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藏身于暗处,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副古怪的场景。
“它们在干嘛?”厉枭疑惑的问道。
“我咋知道,看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慕容红胭翻了个白眼。
突然!溶洞岩壁微微颤动,越来越剧烈!
紧接着!那地下暗河竟骤然卷起滔天漩涡!
浪花拍击两岸,卷下数只鳞甲火鼠,却没有一只胆敢离开!
尖锐的獠牙探出水面!闪烁着玉石光芒的利爪伸出!竟是两头鳞甲火鼠王破水而出!
其身躯如狼般巨大!浑身火红鳞甲,半数已化作玉石,闪烁着清冷光芒。
当它们出现的瞬间!两岸匍匐着的无数鳞甲火鼠同时嘶鸣!
鳞甲摩擦!恍若雷鸣!竟透露着一股不惧生死的气势!
两头鼠王狠厉的眸子扫向上游!猛然跃上高空!那巨大的鼠爪挥出!登时在这溶洞上空抓出数道火光!
“吱——”
尖啸声回荡在这溶洞中,撕裂黑暗!
鼠潮一拥而上!化作洪流沿着河流一路向上奔去!
待鼠潮走出一段距离,厉枭这才小心翼翼的摸到河边,伸手舀出一点河水,仔细观察了片刻。
“果然,这河水中蕴含着一些地心玉髓的精华,那两只迈入三阶的鼠王,想来是常年累月泡在这河水中,所以才突破了三阶。”
“只是,它们如此声势浩大,这是要去干嘛?”
厉枭双眸微眯,仿佛猜到了什么,当即继续跟了上去。
约莫疾走了一个时辰,厉枭跟着火鼠终于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
此地周围有蓝色萤石点亮,中间还有着一汪巨大的淡蓝色泉水,显然那沿路暗河中的暖流,皆是从这儿流出。
泉水中央,有着一块一丈多的翡翠礁石,一道巨大的黑影盘踞其中。
无数火鼠在两头鼠王的带领下,围着泉水,凝视着那座礁石,充满敌意!
忽的,岛礁上,那团黑影睁开了金色眸子,支起身子!环视四周!
竟是一条至少三丈长的蟒蛇!但最令人注目的!是它头上那根如同玉石般闪烁的独角!
隐隐散发的出的气息,无一不在告诉着这群不速之客,它身为三阶妖兽的强大!
双方对峙,玉角黑蟒频繁吐出的血红信子,以及那嗡鸣作响的头顶玉角!无一不在宣告着它的愤怒!
但,两头火鼠王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人立而起!不断咆哮!
火鼠群虽有些许畏惧,却在鼠王的压迫下!没有一只后退!
显然!双方积怨已久!
呲——!!!
随着一声嘶吼!无数火鼠从四周扑上!
玉角黑蟒那巨大的蛇尾!如同巨斧般扫落!无数火鼠如下枣子般脊骨碎裂!掉落泉水中!
鳞甲碎片混着内脏飘荡在泉水上,在淡蓝色泉水挥出一幅泼墨血画!
两头鼠王尖啸随即扑上!左首鼠王喷吐毒火!玉角黑蟒竟不躲不闪!张口吞噬毒火!随即!血嘴一张!喷出一口寒冰!
左首鼠王避之不及!左臂已被冻结!长尾一击!左臂应声碎裂!鼠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右首鼠王已然扑至玉角黑蟒身上!那锐利如钢的尖牙奋力撕咬!火花四溅!玉角黑蟒的身上被撕下数片如墨般的鳞甲!
漫天嘶鸣回荡在溶洞中!竟隐隐夹杂着一丝龙鸣!
玉角黑蟒引颈扎去!尖锐的玉角直接洞穿鼠王胸口处的半红半玉甲!如玉石般的鳞甲碎裂一地!
随意一甩!右首鼠王便被甩向岸边!撞碎无数钟乳石!
