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却像是有块石头落了地般松了口气。
让王大娘防住王盼弟的爹娘,除了现在王盼弟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去静养她的那三把阳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王大娘不能在这个家里护王盼弟周全的话,即使这一次我能救她,但是难保像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而现在,看着那紧闭的院门,我就知道王大娘守护王盼弟的决心了。
那我,就再伸把手。
见我没说话人群的议论声逐渐变大,人群里稍微年轻点的几个人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不善。王盼弟她娘见我沉默,气焰更盛,扯着嗓子向周围的人群喊着。
“大家看看!这神棍没话说了!抓他去——”
“抓我?”我打断她,面色冷的吓人声音不高,却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我向前一步逼近王盼弟她娘,目光扫过围观的每一个人。
“这个人,”我抬手指向王母,“王家的媳妇,大家应该都认识。她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各位邻居比我清楚。但是,还有些大家不清楚的,既然她不想关起门来说,那今天我就让大家伙都知道知道”
王盼弟她娘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张嘴要骂。
我可不会给她机会,立刻将怀里那张从孙建设家找到的符纸掏了出来,黄纸上的朱砂在阳光下红得刺眼。王盼弟她娘想踮脚来抢,我便将这黄符高高地举起,正好也能让所有人看清楚上面写的生辰八字。
“这张纸,是从制衣厂厂长孙建设家里找到的。”我盯着王母的眼睛,“上面写着的,是你女儿王盼弟的生辰八字。”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纵使他们不懂里面的门道,结合现在的情况也能猜到王盼弟生病大概跟这黄符有关。
“你胡说八道!”王盼弟她娘尖叫出声,“谁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破纸!”
“孙建设家的香炉底下,和这个草人一起找到的。”我把已经撕坏的稻草小人也拿了出来,“大家听说过‘借命换运’吧,用至亲之人的阳寿和运势,去换自己的富贵平安。而被借命的人…”说到这我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会像王盼弟现在这样,三魂离体,无药可医。”
当然,这一段我是瞎说的。胡说八道谁还不会了,她想借别人的唾沫淹死我,那她就要承受我的反击。
在我的话说完后,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王母。
“你,拿自己女儿的命去换钱,这钱你花的可还心安理得?”我说。
王盼弟她娘此刻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绝伦,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害自己女儿……”
“为什么?”我向前一步,逼视着她,“因为孙建设给了你钱。或者不止钱,他还许诺了你什么好处?等王盼弟死了,让你儿子顶替她进厂里上班?还是别的什么好处?”
看这个女人的反应,我猜对了。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孙建设是什么人我也大概的了解,果然就跟我想的一样,最后一块拼图在这一刻也拼上了。
“你、你胡说……”
“想知道我是不是胡说,很简单。”我转向围观的人群,“孙建设现在被自己养的小鬼反噬,自身难保。你们谁现在去他家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至于这位——”
我目光转回到王盼弟她娘脸上,语气冰冷。
“你女儿命悬一线,你是她娘,不急着救人,反而在这里拦着想要救她的人,这是正常当娘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人群开始骚动。
“对啊……盼弟那孩子都昏迷好几天了……”
“这几天都是王家婶子忙上忙下的自己伺候……”
“王家媳妇,你真收了钱要害自己闺女?”
周围鄙夷的目光像一把把剑刺这王盼弟她娘。她终于慌了,左右张望,想拉丈夫撑腰,可那个窝囊男人早已经缩到人群后面,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我没有……你们别听他瞎说……”她辩解的声音淹没在周围人的指责里。
“哗啦———!”
就在这时,一盆混浊发臭的脏水,从她头顶浇下。恶臭弥漫开来,周围人纷纷掩鼻后退。
王盼弟她娘尖叫着跳起来,像只落汤鸡一样四处张望,还想找出泼水的人。可人群把她围得严严实实,泼水的人早就跑没影了,哪还找得到?
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大喊痛快。
看完这出好戏,我转向院门,开口叫道。
“王大娘,开门吧。事情说清楚了。”
院内门闩拉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大娘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站,眼睛红肿,但背挺得笔直。估计我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王大娘看都没看门外的儿子儿媳,只对我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小平,你快进屋看看吧。盼弟……盼弟快不行了。”
我心下一惊,连忙快步进了屋,等我进了屋王大娘立刻把门重新闩好。把想借机进屋躲一躲众怒的儿媳两口子关在了门外。
屋内季序正在给王盼弟施针,见我来了有些着急的开口。
“平安,你走之后过了一会,她剩下的那把阳火突然就暗了,我施针吊住了她一口气。你……”
“我明白了。”
把王大娘从屋子里撵出去守门,我再次以针催动我的力量。将力量全部释放出来后,我的眼睛才看到王盼弟头顶那几乎快没有了的阳火。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重燃这三把阳火,只有这三把火燃起来了,丢了的魂才能引回来。但是常规的法子,太慢了。
而现在,能最快给她补阳气的方法……
我的脸色大概很难看。季序看着我的表情,先是疑惑,但随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耳根子腾地一下就红了。
沉默了几秒。屋子里安静的只听得到王盼弟微弱的呼吸声。
“……是为了救人。”季序别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但语气却很坚定,“事急从权。山人说过,我们医者眼中,要先论生死大事,再谈其他。你……你自己做决定吧。”
我看他一眼,他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但如果我真这样做了,王盼弟就失了清白在这个思想保守的时代她今后又该怎么自处呢。
可…如果不这样做……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稳了稳心神,转身走到外间,对焦急等待的王大娘低声说明了情况。
王大娘听完一愣,随即老脸一红,眼神复杂地在我和王盼弟的房门之间看了又看。最终,她看着自己孙女那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一咬牙,抹了把眼泪。
“小平,大娘信你。盼弟的命……交给你了。有我能帮上忙的你就说。”
“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好。”王大娘重重点头,转身搬了个小板凳,直接坐在了房门口,倒是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回到里屋,季序没多说,收拾好针囊,就退了出去,临出门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炕上昏迷不醒的王盼弟。
我走到炕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得罪了。”我低声说,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我小心地解开她的外衣,只留下最贴身的单薄小衣。少女玲珑的曲线就这样暴露在我的视线里,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漏在外面的肌肤。
对于没碰过女人的我来说,这种刺激很快就让我有了些难以言说的反应。我定了定神,收敛所有杂念。
然后脱下自己的上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