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萧辰建立“专利司”,鼓励工匠创新。他将现代的一些基础概念透露给工匠:改进的织布机、水车灌溉系统、简易的算术记账法...
经济开始复苏。原本空虚的国库逐渐充盈。
第三年,萧辰改革科举,加入算术、格物等科目。同时建立“军功授田制”,士兵凭战功可获得土地,阵亡者家属由朝廷供养。
大炎的军力、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三年里,北桓果然如老将军所料,不敢南下。但小规模骚扰不断。
萧辰每次都派兵反击,从不妥协。大炎军队越战越勇,边境逐渐稳固。
第四年,萧辰推行“屯兵制”。
在边境建立军屯,士兵战时为兵,闲时务农,自给自足。同时鼓励生育,生三子以上家庭免税。
人口开始快速增长。
第五年秋,大炎已非昔日可比。
国库充盈,粮仓满溢,人口比五年前增长三成。军队更是达到五十万之众,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御书房,萧辰看着沙盘,目光落在北桓的方向。
杨雄如今已是兵部尚书,他站在一旁:“陛下,北桓去年大雪,牛羊冻死无数,今春又起瘟疫,国力大损。”
老将军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陛下,是时候了。”
萧辰点头:“传令,集结五十万大军,北伐。”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朕要御驾亲征。”
不是去寻死,而是去终结一个时代的仇恨。
五十万大军北上,旌旗遮天。
此时的北桓,已无力组织有效抵抗。五年间,大炎军队的小规模出击已让北桓疲惫不堪,加上天灾瘟疫,北桓可战之兵不足二十万。
扎布雅格站在王庭前,看着南方烟尘,长叹一声:“当年若不顾虑重重,直接攻城,何至于此...”
副将问:“国师,现在怎么办?”
“战是死,降也是死。”扎布雅格惨笑,“萧辰不会放过我们,他记得二皇子之仇,记得落霞峡谷之恨。传令,拼死一战吧。”
最后一战在乌兰草原爆发。
大炎五十万大军如钢铁洪流,北桓残军如螳臂当车。
萧辰没有冲锋在前,他坐镇中军,指挥若定。五年间,他不仅学了治国,也学了兵法。
“左翼迂回,切断他们退路。”
“重骑兵中央突破,轻骑兵两翼骚扰。”
“弩兵齐射,不要吝啬箭矢。”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五年生聚,五年教训,这一刻终于开花结果。
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
北桓军崩溃,扎布雅格被俘。当被带到萧辰面前时,这位曾经的北桓国师已无往日威风。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扎布雅格昂首道。
萧辰看着他:“当年落霞峡谷,你为何退兵?”
扎布雅格一愣,苦笑:“我以为你有埋伏...我以为你深不可测...”
萧辰沉默。原来,当年自己一心想死,在别人眼中却是高深莫测。
命运,真是讽刺。
“押下去,战后审判。”萧辰挥手。
三个月后,北桓王庭被攻破,北桓王自焚而死。延续百年的北桓帝国,宣告灭亡。
萧辰站在北桓王庭的废墟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感慨。
五年前,他一心想死,却被迫活了下来。
五年间,他见证了无数人的生死,承担了沉重的责任。
五年后,他灭了一个帝国,建立了一个盛世。
“陛下,北桓已灭,接下来如何处置?”杨雄问。
萧辰想了想:“北桓子民,愿归顺者,与大炎子民同等对待。不愿者,发放路费,任其迁徙。从此,再无北桓,只有大炎北境。”
“陛下仁慈。”
“不是仁慈。”萧辰摇头,“是责任。既然做了这个皇帝,就要对天下人负责。”
他望着南方,那是大炎的方向,是他曾经一心想逃离的地方。
现在,那里是他的国,他的家。
回到京城,迎接萧辰的是万民空巷的欢迎。
“陛下万岁!”
“大炎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萧辰骑着白马,缓缓入城。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崇敬和爱戴。
这五年,他们的生活确实变好了。赋税减轻,土地增多,孩子有书读,老人有供养。虽然离真正的盛世还有距离,但希望已经种下。
皇宫,延英殿。
萧辰坐在龙椅上,看着焕然一新的朝堂。五年前那些昏聩的老臣大多已被替换,如今站立的是实干之臣。
献王和镇武公?两人在三年前“病逝”了。当然,萧辰知道他们是怎么“病”的——杨雄的手段干净利落。
“陛下,北境已设三州,流民安置顺利。”
“陛下,今年粮食增产三成,国库收入翻倍。”
“陛下,科举新科取士两百人,其中寒门占六成。”
一个个好消息传来。
萧辰点头:“做得不错。但还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五年生聚,我们恢复了元气。但大炎的目标不是恢复,而是超越。超越历代,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目光炯炯:“从今日起,大炎要做的有三件事:第一,修路。朕要全国州府县乡道路畅通,商旅无阻。第二,兴学。每个县都要有官学,寒门子弟皆可入学。第三,强军。边境永驻精兵,但军费由朝廷统筹,不扰民。”
群臣跪拜:“陛下圣明!”
退朝后,萧辰独自登上皇宫最高处。
俯瞰京城,万家灯火。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声,街市上还有商贩的叫卖。
五年前,这里死气沉沉。五年后,这里生机勃勃。
“陛下。”杨雄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杨雄,你说,如果五年前我真的死了,会怎样?”萧辰忽然问。
杨雄沉默片刻:“那大炎可能已亡,北桓铁骑践踏中原,百姓流离失所。”
“是啊。”萧辰感慨,“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他想起那些为他挡刀的士兵,想起那个断腿而死的年轻人,想起千千万万个大炎子民。
“我以前总想着回去,回到一个熟悉的世界。”萧辰轻声说,“但现在,这里就是我的世界。这些人,就是我的责任。”
杨雄跪下:“臣愿誓死追随陛下,开创盛世。”
萧辰扶起他:“不是追随朕,是追随这个国家,追随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沉睡的京城上。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然后是隐约的回应:“太平盛世,国泰民安——”
萧辰笑了。
这是他的国,他守护的国。
或许永远回不去现代了,或许永远继承不到那亿万家产了。
但在这里,他继承了一个帝国,开创了一个时代。
这,或许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