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李乘对尚平钧道:“明晚我约了林小姐吃饭,到时你不必随行。”
尚平钧稍稍放松了油门,道:“林海棠明晚不是约了四季集团的总裁邵云吃饭吗?”
李乘意识到了什么,诧异道:“你派人监视调查她?”
尚平钧直言道:“与会长有任何纠葛的人,我都会派人彻查,把一切情报做到心中有数,才能为会长出谋划策。”
李乘心头一怒。
说得好听!
实际上这是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自己。
尚平钧察觉到李乘不悦,道:“会长,你不知我们罗刹会三十年来积下多少大敌,方老也得罪了无数豪强,你身份特殊,必须保护,我不能不小心。”
李乘沉声道:“明晚,你不准与我同行,这是命令!”
尚平钧沉默了一下,道:“是。”
李乘缓缓闭上双眼。
车内气氛一时压抑,让人不舒服。
尚平钧开口道:“会长,我提醒你一句,林海棠这女子怕是想利用你。”
李乘睁开眼,皱着眉。
尚平钧道:“据情报显示,她实际处境,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她在林家内部,颇受针对。”
李乘正色道:“我有分寸。”
尚平钧想了想:“你要看她的情报档案吗?”
李乘道:“不!我又不是要对付她,更不是与她相亲,只是处个朋友罢了。”
尚平钧这下终于不说话了。
半小时后,二人驱车返到距离李乘家楼下只剩一个街口。
李乘通过车窗,却看见远处一片火光滔天!
“是我家!”李乘吃了一惊:“我家那栋旧楼起火了!快,开快些。”
尚平钧猛踩油门。
几分钟后,车辆驶到家楼下,李乘急忙下车,抬头望去。
只见整栋旧楼都烧了起来,火势惊人,浓烟滚滚,几辆消防车停在那儿拼命喷水,却毫无作用。
旧楼内困住不少人,都是妇孺老人,或是挣扎着逃生,或是站在阳台疾呼,甚至有一人浑身冒火跳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周围聚拢着不少居民,都在掩面痛哭,呼天抢地的。
尚平钧见状,若有所思,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李乘走近上前,认得一名中年妇女,忙道:“燕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起火了?”
燕婶转过身来,二目已哭肿,红透了,她见了李乘,跟疯了似的扑了过来,双手揪着他衣领,哭骂道:“都怪你!!都怪你!!”
这一下子,周围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李乘,流露出愤怒和憎恶的眼神。
“都怪你招惹那青龙帮,他们才会放火来烧你家,这下好了,整栋楼都烧了!”燕婶哭得声嘶力竭,连连跺脚:“我老公和我儿子还在上面,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她拼命捶打李乘。
李乘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那儿。
周围众人也纷纷指骂:
“你这个扫把星,你害死我们全部人了。”
“你怎么不死在监狱,你回来做什么,做什么!”
“你赔我儿子!你赔!!”
众人涌上来,连打带骂,群情激愤。
李乘也不反抗,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栋被火海吞噬了的旧楼。
此时有警察急忙赶来,制止群众,拉开了李乘。
李乘猛地又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手机,打给郑霜。
嘟嘟嘟嘟~
他心中焦急万分!
接呀。
快接!!
几秒后,嘟的一声,电话通了,李乘忙道:“小霜,你在哪?”
“我在学校呀。”郑霜欣喜地笑着:“今天我来办理复读手续了,顺便就办了寄宿,周六周日我再回家。”
李乘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郑霜显然还不知道家中火灾的事。
李乘犹豫了下:“没事了,你好好读书,我还有些事去办,先挂了。”
“行。”
李乘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看向尚平钧,艰难吐字:“你不是说把与我有瓜葛的所有人都进行了跟踪和监视吗,怎么青龙帮派人来放火,你却不知。”
尚平钧神色平静:“会长,我不是神,罗刹会也不是无所不能,我不可能对江南两亿人的意图和行踪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李乘几乎咬碎牙齿:“查!!立刻查是谁放火的,是谁下令的!”
尚平钧道:“刚才你与街坊们纠缠,我已经查到了,是青龙帮少帮主陈易戎下的命令。”
“陈景军的儿子?”李乘表情森然:“他现在在哪?”
“在韩城中区四季酒店888号总统套间。”尚平钧顿了顿道:“他正在跟张珊儿厮混。”
李乘一听到张珊儿三字,心中怒火冲霄而起!!
“载我过去。”他一字一字道。
……
四季酒店,888号总统套间。
一男一女正在缠绵。
“不嫁给那黑鬼更好,天知道他会不会把你带去美利坚定居。”那男的是个青年,身材偏瘦,笑得很淫邪:“到时候我想约你就难了。”
那女的就是张紫珊,她轻咬对方耳朵:“你这么喜欢我,不如娶了我?”
陈易戎面露难色,强笑一声,假惺惺道:“我也想娶,就是父亲不答应。”
张珊儿面露愠色,便推开了他,要起身。
陈易戎正上头,哪容她走,连忙从后面搂住了她,哄道:“这事你别急,我回头探探父亲口风。”
二人又滚到床上。
过了几分钟,陈易戎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浑身大汗,虚得很。
张珊儿笑骂道:“你真不行,不如你父亲。”
陈易戎恼道:“看我不狠狠收拾你!”
张珊儿迎合着,又道:“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陈易戎深深道:“你放心,今天我先烧了那狗杂种的屋子,明天我就挖了他爹的坟墓,过两天我再杀狗似的杀了他!”
“别杀了他!”张珊儿眼露狠厉之色:“把他双手双脚打断,拖到我面前。”
陈易戎嘿嘿道:“行。”
就在二人苟且之际,忽然轰隆一声巨响,门被硬生生踹破,从外面走入了两个人。
正是李乘跟尚平钧。
李乘神色冰冷地看着床上这对狗男女。
张珊儿尖叫一声,钻入被褥,她认得李乘,忙道:“他就是李乘!他就是李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