仅在眨眼间,玉角黑蟒便游向了岸边。
纵使数百只火鼠前仆后继,但真正能在玉角黑蟒身上留下伤痕的,极其稀少。
溶洞隐蔽处,厉枭目光凝重的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鳞甲火鼠虽数量众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
而玉角黑蟒看似同样三阶,但恐怕距离四阶只有一步之遥。
鳞甲火鼠的败退,只是时间问题。
“不可力敌,只能智取。红胭姐,你有感受到地心玉髓的位置吗?”
慕容红胭抬手指向泉水中心处的岛礁。
“想来就在其上,而其渗出的精华流入泉水中,沿暗河流下,才造成了暗河中蕴含地心玉髓的些许精华。”
厉枭闻言,双眸透露出凝重。
玉角黑蟒盘踞于岛礁之上,又与鳞甲火鼠冲突,显然是为了独占地心玉髓。
想要从其中拿到地心玉髓,无异于虎口夺食。
“得想个办法盗取地心玉髓才行。若是被这玉角黑蟒发现……”厉枭喃喃自语,却被慕容红胭打断。
“恐怕你早晚还是得会一会这玉角黑蟒。”
厉枭有些不解,慕容红胭却只是笑了笑:“这畜生不知盘踞在这多少年了,被那地心玉髓养着,如今,还觉醒了一丝真龙血脉。”
厉枭闻言,原本望向玉角黑蟒慎重的目光,竟渐渐多了一丝贪婪。
能不能延缓体内孽龙煞,恐怕还得请它多帮忙了!
岸边,鳞甲火鼠与玉角黑蟒之间的缠斗已进入白热化,饶是玉角黑蟒强悍,但在两头鼠王的拉扯下,也被那周围数百只鳞甲火鼠在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这一刻,一直观望的厉枭终于动了!
他手握匿气符,催动灵蛇步,沿着溶洞隐蔽处一路摸去。
“喂喂喂,你小子又想干嘛?我是叫你不要放过这玉角黑蟒,但可不是现在!你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起码也要再提升一些实力吧!”
厉枭嘴角勾勒:“这不是就有现成的吗?还省去我去猎杀的时机了。”
就在红胭愣神之际,厉枭已然将大手搭上鳞甲火鼠尸体,仅在顷刻间,鳞甲火鼠的尸体便彻底干瘪,周身精血流入噬天鼎内,最后化作一粒砂砾大小的血元。
接着,厉枭又摸向下一具尸体。
“你之前还说要小心的!”慕容红胭忍不住吐槽道。
厉枭无声一笑,他确实很小心。一路上,他不仅在阴暗处干这事,更为了避免动静太大,选择了一具一具的汲取血元。
而玉角黑蟒与鳞甲火鼠的厮杀仍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鳞甲火鼠倒在溶洞四周。
这一刻,厉枭怎么看玉角黑蟒怎么顺眼,这可都是他迈入凝气三重,蛮血三变的宝贝呀!
“打吧,打吧,最后来个两败俱伤。”
“鼠王也好,黑蟒也罢,全部入我鼎中,铸我不世神躯!”
就在厉枭疯狂汲取血元的时刻,慕容红胭仍旧有些不放心:“适可而止,咱们快走吧,鳞甲火鼠似乎要全面溃败了!”
“再不走,咱们早晚会被发现的!”
厉枭点点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战场。
此刻,数百只鳞甲火鼠已死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两头鼠王,以及三四只浑身是伤的二阶火鼠,以及数十只浑身颤抖的一阶火鼠仍在奋力搏杀!
“好,吸完这具就……”
嘭——!!!
话音未落!一只鼠王受到重击,再度倒飞出去!
好巧不巧!竟落在厉枭面前!
登时!黑眸对红目,双方愣在原地!
“嗨……”
“嘶啦——”
冲天的怒吼,混合着腥臭的口气冲向厉枭面门,回荡在整个溶洞!
