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跟了我,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必去那苦寒之地受苦。”
帐内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将军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
陈默按着腰间的制式佩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看不见。
自三个月前穿越至此,成为镇北将军赵莽手下的一名侍卫后,他迅速给自己定下了三大准则。
低调,观察,苟住!
营帐中间跪着的女子鬓发散乱,衣衫污浊,但腰背却是挺得笔直,鹅蛋脸,柳叶眉,纵使蒙尘也掩盖不住的美。
沈知意,前国公府千金,三日前全家被抄,女眷全部流放边陲。赵莽动用了不少关系,硬是将她从流放的队伍里截了下来。
据说,这沈知意是赵莽少年时就仰慕的女子。
之前爱而不得,现在反手掌握人的生死,标准的虐恋剧本。
“没想到还有白月光文学。”
陈默心下啧了一声,耳朵竖起。
难得有瓜,不吃白不吃。
帐中的沈知意缓缓抬眸,眼底是一片漆黑:“赵将军,若是想用我来妆点门面,大可不必。沐猴而冠,终究还是猴。”
此言一出,帐篷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莽脸上的笑意僵住,手中的酒坛猛地摔在地上。
“沈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还以为自己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国公府已经没了!你现在就是个罪奴!”
“所以呢?”
沈知意眼神冰冷。
“流放为奴,是朝廷的法度。但是自甘为犬,我沈知意做不到。”
“好家伙!”
陈默心下一震,这小娘们看着柔柔弱弱的,还真是刚啊!
“你真以为我不舍得杀你?”
赵莽怒吼一声,抽出刀对准沈知意纤细的脖颈。
“将军请便。”沈知意闭上眼:“死在刀锋下,好过活在污秽里。”
刀尖震颤。
陈默看着赵莽的额角青筋暴起,握刀的手紧了又松,但终究还是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好好好,宁死不屈是吧?那我偏不让你死!”
赵莽红着眼,表情狰狞。
“营里全是打了一辈子的老光棍,既然不愿意跟我,那你就跟他们去!”
沈知意脸色终于白了白,但还是咬牙道:“那也比跟你强!”
“你!”
赵莽彻底被激怒,红着眼环顾一圈。
突然,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陈默身上。
不会吧?
“不是,看我干吗?我就一站岗的,大哥别搞啊!”
陈默心下呐喊,头皮发麻。
“陈默!”赵莽怒吼一声。
“属,属下在。”陈默不情不愿地抱拳。
赵莽大步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翻,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错,又老又丑,赏你了!”
“......”
胡说八道,自己只是没收拾好吧!
赵莽一巴掌拍在陈默的肩头上,语气森寒:“今晚就给我把人办了!办不成,军法处置!”
我他妈...
陈默睁着眼,欲哭无泪。
吃个瓜而已,这么大的锅也能砸在他的头上?
赵莽现在正在气头上,加上喝了酒脑子不清醒,等他明日冷静下来,想起自己办了他喜欢的女人,自己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陈默嗫嚅着不说话,赵莽脸色更黑了几分。
“怎么,不敢?”
“属下...谢将军赏赐!”
陈默喉咙干涩。
这他妈哪还有得选?一个死缓,一个立即执行,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哈哈哈,好!这才像我的兵!去吧,让咱听听,国公府的女人是不是叫的也比别人金贵!”赵莽咧着嘴,满脸都是报复的快感。
帐篷内传来一片哄笑,夹杂着嫉妒和怜悯的目光。
陈默默默地走到沈知意面前:“...沈姑娘,走吧。”
沈知意没动,良久才缓缓站起身来,显然是腿脚跪麻了。
陈默下意识伸出手去扶。
沈知意却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强行自己稳住了身形。
陈默收回手,心下苦笑。
怪不得能把赵莽气成这样,这娘们还真是矜贵的很。
他带着沈知意朝外面走去,在一片口哨声中来到了营地的最外围。
这里有个又小又破的帐篷。
可再小也好歹是单独的住处。
要不是他还兼职给将军看马,否则还分不到呢,只能跟其他大头兵一起挤通铺。
“沈姑娘,坐吧。”
陈默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铺开。
沈知意攥着手指,一动不动。
陈默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在破板床上坐下,揉捏着眉心。
他现在需要理一下思路。
这沈知意,虽然好看,虽然胸大,虽然腿长,但自己要是真的办了,赵莽绝对也会把他给办了。
可就算不办,赵莽也不可能让他活着。
沈知意都跟他进帐篷了,谁会相信她还是清白的呢?
“他妈的。”
陈默低吼一声,表情难看,猛地扭头看向沈知意。
横竖都是一个死,要不然...
“你要是碰我,我就...我就自尽。”沈知意咬着牙,眼眶通红。
死都不给爽是吧?
陈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猛地将手掏向裤裆。
随后取出半个干硬的饼子。
“吃吗?”
沈知意喉咙一动,缓缓别过脸。
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可尊严却不容许她低头乞食。
“不吃拉倒,我反正是被你害死了。”
陈默用力地啃了一口饼。
“对,对不起。”
沈知意垂着头,也浮现出一丝愧疚之色。
陈默烦躁地将手枕在脑后,思索着破局之法。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剩下了一个法子。
跑路!
可帐篷外,脚步声规律的响起,夜巡的队伍时不时便会经过。
陈默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去,两个守卫就站在不远处,显然是盯上了这里。
“妈蛋,这姓赵的不给活路啊!”
陈默暗骂一声。
恍惚中,却听到脑海中一声奇异的声响。
【恭喜宿主,觉醒占卜系统】
【本系统可为宿主占卜吉凶祸福】
【是否开始占卜?】
“卧槽,统子来了?占,快占!”
陈默神色一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定。
【卦象显示:大凶!宿主有血光之灾】
【帐外有耳,子时三刻前,若有逾矩之举,必遭肃清。血光应在咽喉。】
“不要脸的东西,这就派人听着了?”陈默脸色一黑。
那不是完蛋了?
【变数:夜半,金铁叩门,水火相激。乱中或有一线生机,然十死九生,稍纵即逝。】
“什么玩意?”
陈默看着帐外的夜色,虽然不知道系统所说的变数到底是什么,但还是耐心的等了下去。
将自己仅有的衣物和几块干粮打包收好。
夜色渐浓。
直到陈默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
呜——!
沉闷的号角声猛地撕裂夜空。
“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响彻营地。
惨叫声,喊杀声,火光冲天。
陈默猛地惊醒,毫不犹豫地抓起包裹,看了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知意,一把将她揽了过来。
“啊!”
“别叫!想活命就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