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凯微微颔首,示意他打开。
盒子开启的瞬间,一抹奇异的、梦幻般的粉色光晕,瞬间从盒中绽放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餐厅里邻近几桌的客人都被这光芒吸引,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
只见丝绒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饶是乔欣月见惯了各种奢侈品,在看到这块翡翠的瞬间,也不由得为它的美丽而心神一震。
张雪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泽凯非常满意她们的反应,他亲自拿起项链:“欣月,送给你的。配得上你的,只有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羡慕、嫉妒和看好戏的意味。
张雪在一旁拼命地给乔欣月使眼色,激动地小声催促:“乔总,快!快收下啊!王少送您的!”
“王少,谢谢您的好意。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乔欣月淡淡说道。
这个拒绝,让王泽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面对这样一件没有女人能够抗拒的礼物,乔欣月竟然会拒绝。
张雪更是急得快要跳起来,她想不通乔欣月为什么会拒绝这样天大的好事。
“王少您别介意,我们乔总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收。我先替她收着!我替她谢谢王少了!”
说着,她还把那个沉甸甸的盒子硬塞到了乔欣月的手里。
王泽凯看着张雪这番操作,脸上的僵硬才缓缓散去,重新恢复了笑容。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乔欣月,觉得这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欲擒故纵的把戏都玩得这么高明。
不过,他喜欢这种挑战。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欣月,说道:“东西你先收着。明天晚上的商会大宴,别忘了。”
“我还有个局,就先走了。”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直到王泽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张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乔总!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大少!这气派,这手笔!陈飞那个废物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抱着乔欣月的手臂,激动得语无伦次:“您知道吗,有了王少这句话,明天您就是全夏城最瞩目的女人!王家未来的少奶奶啊!”
张雪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作为乔欣月的心腹,从此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
“还有那个陈飞!他以为自己抱上了林家的大腿就了不起了?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根本不知道,林家那艘破船马上就要沉了!到时候,我看他哭都来不及!真是活该!”
奢华的包间里安静下来。
乔欣月独自坐在桌前,可她的心里,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脖颈。
那里空落落的,曾经熟悉的、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七年来,她几乎从未摘下过。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如今,脖颈间空落落的,心里,似乎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
与此同时,夏城另一端的林家庄园,灯火通明,气氛却与乔欣月那边的孤寂截然相反,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林家别墅的偏厅内,檀香袅袅。
陈飞刚刚为林晴涵搭完脉,他收回手指,神色平静如水。
“陈先生,小女的情况怎么样了?”林振国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虽然女儿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但没有得到陈飞的亲口确认,他这颗心始终悬在半空。
林晴涵也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飞。
经过刚才的休息和调理,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此刻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像一朵雨后初绽的百合,带着几分楚楚动人。
陈飞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淡然开口:“命是保住了,体内的毒,也被我用银针暂时封锁在了气海穴附近。所以,她现在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暂时?”林振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对,暂时。”陈飞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林晴涵,继续说道:“这种毒素极为霸道,光靠封堵不是长久之计。毒素一日不除,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冲破封锁,再次危及性命。想要彻底根除,还需要后续的治疗。”
“需要如何治疗?陈先生尽管吩咐!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林振国绝无二话!”林振国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态度无比诚恳。
一旁的赵神医也凑了过来,满脸都是求知若渴的神情,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准备洗耳恭听。
刚才陈飞那手出神入化的九转还阳针,已经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的医学认知,此刻对陈飞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陈飞沉吟片刻,说道:“想要根除此毒,需双管齐下。其一,是针灸。从明天开始,连续二十七天,每天午时,我需要为她施针一次,以金针渡厄之法,每日化解一丝毒素,导入正经,再由身体自行排出。二十七天后,毒素可消九成。”
“二十七天……”林振国喃喃自语,随即重重点头:“没问题!这二十七天,就劳烦陈先生了!”
“那还有一成呢?”林晴涵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怯。
陈飞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剩下的一成,已经深入骨髓,寻常方法难以根除。这就需要第二种方法,药浴。我会开一个方子,你们集齐药材,在第二十七天施针之后,让她浸泡其中,内外合力,方能将余毒彻底拔除,永绝后患。”
“太好了!太好了!”林振高悬的心终于落地,他激动地搓着手:“请陈先生赐下药方,我马上派人去搜罗,就算把整个夏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药材给您备齐!”
陈飞点点头,走到一旁的书桌前,赵神医连忙殷勤地铺好宣纸,研好徽墨。
陈飞提笔在手,手腕悬空,笔走龙蛇,一连串珍稀药材的名字便跃然纸上。
“百年雪莲,千年何首乌,东海夜明砂,昆仑紫玉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