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云麓豪邸别墅区里。
夜深人静之时,顾月白提着手电筒在云麓豪邸的小区里,瞎转悠。
今夜该他轮值守夜。
走到406这栋楼下,顾月白隐约看到有两个人在别墅旁边的小林子里挣扎。
那咿咿呀呀的声音,顾月白再熟悉不过了。
“娘的,深跟半夜,在别墅外面,瞎搞,不觉得无聊啊。”
“啊,胡总,轻点,轻点。”
一瞬间,顾月白瞳孔骤然一缩,聚焦到那片小树林的影影绰绰。
那个声音,他在熟悉不过了。
李思怡,白天还跟我说要出差。出差到云麓豪邸来了?
顾月白偷摸着靠近一些,李思怡的长发还有那身体的优美线条,他已经肯定了,是她。
他好想冲过去,捉奸在床。
他要紧紧咬着牙,脑子里飞速想着:要是他现在去捉奸,那么整个云麓豪邸的同事还有业主,恐怕都会知道他被带了绿帽子。
胡志伟,皮革老板,身家过亿。
撕破脸皮之后,他肯定会向物业反映,要求把老子开了。
为了面子,为了工作,他只得忍气吞声。
泪水从眼角滑落,七年的感情,喂了狗。
那些记忆里的快乐、痛苦、缠绵,到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
他恨!
他知道李思怡为什么这么做。
顾月白和李思怡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可顾月白天赋不好,读书成绩差,就早早出来打工。
而李思怡学习成绩好,可她家境也不宽裕。
顾月白从小喜欢李思怡,说好的,他出去打工,挣钱供她念大学。
等毕业了,他们俩在一起去在地深海闯荡。
顾月白记得最清楚,小时候,李思怡总爱追着顾月白说,长大了要嫁给他,给他做老婆。
后来顾月白进了工厂打螺丝,干了三年,他供了李思怡三年大学。
可顾月白常常思念李思怡,总觉得距离李思怡太远,就就近找了这个云麓豪邸的保安的工作。
这里是富人区,工资给得高,一个月五千块,比他打螺丝划算。工作还自由,他很乐意在这里干。
每个月的工资,他都是如数上交给李思怡,自己每个月就剩千把块生活费?
然而,他哪里想到,李思怡会背叛他,与云麓豪邸的有钱人勾搭上了。
同事时常劝他,大学的学生,眼界高,儿时的话,你就当放屁,及时止损才是硬道理。
可顾月白不相信,他坚信李思怡不是那种喜新厌旧,攀龙附凤的人。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他悄悄拍了个照片,随即慢慢后退,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卡擦一声。
声音引起了那两个狗男女的警觉。
“谁。”胡志伟透过月光,一眼就认出了顾月白。
那小子,在云麓豪邸是出了名的好皮囊,长得帅,很多女业主时常找他帮忙。
好几次,胡志伟都在家里,看到顾月白过来送水,修水龙头。
李思怡更是慌乱,她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追出来。
“顾月白!你站住。”
顾月白跌跌撞撞地跑,听到李思怡的喊叫,他才站住。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们就不隐瞒了。我和你在一起,没有前途。从我毕业到现在,三年了,你看看云城的房价,你和我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够买一个厕所。”
她走到顾月白面前,拉着顾月白的臂膀,推搡道:“你看看这里,风景优美,景色宜人,房子装修富丽堂皇。我也想有这样的房子!”
“我也想有花不完的钱,我也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跟着你,可能吗?”
顾月白怔怔地看着李思怡,“可……可我们七年的感情……”
“感情?感情可以当饭吃吗?”李思怡平静下来,看着顾月白泪如雨下,她有些不忍心地说:“我会把这几年,你给我的学费,生活费都还给你。”
“我不需要!”顾月白咆哮着,怒吼着:“我就当花钱喂了狗!你留着吧,留着过你的锦衣玉食的生活,留着买别墅,留着买名牌包!哈哈。滚蛋吧!”
顾月白撕心裂肺地怒吼,咆哮。
李思怡于心不忍,她扒拉着顾月白,可顾月白只想逃离,他再也不想见到这对狗男女了。
无意之间,李思怡拽断了顾月白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一块金灿灿的黄色龙形玉佩,玉佩碎裂,一股金光瞬间没入顾月白的眼眸之中。
顾月白捡起地上的碎玉片,揣进怀里,转身跑掉。
李思怡还想道歉来着,可顾月白已经不见了身影。
胡志伟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搂着李思怡那如水蛇般的腰肢,亲了李思怡的脸颊,说:“既然已经说透了,早分早好。”
李思怡枕着胡志伟的肩膀,眼角也流下了一滴泪水。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顾月白如同那些文青一样,离开了云麓豪邸,跑到金水街,点了几串烧烤,要了一箱啤酒。
他这是来买醉了。
一瓶一瓶的啤酒,被他很快喝药了。
六瓶酒下肚,他已经感觉到强烈的醉意。
可他还想喝,还要喝,他想把自己灌醉,麻痹自己。
他顾月白,二十六岁了,还是这么一穷二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每天被人瞧不起,看不上,被业主呼来喝去。
想来,李思怡看不上他,也情有可原。没有谁愿意跟着你吃苦。
可胡志伟那个贱男人,勾搭别人的媳妇儿,他就是罪该万死。
他明明有老婆,他老婆宋岚,绝代芳华,美艳动人,比起李思怡来说,更加美丽好多倍。
顾月白去过他家很多次,胡志伟时常不在家,她媳妇儿常常独守空闺,他媳妇儿在附近开了一家中医馆,两人貌合神离,闹离婚好多次了。
“胡志伟,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看老子不闹得你离婚不可。最好再把他老婆勾搭走。妈的。”
忽然,一个身体摇摇晃晃地窜到他身边。
“小哥哥,你也在喝闷酒啊。”
顾月白迷蒙着眼睛,一个女人映入眼帘。
一身白色吊带背心,搭配着紧身皮裤,发髻高高盘起。
肌肤如凝脂,晃得顾月白眼晕。
瓜子脸,柳叶眉,朱唇皓齿,美得不可方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