鼠王伸手就要抓向厉枭脖颈!同时!口中烈火蓄势待发!
欲将这个一直藏于暗处的家伙置之死地!
但厉枭反应更快!抬腿便是一脚!
“走你!”
鼠王刚跌落的身影化作弧线!随即再度飞了出去!口中烈焰在昏暗中化作冲天火花!将整个溶洞照亮!
“咔——咔——咔——”
厉枭的身后猛的传来一阵怪声!回首望去!厉枭便看到另一只鼠王!
不知何时已然蹿至他的身后!利爪不断哗啦溶洞石壁!发出阵阵怪声!
那张被鲜血然后,似鼠又似狼的狰狞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笑意!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再回首时!厉枭便看到那被数十只鳞甲火鼠拖住的玉角黑蟒已然抬首望了过来!
玉角黑蟒那金黄色的三角蛇瞳凝视厉枭!如同玉石般的独角寒芒流动!嗡鸣作响!
下一瞬!一口极度寒冰迎面袭来!厉枭翻身急退!
玉角黑蟒一声嘶鸣!仿佛受到了挑衅!飞速游来!无数尸体被挤爆!钟乳石更是被不断撞碎!
所幸,纵使玉角黑蟒凶猛!但它那巨大的身躯!在这布满钟乳石的溶洞中略显笨拙!
而厉枭则凭借着灵蛇步的灵动,在溶洞中闪转腾挪!
“噗通!”
重物入水声接连传来!厉枭抬眼望去!
只见那仅存的数十只鳞甲火鼠,正接连跳入水中,朝远方遁去!
似乎是感受到厉枭的目光,那两只受了重伤的鳞甲火鼠,竟先后望向厉枭,只不过,其中一只面带狠厉,而另一只则带着一抹阴笑!
妈的!老子竟然被两头畜生算计了!
随着接连不断的落水声传来,整个溶洞深处,只剩下厉枭与玉角黑蟒!
此刻!厉枭心中怒火冲天!却只能不断寻找机会破局!
别看那群鳞甲火鼠攻势猛烈,在玉角黑蟒身上留下不少伤口,但大多都是些皮外伤!
面对一只即将踏入四阶的妖兽!以厉枭如今的实力!正面冲突只能是找死!
突然!厉枭身后一阵寒意袭来!又是一口寒冰吐息!
厉枭连忙借力转身!却不曾想玉角黑蟒动作更迅速!那巨大的蛇尾以更快的速度!如同斧头般狠厉劈下!
猝不及防下!厉枭左腿被劈中!身形翻滚落地!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黑蟒头顶的玉角闪烁着阵阵寒玉光芒!眼看就要将厉枭整个吞下!
“长虫!想吃老子!当心蹦掉你的牙!”
下一瞬!一抹乌光悬浮于厉枭身前!
只听厉枭缓缓吐出两个字:“夺魄!”
满地鳞甲火鼠的尸首上,在顷刻间钻出近百道怨魂!在顷刻间融入乌金锥中!
原本乌中泛金的乌金锥!竟泛起了从未有过的金光!
其威能!在融入满地鳞甲火鼠的怨魂后!竟达到了中品法器的标准!
乌金锥化作一道泛黑金光!疾驰而去!直刺玉角黑蟒张开的上颚!
锥尖竟凝聚成数道张牙舞爪的鳞甲火鼠!仿佛要向这玉角黑蟒索命!
噗——铛——!
乌金锥撕开玉角黑蟒上颚,洞穿蛇鳞!竟直接撞击在其泛着清冷玉光的独角上!
暗红的鲜血四处飞溅!乌金锥强大的去势!竟令玉角黑蟒庞大的身躯翻飞!撞击在溶洞石壁上!
登时!石壁上方不少钟乳石坠落!
上颚的剧痛!激得玉角黑蟒疯狂甩尾!整个石洞中碎石坠落!
而厉枭则趁此时机,疯狂催动灵蛇步!在坠石中闪转腾挪!纵身一跃便遁入暖河中!
