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手腕一动,银针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赵坤的四肢、脊椎、周身大穴上飞速点过。
“咻咻咻——”
只听见一连串细微的破风声。
赵坤的尖叫声戛然而置,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惊恐,但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扭曲,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仿佛体内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筋骨。
更恐怖的是,赵坤神志清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地崩溃,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传递着刀割火烧般的剧痛,但他连动一下手指、喊一声痛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这是一种活生生的炼狱。
九位嫂子看着眼前这比恐怖片还要惊悚的一幕,一个个脸色发白,捂住了嘴巴,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她们是心疼叶辰的,也恨这些欺人太甚的赵家人。
虽然这手段残忍,但她们心里却涌起一股病态的安全感。
只有用这种雷霆手段,才能震慑住那些豺狼虎豹。
叶辰站起身,看都没再看地上那滩蠕动的烂肉一眼,仿佛只是随手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殿主!”电话那头传来无比激动的声音。
“金宝街,回春堂。”叶辰的语气平淡如水,“门口有点垃圾,派人来清理一下。记住,别弄脏了我的地。”
“是!殿主!十分钟内,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挂断电话,叶辰转身看向那些还在地上或哭或笑、丑态百出的黑衣壮汉。
他走到医馆门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
“我叶辰的医馆,今天开业。”
“欢迎各位来看病,但更欢迎各位来找茬。”
“今天这些人,就是榜样。”
街上围观的路人和附近店铺的店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医馆里那群疯疯癫癫的壮汉,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瘫在地上无声抽搐的赵家二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到十分钟,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回春堂门口。
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们动作高效得像精密的机器,没有一句废话,两人一组,将地上那些或疯癫、或瘫软、或抽搐的壮汉,连同赵坤在内,全部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车。
随后,又有人拿着专业的清洁工具,将地上的血迹、秽物清理得一干二净,甚至连空气中那股骚臭味都用特制的喷雾驱散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当车队消失在街角时,回春堂门口已经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那场堪比黑帮火并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的一丝消毒水味,证明着一切都是真的。
“小辰……”大嫂张诗涵走上前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你这么对赵坤,赵家肯定会疯的。”
“疯了才好。”叶辰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他们不疯,我怎么让他们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局里?”
“嫂子们,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今天起,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
叶辰的话,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让九位嫂子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
与此同时,京城赵家。
书房内,一个价值百万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赵家现任家主,赵宇和赵坤的父亲,赵天雄,一张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
“三十多个人,带着家伙,去砸一个破医馆,结果被人像狗一样打了出来!我赵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书桌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老爷,那叶辰的手段……太过诡异,根本不是寻常的功夫。坤少爷他……他被送回来后,请了京城最好的专家会诊,都查不出任何问题,但就是全身瘫痪,不能言语,身体机能还在不断衰竭,医生说,他……他承受的痛苦,是常人的百倍千倍……”
“够了!”赵天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他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一个儿子被打得四肢尽断,成了废人。
另一个儿子,更是生不如死!
这简直是把他们赵家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黄天霸将军那边怎么说?”赵天雄强压着怒火,声音沙哑。
“黄将军说……天神殿的人,他暂时不方便直接出手。让我们……自己先处理。”管家小声回道。
“天神殿……天神殿!”赵天雄咬牙切齿,“一个区区劳改犯,怎么会和天神殿扯上关系!”
他知道,靠武力是行不通了。
那个叶辰,邪门得很。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赵家的军师,赵天雄的智囊,陈伯,也是赵天雄的手足兄弟。
“大哥,为这点小事动怒,不值得。”陈伯慢悠悠地开口。
“不值得?我两个儿子都废了!这叫小事?”赵天雄怒吼。
“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陈伯走到赵天雄身边,扶着他坐下,“既然那小子喜欢玩医术,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不是开了个回春堂吗?我们就砸钱,在他对面,开一家比他大十倍、豪华百倍的医馆!”
“他不是号称‘非将死之人不治’吗?我们就反其道而行!我们请来全国最有名的神医坐镇,所有诊金全免,药费打一折!我要让全京城的老百姓都去我们那看病!”
“同时,我们动用所有的媒体资源,把他塑造成一个草菅人命、手段残忍的江湖骗子,一个杀人恶魔!把我们的医馆,捧成救死扶伤、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陈伯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大哥你想想,一个门可罗雀的黑诊所,一个宾客盈门的慈善医馆,两相对比之下,谁是神,谁是鬼,还用说吗?”
“用不了三天,他那个破医馆就得关门大吉!到时候,民心在我们这边,舆论在我们这边,他叶辰,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们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赵天雄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阴毒的光芒。
“好!好计策!”
“就这么办!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让他叶辰,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