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怎个这般倒霉,这特娘的又是哪里啊?”
林清揉了揉脑袋,倒在地上。洞里漆黑一片,又不见洞口。暂时也不搞不清自己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
“刺啦!"
林清点着了一根不知放了多久的蜡烛,整个洞中便豁然开朗了。
洞穴并不大,大概有一间屋子大小,中间处坐着一副枯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清揉了揉脑袋,起身活动了下身体,便向前放一步一步靠近。
身形弯曲,手中提剑。
平日在梅堂闲坐之时,王九总与他说些有的没的。林清也不信,就权当听故事解闷。可有些言语,还是记得深切的。
见古怪处,切不可放松警惕!
不到片刻,林清便摸到了枯骨的面前,枯骨手中捧本书,书面被灰尘盖住,看不清字。
仔细观察了半天,四周并不见有机关,林清便有些好奇,想着翻看下手中布满灰尘的书。
可是,人都是死了,还翻看人家遗物,确是有些不道德的。
就在林清天马行空之时,盘坐着的枯骨突然身体前倾,将手中的书递了出去。
“林清谢前辈赠书了!”
林清却也不怕,接过册子,用袖口擦拭了下书上灰尘。
上书五字,惊鸿云雪步。
翻开书,书中夹有一张宣纸,记录着书主人的生前之事儿。
据宣纸上讲,书主人名为韩笑川,前朝后萧人士。
“老夫偶然之间得此神书,奈何悟性如此,穷尽一生只得悟上中两篇,皆以标注于此书之上。人之将死,总是不想这一生绝学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吾止于此自埋于此,便是望后生有缘之人得此秘籍!”
“前世种种,老夫已无牵挂,便是只愿得此书者,多行善事,不辱书此册人之名!”
切记!切记!
“小娃儿,也莫怪老夫心狠,此洞进者机缘,出者无门!”
“若不习得一二式,怕是小娃儿要饿死洞中喽!”
“娘嘞!老子造的什么孽诶!”
本来还在为捡到传世秘籍咧嘴笑的林清,霎时间觉得世界,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美好!
既来之则安之,自己身上又没有带什么干粮,虽然武夫可以凭借气血撑上几日,可毕竟不如道家辟谷来的实在。
林清又掸了掸书上的灰尘,甚至不敢抖落,怕这书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非但练不得什么绝世武功,还要连小命都栽在这里,那可就不大善了。
老子才出江湖啊!
书册不厚,每页字数也并不多,但文字大多难懂。只是老者的标注确是醍醐灌顶,看的明白,也可理解通透。
林清也不多想,尽力的抛开杂念,关注于书册之上。
林清大致讲书与标注看了一遍,发现其实惊鸿云雪步并无具体招式之分,大致只分为三个境界而已。
第一境,将就一个“快”字,浮光掠影。世间轻功,无非一个快字。
第二境,将就一个“轻”字,踏雪无痕,踏水无波澜。
第三境,老人并未标注,只是上书几字。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云雪不知处。
老人指的一二式大概就是练些架子出来,可这洞穴,又是如何设计,会了就可出去。
林清学着书中所指,做着样子。
双脚运力,以左手向上引力。
不过很快林清就发现在手指上方,隐约的,看见一老蛇口衔铜环。
应该是出口处机关!
想也没想,林清直接顺着墙壁想着够到铜环。
可谁知,脚尖刚抵到墙上,便觉一滑摔了下来。
“我擦,老头,真阴啊!”
林清起身,拍了拍手,活动了一下,再此尝试。
不到片刻,灰头土脸的林清哭丧着脸坐在地上。
“我说韩大爷,韩爷爷,你就让咱出去吧!您都已经仙逝,还留到小子,这多没必要。”
半晌无语。
“算了算了,老子还是好好看看书吧!要不,吃不准还真要死在这里!”
。。。。。。
“嘿。”
林清脚下运气,手指上引,只觉身体一窜,手便接触到了铜环。
也无多余机关,只见枯骨后方石门,慢慢打开。
阳光洒进,
林清闭了好一会儿眼,才慢慢的将眼睛睁开一些,适应着阳光。
“终于成了,这轻功,动作虽然有些古怪,可我觉得,还是有些厉害的!”
林清拍了拍手,眯着眼望了望外面的风景。
“老前辈,这几日晚辈多有得罪。林清自会习得前辈衣钵,不负前辈盛名。”
“林清谢老前辈授业之恩!”
也未多言,林清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向枯骨作了一揖。
转身走了出去。
阳光正盛,居天空正中。看来是晌午,只不过过了几日,林清确是不知。
怪不得山中无岁月,洞中无甲子!
“算了,先找些吃食吧,我这肚子委实是有些受苦了!”
