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涧,乱石嶙峋。
吴大带着陈默来到洞口,突然停住脚。
“怎么不走了?”
陈默问道。
“主,主公,我听说……这种老洞子里,可能会有什么精怪啊,要不咱们白天再来?”
吴大脸上有些畏惧。
“精怪他有几个师?”
陈默没理会他的封建迷信,直接唤出系统。
“系统,消耗一次占卜次数,测吉凶!”
【叮!消耗占卜次数x1。】
【占卜结果:大吉!】
【此地乃前朝“怒涛水师”秘密建立的甲级武库!内藏甲胄、兵刃及特殊重器。虽尘封已久,但主体完好。】
甲级武库?!
陈默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前朝水师横扫四海,他们的甲级武库,那得是多少好东西?
“顾先生。”
陈默转身,压下心头的狂喜,沉稳下令:“你带着战船队和俘虏先回鬼市,那边离不开人主持大局,记住,嘴巴严点,别让外人知道这边的情况。”
“属下明白。”顾言看了一眼那个洞口,虽然好奇,但他知道分寸,当即领命而去。
“吴大!挑三十个胆子大、力气足的狼牙营精锐,带上火把和家伙,跟我下洞!”
“是!”
吴大重重点头。
对啊,主公才是神仙传人,什么大仙精怪能打得过主公?
……
洞内阴冷潮湿,滴水声在幽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这起初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怪石嶙峋,仿佛无数恶鬼张牙舞爪。
走了约莫百步,火把的光亮摇曳不定,四周除了脚步声,静得让人发慌。
“大……大当家。”
一名新加入不久的小弟缩了缩脖子,牙齿打颤:“这地儿阴森森的,怎么感觉后面有人吹凉气啊?要不……咱们回去吧?反正外头也有赏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那小弟脸上。
吴大收回手,满脸横肉抖动,恶狠狠地骂道:“没出息的玩意儿!富贵险中求懂不懂?主公都走在前面,你怕个卵!再敢乱我军心,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进暗河里喂鱼!”
陈默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微勾。
这吴大,虽然以前只是个在河道上谋生的,但自从当上了三当家,还有鬼市兵变的事情,这身上的匪气和官威是越来越重了。
“做得不错。”
陈默头也不回地夸了一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带队伍,就得狠。”
吴大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都是主公教导有方!我就是照葫芦画瓢!”
随着深入,天然的溶洞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地面铺上了整齐的青石板,两侧墙壁上甚至还有早已干涸的油灯槽。
“到了!”
陈默停下脚步。
一块巨大的岩石死死地封住了去路。
石上刻着怒涛二字,虽历经岁月,依旧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主公,这……这没路了啊。”吴大上前推了推,纹丝不动,“这石头怕是有几万斤,咱们这些人推不开啊。”
“推不开,那就炸开。”
陈默眼神狂热,指着石门下方的缝隙:“把剩下的几颗水雷都给我搬过来!塞进去!我倒要看看,是前朝的石头硬,还是我的火药硬!”
“轰——!!!”
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待烟尘散去,局势已经四分五裂,露出了后面巨大的石室。
“我的天爷啊……”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石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窒息了!
陈默走在最前,看得最清楚——
这武库起码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虽然大部分木质的兵器架已经腐烂,地上散落着无数锈迹斑斑的长矛和刀剑,但在石室的中央,一口口巨大的红木箱子整齐排列。
吴大冲上去,一刀劈开一口箱子的锁扣。
“哗啦!”
白光刺眼!
那是满满一箱子码放整齐的银锭!因为密封得好,氧化并不严重,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银子!全是银子!”
吴大疯了似的又劈开几口箱子,有的装满了银两,有的则是整套的精铁扎甲。这些甲胄涂了厚厚的油脂,虽然有些发霉,但擦一擦,依旧是防护力惊人的重甲!
“发财了!主公!咱们发财了!”
吴大抱着一锭银子,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起码得有十万两!还有这甲,这可是步人甲啊!有一百套咱们就能横着走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是一个个眼冒绿光,呼吸急促。
然而,陈默并没有在那堆银子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金银财宝,死死地盯在了石室最深处的角落里。
两个庞然大物蹲伏在地上,上面黑漆漆地油布已经破碎不堪。
陈默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下油布。
两尊造型奇特、形如猛虎蹲坐的粗短铁炮,赫然出现在眼前!
炮身粗短,壁厚口大,下面有两个爪状支架,炮身上还有两道铁箍,看起来丑陋而凶悍。
“果然是这东西……”
陈默的手抚摸过那冰冷的炮身,脑海中系统商城瞬间弹出了信息。
【物品:虎蹲炮】
【状态:轻微锈蚀,炮管堵塞,需修复。】
陈默的心脏狂跳。
虎蹲炮!
前世这可是戚继光大帅当年的抗倭神器!
这玩意儿射程虽不如红夷大炮,但胜在轻便灵活,能曲射,能平射,一炮轰出去,那是漫天散弹,几十米内人马俱碎!
在这个还在用弓箭和刀矛互砍的青浦县,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大杀器!有了这东西,什么韩家,什么县令,甚至哪怕是正规军来了,也得跪下唱征服!
他之前在系统里见到过,想要一尊完整的虎蹲炮,要足足一万积分!
但如果只是修复的话,五百积分就能兑换图纸。
“主公,您看这些破铁疙瘩干啥?”
吴大还在那边指挥人搬银子,见陈默盯着两个锈铁疙瘩发呆,忍不住跑过来劝道:“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看着也卖不上价,咱们还是先把银子运出去吧,船小,装不下太多东西。”
“蠢货!”
陈默猛地转头,眼神亮得吓人:“银子?银子算个屁!”
他一脚踹在那个装银子的箱子上,指着那两门虎蹲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吴大,你给我听好了!”
“银子哪怕一块都不拿!甲胄哪怕一件都不带!先把这两位‘爷’给我请出去!”
“有了它们,别说十万两银子,就是一百万两,那也是咱们囊中之物!”
“这才是真正的道理!这才是真正的真理!”
吴大被骂懵了,看着那两个丑不拉几的铁疙瘩,挠了挠头:“主公,这……这是啥宝贝啊?”
陈默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轻拍炮管:
“你可曾听过——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