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禁闭着眼,双手架着锄头,摆明了虽死也不会退半步的架势。
屋内的姑娘儿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摇着头,泪在眼圈中不自觉的打转。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一剑飞出,没有太多的流光溢彩,只如春风裁柳,一剑停,人头落。
梅堂杀手,干净利落。
壮汉胯下的马儿似乎受了惊吓,扬起前踢直奔年轻人的面门。
“畜生玩意儿,主人都死了,还这么野性!”
林清暗自运气,手中的剑铮铮作响。
又一剑,落马头。
“喂,别傻站着了,你特娘的没死,快去回屋保护你家灵儿?”
林清一脚踹了下年轻人的屁股道。
“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快去啊!”
见年轻人没动,随即又踹了一脚。
年轻人睁开眼,楞在当场,又看了看林清。
“啪!”
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后,年轻人确定自己还活着后,匆忙的跑进了院子里,拿着锄头准备拼命。
都忘了向林清道谢。
“嘿,哥几个,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拍了拍手,叫起另外几个山贼,林清拄着剑,咧着嘴道。
“哥几个,这是个有些能耐的主,一起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精瘦的小娃,看着不大,手中拿一镰刀。
武器奇,死的快!
这也是王九教的,林清此时都觉得自己,可算得了王九真传弟子了!
林清也不托大,剑尖挽出一朵剑花,虚晃了下精瘦小娃的横砍,直刺咽喉。
才缓过神来的山贼见两个领头的都瞬间暴毙,顿时乱了阵脚,也顾不得来时的雄威,慌慌张张的折了回去。
“告诉你们山上的贼头,过几天,自有人去他那山头拜山!”
林清拍了拍手,叉腰喊道。
“铮!”
只见得一山贼,回手掏出一把钢驽,朝着林清射了出去。
林清以手指夹住箭杆,头冒冷汗。
其实林清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只不过当初的训练身体已经几乎本能的,防住了这飞来的箭杆。
江湖险恶!
看来九哥说的话,总要信得啊!林清暗自想着。
运气蒸干了背后的汗水,又擦了把脸,林清才提着剑,推开院门。
甭管过程如何惊险,既然赢了,就总该有些大侠风范。
“喂,行了行了,别紧张了。没事了,接下来的,咱们回屋说!”
林清朝着紧张兮兮的年轻人挥了挥手,示意没事。
。。。。。。
“我说王老婆子,你可莫要坑害我,这娃儿,当真杀退了那这个狼崽子?”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向烟杆里填了些烟丝点着。
老人虽老,可这眼睛确是有些光亮的,衣着整齐,浑然之间有一种气。
应该是该村村长无疑。
“村长,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婆子我糊弄你做些什么。要不是范二帮着收拾,我这门口啊还有两具尸体哩!”
“吓人的很,血喷得满地!”
老娘娘急急匆匆的说道,为了生动点,是不是还动手比划一下。
“那他要来找我,是为何事儿?”
村长暂时权当信了老娘娘的话,问道。
“那位公子哥啊,说要去找那王义,说要去太钢山拜山!”
“什么?一个人,去拜山?”
村长有些许的震惊,有些慌乱的又抽了口烟。
“这有什么,我看那公子哥,厉害得很,人长得也俊俏!要不是我家那孙女不肯,我是一定要拉拢拉拢的。”
“这要是成了我的孙女婿,我半夜还不得乐开花儿。不过其实,范二那小子也不错,人很好的。”
“行了行了,你这瓜婆娘,整天有的没的的。那娃儿既然有些能耐,你就要他来找我吧!”
村长这下也不慌乱,看这老娘娘的架势,莫不成真的是山上出来的大侠?
可是事关村子福祸,他还是要思量思量的。
这若是成了自然很好,村子也安康,村民也乐道。可若是真的能耐有限,折在王义手上,可教他这村子,怎个活法?
“哎,福祸无门,福祸无门!”
