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我……我对不起叶老哥的栽培!”王德乾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充满了悔恨和羞愧,“当年我若是能站出来,或许……或许叶家就不会……”
“现在说这些,晚了。”
叶辰打断了他。
“我今天救你女儿,不是因为你,而是看在我父亲当年的情分上。”
“这是我叶家,与你王家最后的一丝情谊。”
“从今往后,你我两家,恩怨两清。”
叶辰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王德乾的心上。
叶辰这是在跟他划清界限,他错过了一次天大的机缘。
王德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叶辰那不带任何感情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悔恨,已经无用。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眼前这最后的机会,当好叶辰的一条狗。
车队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一座位于京城西山,占地数万平米的巨大庄园前。
这里就是王家的祖宅,一座真正的豪门禁地。
庄园内,亭台楼阁,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车队穿过层层关卡,最终停在了一栋中式风格的独栋小楼前。
这栋小楼,被上百名气息强悍的保镖围得水泄不通,显然是整个庄园的核心。
“叶神医,小女就在里面。”
王德乾亲自为叶辰打开车门,姿态放得极低。
叶辰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小楼。
只见小楼的上空,笼罩着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黑气,充满了死寂和不详。
他迈步就要往里走。
“王董!您可算回来了!”
“您从哪找来这么个黄口小儿?该不会是想让他来给王小姐治病吧?简直是胡闹!”
就在这时,小楼里走出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左边是一个穿着苗族服饰,脸上画着诡异图腾的老妪,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拐杖。
右边则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西医,看样子是个外国人。
这三人,正是王德乾花重金,从世界各地请来的奇人异士,每一个都在自己的领域有着赫赫威名。
他们看到王德乾竟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恭敬,脸上都露出了鄙夷和不满。
“三位大师,这位是叶神医,是我请来为小女治病的。”王德乾连忙介绍道。
“神医?”那老道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叶辰一番,“毛都没长齐,也敢称神医?王董,你莫不是被人骗了?”
“不错。”那苗疆老妪也用沙哑的声音开口,“王小姐中的是蛊,非我苗疆秘术不可解。这小子身上连半点巫力都没有,他能做什么?”
那个外国西医更是直接,他推了推眼镜,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王先生,我们已经用最先进的仪器检测过了,王小姐的生命体征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任何外部刺激都可能导致她立刻死亡!我绝不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对我的病人进行任何操作!”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叶辰当成了江湖骗子,根本不让他靠近。
王德乾急得满头大汗,正要解释。
叶辰却不耐烦了。
他连看都没看那三个所谓的“大师”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三人瞬间就炸了。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厉害!”
那老道士怒喝一声,手中拂尘一甩,数道劲风就朝着叶辰的面门袭来。
叶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后发先至,瞬间破开那几道劲风,直接刺入了老道士握着拂尘的手腕。
老道士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疯狂地跳起了大神,嘴里念念有词,手舞足蹈,动作滑稽,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旁边的苗疆老妪和外国西医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一根针,就让玄门高手清风道长变成了这副模样?
“还有你们两个。”
叶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们身上。
“想跟他一样,还是自己滚?”
那苗疆老妪脸色一变,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一顿地,一条黑色的毒蛇从拐杖里蹿出,闪电般地朝着叶辰咬去。
叶辰看都没看。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毒蛇的七寸处轻轻一夹。
那条剧毒无比的黑蛇,瞬间就像一根面条一样,软绵绵地瘫在了他的指间,一动不动。
叶辰随手将死蛇扔在地上,目光转向了那个外国西医。
那个金发碧眼的专家,此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像是筛糠一样,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
他哪里见过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滚。”
叶辰再次吐出一个字。
那外国西医如蒙大赦,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苗疆老妪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丢下还在跳大神的清风道长,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庄园深处。
转眼间,三个所谓的“大师”,一疯一逃一吓尿。
叶辰这才迈步,推开了小楼的门。
一股混合着药水味和死亡气息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内,光线昏暗。
一张巨大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女。
少女面容精致,却毫无血色,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叶辰走到床边,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在少女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从少女的眉心处逸散出来,盘旋片刻,又钻了回去。
“这不是‘三日眠’。”
叶辰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德乾跟了进来,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叶神医,您这是什么意思?”
“‘三日眠’虽然歹毒,但只会吸人精气,不会侵蚀神魂。”
叶辰指着少女眉心。
“她中的,是一种比‘三日眠’歹毒百倍的咒术。”
“此咒,名为‘九世怨’。”
“中咒者,不但自己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就连她的血亲,也会在九代之内,代代夭折,厄运缠身,最终断子绝孙!”
叶辰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王德乾。
“这不是求财,也不是寻仇。”
“这是要让你王家,满门灭绝!”
叶辰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王德乾的心脏。
满门灭绝!
断子绝孙!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女儿得的,竟然是如此歹毒的咒术!
“是……是谁!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王家!”
王德乾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愤怒而绝望的咆哮。
他自问经商多年,虽然手段强硬,但也讲究规矩,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断人子孙的恶事,怎么会招来如此歹毒的仇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