水花四溅,而厉枭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玉角黑蟒终于适应了疼痛,它翻身而起,疯狂吐着信子,搜寻厉枭的位置!
却在岸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登时!愤怒充斥着它的内心!巨大的身躯如同一条鞭子!肆意在鞭笞着泉水!浪花四溅!
一道道清冷电光竟从那玉角上激射而出!击落无数碎石!
沿着地下暗河往下,有着数条支流。
其中,在厉枭来时路上,一处暗河浅滩上,数十只鳞甲火鼠正在此处舔舐着伤口。
一些伤势较轻的鳞甲火鼠忙前忙后,不知从哪些地方,叼来一些阴干的草药,嚼吧嚼吧,便涂抹在同伴身上。
而那两只火鼠王,此刻正卧在浅滩上休息。那受伤的身体虽早已敷上了草药。但眼眸中依旧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虚弱。
两头鳞甲火鼠王周身鳞甲碎裂,那泛着玉光的尾尖更是彻底崩裂,只剩下一条光秃秃黑长尾巴。
显然,刚刚那场激战,它们伤得不轻。
两头鼠王相互舔舐,时不时的吱吱叫一声,仿佛是在为活下来而庆幸,又仿佛是在相互感激对方在危机时的机智。
哗啦。
河水如往常一般,拍击着浅滩。
却莫名的让两头鼠王感到不安。
它们警惕的望着暗河,生怕玉角黑蟒追来。
似乎受它们的影响,一众普通火鼠也警惕的
哗啦。
一道身影自水中钻出,缓步上岸。
不是玉角黑蟒,却让这两头鼠王更加忌惮!
如鼠似狼般的低沉嚎叫声接连不断响起,警告着眼前这名不速之客。
厉枭自水中走出,将满头湿发往后捋,嘴角勾勒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算计了厉某,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厉枭身上的杀机!两头鳞甲火鼠王一声嘶吼!
仅存的数十只鳞甲火鼠悍不畏死的扑上前!
而两头鼠王则扭头就跑!
厉枭一声冷哼:“夺魄!”
乌金锥已钻出长袖,撕裂风声!化作一抹乌光钻入鼠群!
数那数十只火鼠尚未来得及嘶嚎!身躯便如被乌金锥洞穿!浑身鳞甲崩碎!血肉横飞!如同漫天血雨!点点落下!
重伤的两头鼠王见此一幕,肝胆俱裂!纵使身受重伤!也用出了吃奶的劲!欲往其他溶洞中钻去!
厉枭的眉眼中浮现一抹戾气:“厉某的账未清!还想走!”
灵蛇步!
厉枭已然化作十道残影!扑向那只曾算计他的狡诈鼠王!
长刀掠过!撼山三斩接连挥出!
断其脊骨,斩其四肢!令狡诈鼠王如同烂肉般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血水顺着潮湿的地面流淌!在它身下积成血洼!
曾经得意的眼眸中,如今只剩下惶恐!
见此一幕,另一只本就生性更为暴躁的鼠王当即暴怒!
他竟不管不顾的冲了回来!扑向厉枭!
烈焰在它的口中集聚!眸光中透露着狠厉!势要与厉枭拼命!
“不自量力!”
乌金锥回到厉枭手中,如同匕首般握住!脚步飞驰!
大手如同铁钳!在瞬间抓住其脖颈!乌金锥随即由下颚贯穿天灵盖!将那未来得及吐出的烈焰牢牢锁死在其口中!
噗嗤!
一簇火苗从獠牙缝隙中落下,随即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阵哀鸣自身后传来,厉枭回头一看,是被他斩去四肢的狡诈鼠王正在哀鸣。
满是痛楚的眸子中,带着对厉枭不甘的恨意!
“杂碎。”
寒芒掠过,整个地下暗河旁在此陷入平静。
只留下潺潺流水声回荡在这地下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