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规矩,你应该听说了。”叶辰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德乾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连连点头:“听说了!叶神医的规矩,非将死之人不治,非豪门贵胄不医!我女儿现在命悬一线,正符合您的规矩!”
“不。”叶辰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还有第三个规矩。”
叶辰伸出三根手指。
“凡是来求我治病的人,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必须拿出让我看得上眼的东西来交换。”
王德乾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
“叶神医您开价!别说百亿,就是千亿,我王德乾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我愿奉上王家一半的家产!”他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家一半的家产?那可是数万亿的恐怖财富!
用数万亿,换女儿一命,这位京城第一神豪,果然是名不虚传!
九位嫂子也都惊呆了,她们看着叶辰,心想这次小辰总该答应了吧。
然而,叶辰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你的钱,我没兴趣。”
叶辰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我叶辰的诊金,你王家,给不起。”
什么?
王德乾懵了。
他身后的近千名保镖也懵了。
围观的记者和群众更是彻底傻了。
王家给不起?
这世上还有王家给不起的东西?
这小子是疯了吗?还是在故意羞辱王德乾?
王德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纵横商海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给不起”。
这比直接打他的脸还要难受。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心头的屈辱,声音干涩地问:“那……不知叶神医想要什么?”
叶辰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抹玩味的表情。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家产。”
“我要你王德乾,从今天起,成为我叶辰的一条狗。”
轰!
这话如同一颗核弹,在金宝街上空引爆!
让京城第一神豪,万亿富翁王德乾,当他的一条狗?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藐视王法,践踏所有人的认知!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老板说话!”
王德乾身后,一名跟了他多年的心腹保镖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伸手就要来抓叶辰。
“阿彪,住手!”
王德乾厉声喝止了他。
那名叫阿彪的保镖动作一僵,满脸不甘地退了回去。
王德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他知道,叶辰是在逼他。
逼他在女儿的命和自己的尊严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这个选择,比割他的肉还要痛苦。
“小辰,你别这样……”大嫂张诗涵都觉得叶辰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想上前劝说。
叶辰却没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德乾,等待着他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王德乾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想到了女儿那张苍白的脸,想到了医生最后那绝望的宣判。
尊严?
在女儿的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好!”
王德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父亲的卑微和恳求。
“只要叶神医能救活小女,我王德乾,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一条狗!”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说完,王德乾再次对着叶辰,重重地磕了下去。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京城第一神豪,只是一条乞求主人垂怜的,卑微的狗。
叶辰看着王德乾,终于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话锋一转。
“你女儿的情况,不是病。”
王德乾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叶辰继续说道:“她三年前,是不是去过一趟南疆?”
王德乾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您……您怎么知道?!”
这件事,除了王家的几个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从南疆回来后,是不是开始每天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无数毒虫啃噬?”
王德乾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开始嗜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从十二个小时,到六个小时,再到如今的一个小时。”
叶辰每说一句,王德乾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因为叶辰说的,和他女儿的症状,分毫不差!
甚至比那些所谓的顶级专家,描述得还要精准!
“最后,她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变得粘稠,心跳越来越慢,如同被冰封了一样,对不对?”
当叶辰说完最后一句话,王德乾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崇拜。
连面都没见,只凭他几句话,就能将女儿的病情推断得如此精准!
“她中的,是南疆一种极其歹毒的蛊术,名为‘三日眠’。”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这种蛊虫,会慢慢吸食宿主的精气和血液,让宿主在沉睡中,一点点走向死亡。”
“而你请来的那些所谓专家,用各种现代仪器给她检查,只会加速蛊虫的成长。”
“本来她还能再撑一个月,被他们一折腾,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听完叶辰的话,王德乾又惊又怒又后怕,恨不得把那些收了他天价诊金的庸医全都千刀万剐!
“好了,带路吧。”叶辰终于松了口。
王德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亲自为叶辰拉开了那辆价值上亿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
“嫂子们,你们在医馆等我,我去去就回。”叶辰对嫂子们交代了一句,便坐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
车内,叶辰闭目养神,突然开口。
“五年前,我叶家被灭门的时候,你王家,在做什么?”
王德乾正在开车的身体猛地一僵,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他没想到,叶辰会突然问起这个。
王德乾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辰会在这个时候,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五年前,叶家倒台,整个京城风声鹤唳。
他们这些老牌豪门,都选择了明哲保身,作壁上观。
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回叶先生……”王德乾的声音有些干涩,“当年叶家出事太过突然,背后牵扯的势力也太过庞大,我……我王家有心无力,只能……只能选择自保。”
他说的是实话。
当年叶家如日中天,却在一夜之间崩塌,背后那股力量,恐怖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即便是他王德乾,也不敢轻易站队。
“自保?”
叶辰缓缓睁开眼,车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当年我父亲还在时,曾帮你王家渡过一次灭顶之灾,让你从一个二流家族,一跃成为京城豪门。这份恩情,你就用‘自保’两个字还了?”
王德乾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冷汗直流。
这件事,是叶王两家的秘辛,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叶辰竟然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