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宝街上人来人往,豪车如流水,却没有一辆在“回春堂”门口停下。
周围店铺的店员和保安,看这边的眼神已经从看傻子,变成了看笑话。
八嫂秦月瑶是最沉不住气的,她的小脸都快皱成了一团,在叶辰身边来回踱步。
“小辰,这都快中午了,连个问路的都没有。要不……要不我们把门口那个牌子先摘了?‘非将死之人不治’,这也太吓人了。”
“是啊小辰,”五嫂周若瑶也忍不住开口,“咱们医馆的药材都是顶级的,就算治点头疼脑热,那效果也肯定比别家好,总能先赚点名气。”
叶辰缓缓睁开眼,看着嫂子们一个个焦急的模样,非但没急,反而笑了。
“嫂子们别慌,鱼还没来,总得让一些闻着腥味的虾米先进网。”
话音刚落。
“吱嘎——”
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在回春堂门口炸响。
七八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粗暴地停在路边,将医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下来二三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范思哲,头发染得跟鹦鹉似的,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回春堂”的牌匾,轻蔑地吐出一口烟圈。
“回春堂?我呸!一个杀人犯开的黑诊所,还敢叫这名字?”
年轻人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眼神在九位嫂子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最后落在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叶辰身上。
“你就是叶辰?那个从绝渊监狱里爬出来的丧家之犬?”
九位嫂子脸色一变,纷纷站起身,护在叶辰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大嫂张诗涵厉声喝道。
“我们是什么人?”年轻人狂笑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叫赵坤,赵宇是我大哥!你们说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大哥的婚礼,就是被这个杂种搅黄的!我大哥现在还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医院里,四肢尽断!这笔账,今天得好好算算!”
赵坤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他指着叶辰,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子,你不是会治病吗?还他妈‘非将死之人不治’?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将死之人!”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手下咆哮道:“给我砸!把这里夷为平地!一根草都别给老子剩下!谁敢拦,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是!”
那二三十个壮汉发出一声呐喊,从怀里掏出甩棍和铁锤,如同一群饿狼,朝着医馆里冲了进来。
“小辰,快走!”
嫂子们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就要去拉叶辰。
然而,叶辰却稳如泰山,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然后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
“我这医馆,开业第一天,还没见过血。”
“今天,就用你们来祭旗。”
话音未落,叶辰手腕一抖。
“咻!”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他指间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高高举起的铁锤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这诡异的一幕,让后面冲上来的壮汉们脚步一顿。
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咻!咻!咻!”
又是几道破空声。
叶辰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手指轻弹,几根银针便化作催命的符咒,精准地没入了几名壮汉的身体。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壮汉突然扔掉手里的甩棍,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发出嘿嘿的傻笑。
另一个壮汉则抱着旁边的一根柱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门口的方向“梆梆梆”地磕起了响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拜什么。
整个回春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精神病院。
不到十秒钟,冲进来的二三十个壮汉全都倒在了地上。
有的浑身瘫软,有的疯疯癫癫,有的痛哭流涕,全都丧失了行动能力,那副惨状,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恐怖。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的赵坤,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嚣张和狠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看着那些在地上丑态百出的手下,又看了看那个依然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喝着茶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手段?
杀人?他见多了。
可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诡异手段,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叶辰放下茶杯,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赵坤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赵坤的心脏上。
“你刚刚说,要让我看看,什么叫将死之人?”
赵坤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你……你别过来!我……我警告你,我们赵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叔叔已经联系了江省战部的黄天霸将军!你敢动我,黄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他也搬出了黄天霸。
“黄天霸?”叶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我记住了,他的命,我过几天去取。”
“至于你……”
叶辰缓缓蹲下身,从针盒里又捏起一根银针。
“你不是喜欢砸东西吗?不是觉得人多欺负人少很过瘾吗?”
“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你动我医馆一砖一瓦,我就断你一筋一脉。”
“你放心,我不杀你。”叶辰的声音变得如同魔鬼的低语,“杀了你太便宜了,我要让你活着,像你那个废物大哥一样,清醒地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受着绝望。”
赵坤看着那根在他眼前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不!不要!饶命啊!叶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