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引爆了全场!
“噗——”
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病床上原本毫无生气的刘老太爷,猛地弓起身子,张嘴喷出一大口腥臭粘稠的黑色血液!
那黑血溅射在洁白的床单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仿佛是某种强酸,看得人头皮发麻。
黑血喷出后,刘老太爷的身体重重地摔回床上,胸口却开始有了肉眼可见的起伏。他那张死灰般的金纸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滴…滴…滴滴滴……”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原本那条快要拉直的生命线,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发出的声音也从微弱变得清脆有力!
活了!
真的活了!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记者还是围观群众,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已经被宣判死刑、油尽灯枯的老人,在短短几分钟内,起死回生!
这哪里是医术?这分明是神迹!
“爸!爸!”
刘伟最先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病床前,握住父亲渐渐回温的手,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脉搏,这个身价千亿的商界枭雄,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神医!您是我刘家的再生父母啊!”
刘伟猛地转身,对着叶辰“咚咚咚”地又是三个响头,这一次,磕得比刚才还要实在,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金宝街,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嘲讽、质疑的声音,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看着叶辰的眼神,已经从看神经病变成了看活神仙,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九位嫂子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而此时,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对面华安堂里的那群人。
赵家军师陈伯,隔着玻璃窗,亲眼目睹了这颠覆他认知的一幕,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们精心策划的舞台,他们斥巨资请来的“神医”,他们铺天盖地的宣传……到头来,全都是为叶辰做了嫁衣!
他们搭了半天的台,结果是让叶辰这个主角,以一种最震撼、最无可匹敌的方式,闪亮登场!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狂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身影从华安堂里冲了出来,正是之前拂袖而去的“鬼手神医”李清江。
他去而复返,脸上写满了疯狂和不信,一把推开人群,冲到病床前,死死地盯着刘老太爷胸口那三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
“回阳三针?不对!针法相似,但穴位和力道却截然不同……这是……这是什么针法?老夫闻所未闻!”
李清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芒,他猛地抬头看向叶辰,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小子!你这针法是跟谁学的?快!把心法口诀告诉我!此等神技,在你这种黄口小儿手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只有交给我这样的杏林泰斗,才能发扬光大,造福苍生!”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人家刚救了人,你就跑过来强抢别人的独门绝技?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九位嫂子气得俏脸通红,正要上前理论。
叶辰却摆了摆手,拦住了她们。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清江,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想要我的针法?”
“没错!”李清江以为叶辰怕了,下巴抬得更高了,“你开个价吧,只要你把针法给我,我赵家……不,我保证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差点说漏嘴,把背后的赵家给供了出来。
叶辰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的针法,名叫‘阎王愁’。”
“意思很简单,我这一针下去,阎王爷看了都得犯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教你也不是不行。”
李清江闻言大喜:“此话当真?”
“当然。”叶辰走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跪下,拜我为师,给我磕九九八十一个响头,再把你毕生所学全部废掉,从头开始。或许,我心情好了,可以考虑教你一招半式。”
“你……你敢羞辱我!”李清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鬼手神医”,杏林泰斗,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羞辱你?”叶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这种为了钱财名利,草菅人命的庸医,也配让我羞辱?”
“你刚刚给刘老太爷施针,看似是在救人,实则用的是‘七煞锁魂针’的残篇,目的就是为了加速他的死亡,好让你背后的赵家,把脏水泼到我回春堂的头上!”
“只可惜,你学艺不精,连残篇都没学全,否则,刘老太爷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李清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他……他怎么会知道“七煞锁魂针”?
这可是他无意中从一本古籍残本上看到的禁术,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李清江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是吗?”叶辰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手指在他眼前轻轻一弹。
“咻!”
一根看不见的银针,瞬间没入了李清江的身体。
李清江只觉得胸口一麻,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打自己?
“啪!啪!啪!”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李清江的左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疯狂地左右开弓,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抽在自己的脸上,力道之大,几巴掌下去,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就肿成了猪头,牙都飞出来两颗。
“呜……呜呜……”
李清江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血口喷人吗?”
叶辰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审判,在李清江耳边响起。
李清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摇头。
叶辰这才收回了手。
李清江的双臂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