林清又紧了紧裤带,揉着肚子向前走去。
这也是行江湖的好处,也不必在意身在何处,反正四海之内,皆为乡土。
真正的江湖人,有酒,就够了。
“痛快!”
喝完最后一口酒,林清抖了抖剑,喊到!
几十里山路,林清拄着不知从哪砍下的竹杖,一路轻快的走过。
从晌午到黄昏。
日落之时,林清也终是见到了村庄,村庄不大,可村口的槐树缺有百千年历史了。
枯藤缠古树,过山路,寻人家!
村中,
正在玩着泥巴的稚童,被不知娘亲扯着耳朵,待回家中,不时有几声哭喊,可不知是什么话语,很快又没了声音。
小村里炊烟袅袅,田中干活回来的三五汉子,扛着锄头,一同走在路上,遇一户人家,便会少一二人。
乌鸦在树上盘旋,叫声谈不上难听,可是总给人一种黑夜将至的感觉。
虽然这些在走玉阳之时也曾见过许多,可每每这时,都会心声些许羡慕。
林清并不忍心打破这样的,宁静的。
他喜欢这样,很喜欢。可是,肚子并不允许。
“谁呀?”
林清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有些苍老,听起来,年纪并不小了。
“大娘,我是路过这村子的,几日没吃饭了,可否与我些吃的,充充饥。”
林清探着头,小声的问道。
“吃的吗?倒是可以,公子你先进来吧。”
打开门,迎面是一位老娘娘儿,拄着拐杖,佝偻着腰。
“小生在此,先谢过大娘了。”
说罢,林清向着老娘娘作了一揖。
“娃儿,你来的正巧儿,我这饭菜才刚出锅,正热乎着哩!进屋坐着。”
老娘娘拍了拍肩膀,示意林清进屋去做。
“”那就多谢大娘了。”
林清缓步移到屋中,却发现屋中角落里坐着一女子,面色有些许憔悴。
虽然面容憔悴,可这女子在林清看起来,都是有些动人的。
“大娘,这位姑娘儿是。”
林清转头问向边上的老娘娘。
却只见老娘娘摇了摇头,有些伤感。
“哎!最近这地带,不知何时,出了伙山贼,厉害的很,村里二八年纪的小伙子,都死在他们手底下了不知有几个了。”
“这不前阵子,我这孙女,出门去采些青菜,就被这伙贼崽子给看到了,说今晚,就要来要我这孙女做什么压寨夫人。”
老娘娘越说越伤感,最后竟然直接哭了起来,连带着角落里的姑娘一并哭了起来。
“不说了不说了,公子,你吃完饭,就快些儿走吧!若是遇了那些个山贼,公子可就不是这般样子了。 ”
老人抹了抹眼泪,对林清道。
“老婆婆,不要哭了,这事儿,小子替你管了!”
林清此时看着抹着眼泪的老婆婆与小姑娘,是有些愤怒的。
有些事儿,不是你功夫有多好,有多少能耐,便可以压人一头的,人无武德,为何习武?
“老婆婆,小娘儿,我们先吃些饭,今晚之事儿,小生自会处理!”
“公子,算了吧!不是老婆婆我瞧不起你,只是想必以你这些个气力,也不够人家看的。老婆婆我就谢过公子的美意了!”
老娘娘上下打量着林清,看了看,又摇了摇头。
“老婆婆,你看!”
说罢,林清走到院子,随手一挥,屋后的榆树便被斩下一半。
“婆婆,你这件事小子我管定了,屋后的榆树,小子也自会儿陪您!回屋吃饭吧,莫要担心!”
回到屋中,大概是见识了眼前“公子哥”的厉害,姑娘儿也露出了一丝笑脸。
本来就生的好看,这一笑,便有些让人移不开神了!
“吃饭,吃饭。”
林清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羞红脸的姑娘儿,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唐突,便尴尬的干咳了一下。
饭菜很是简单,榆钱蒸的饭,再蒸了些青菜,平常吃的家酱。
林清吃的并不多。
饭菜看似简单,可这一老一少的,生活本就不易,若是自己吃的多些,怕是下一顿,老婆婆和这姑娘会挨饿的。
没办法,命中如此,福祸自担!
一阵马蹄声响,杂乱无章,叫叫嚷嚷的。一听便知是这山贼,来了!
“喂,老东西,我知道你在家,快些把你这孙女交出,爷爷也好快些走啊!”
一壮汉在院门口扯着脖子喊到。
还不时吞了吞口水。
这时,一个年轻人扛着锄头出现在了门口。
“你们,要是想带走灵儿,就先杀了我!”
“他娘的,给你小子脸了!”
说罢,骑在马上的壮汉,抡圆了铁锤,砸向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