎么让它快点破壳？”

苏云晚眼皮都没抬：“吃。”

“……吃啥？”

“神格，能量，法则碎片。”

苏云晚报菜名一样：“越多越好，越杂越好。”

“那……茶几上这些？”

林诺眼睛亮了。

“我保管。”

苏云晚重申：“你太弱，消化不了这么多，会撑死。”

林诺垮下脸。

“不过，”苏云晚话锋一转：“每天可以给你一点，当零食。”

说着，她从那一堆里，挑出几块能量最温和的凡品碎片，推到林诺面前。

“今天先吃这些，慢慢来。”

林诺看着那几块碎片，又看看苏云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忽然觉得……

这大腿，好像还挺会养宠物的？

投喂，保管危险物品，还负责答疑解惑。

就是态度冷淡了点。

他拿起一块碎片，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头，咧嘴笑了：

“苏同学，谢了。”

苏云晚没再说话，似乎真的累了。

林诺也不打扰她，自己坐到一边，开始尝试吸收这几块碎片。

能量很温和，进入体内，被“微噬”神格缓缓吞噬，融入那层“壳”里。

他能感觉到，壳好像……

变薄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在变化。

林诺心里踏实了。

有方向，有方法，还有饲养员提供稳定口粮。

这波，真的稳了。

他一边吸收，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苏云晚。

校花闭着眼，呼吸均匀，好像又睡着了。

但林诺知道，她肯定醒着。

这女人，永远让人摸不透。

不过……目前看来，摸不透也挺好。

至少，她现在站在自己这边。

林诺收回目光，专心吸收。

窗外，夜色渐浓。

别墅里，安静得只有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

以及，某个饲养员几不可闻的、仿佛松了口气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