村长摇了摇头,低头抽着烟,不再说话。
夜半,
林清敲了敲门。根据老娘娘所说,村长会在这里与他谈论一番。
既想试试林清的功底,也想探讨下若真要拜山,山上的一些有的没的,总要嘱咐一二。
“小子林清,见过村长了。”
林清见了村长,也不多言,抱拳行礼。
“少侠不必如此,请坐。”
年龄再此,受小辈一礼也并无不可,不过村长也回了林清一礼。
受人之恩。
。。。。。。
“少侠,这伙山贼是前些日子来的,也并未在山上站稳脚跟。只不过周围的小股,都害怕这贼头王义的能耐。”
“听说这王义原本是崆峒派的外户子弟,不知犯了什么事,这才不得以下山的。”
“不过也亏得赶出来这狼崽子,要不然?岂不污了崆峒派名声!”
村长跺了跺脚,义愤填膺。
林清也没多说什么,了解了王义的情况,便想着准备去往太钢山。此时的村长也是有些放心的,村里那些个小伙子,打群架胳臂都未能沾到眼前少年衣角,便已经证明了!
拜山,林清有这资格!
剩下的就是赌了,豪赌。村长这一生以稳妥著称,从来没有做过越规律之事,村上村下都口碑极好。
只是这伙子山贼,实在是危害极大。
打村口铁匠家要了块磨石,林清开始打磨起眼前剑来。
知道剑尖在夜色下闪出寒光,这才收手。
穿了身黑衣,检查了下自身,觉得没有问题后,林清便在樵夫的带路下,悄悄的摸上了山。
说是拜山,但拜山之前,总是要先打探好的,毕竟知己知彼才可百战不殆。
听村长说这伙山贼是由王义带起的,总计不过七十六人。领头的十人各个身怀些许绝技,身手不凡。林清前些天斩了十人中的二人,也大致有些底气的。
还是那天的教训,江湖险恶,不得不防。
那一箭惊醒了林清。
蹲在树梢之上,趁着月色,盘算着寨子建设,居住远近。
个把时辰之后,林清觉得时间尚早,便躲在树后,打起了瞌睡。
。。。。。。
“头,听说最近大当家的有些不太开心?”
一尖嘴猴腮的年轻汉子弯着腰道。
“可不是,听说是大哥没睡到一个村子的娘们儿,一身火泄不出去!”
“别说,还真有可能!要是这样,哥几个今天可就飞黄腾达了!”
“这刚抓一娘们儿,长得还挺漂亮的。”
“快特娘的走!你小子还瞪我,给你脸了我看。”
一山贼一脚踹向了年轻的书生,正是李真一。
“还有你这小娘们,性子但是烈的很。要不是大当家的这身火泄不出去,哥几个还真想把你就地给办了。”
尖嘴猴腮的山贼看着何田田,还吞了吞口水。此时的何田田,眼里满是泪水,被绑着的手还在死死挣扎着。
“他娘的,睡觉也睡不舒坦。”
被吵醒的林清,低头看下。
“哎,两个倒霉玩意儿,哪都能碰见!遇见老子,你俩是真的点高!”
林清嘀咕着。不过手缺没有停下,抽出长剑也不过多招式,直刺向身体最壮的领头汉子。
一剑,人头落地。
“哥几个去鬼门关找他吧!”
说罢,林清动了起来,脚踏这几天稍有小成的惊鸿云雪步,身法飘逸凌乱,如同鬼魅。
半刻不到,十几山贼死绝。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哪里都能碰见。”
解开了捆绑两人的麻绳,林清坐在树下问道。
“要你管!”
何田田噘着嘴,为书生检查着伤口。
“田田姑娘,多亏了林公子咱们才可以得救,总要谢谢人家的,君子言礼。”
“啊!啊!田田姑娘,轻点,轻点!”
李真一捂着伤口,惨叫着。
“喂,那什么,刚刚谢谢喽!”
何田田也自知理亏,红着脸,向林清抱拳道了声谢。
听得林清享受的很。
“对了,你们是怎么被这伙山贼捉来的?”
“切,还不是小书生走江湖少,谁的话都信!还跟人称兄道弟的。半夜就让人给绑了。”
何田田越说约气,干脆站起来踹了李真一一脚,这才解气。
“田田姑娘,是小生连累了你,多有抱歉。”
“切,别和本姑娘来这套。”
何田田歪着头,在想着不知什么鬼点子。
“对了,林公子,你在这里是为何?”
李真一也不知怎么去哄何田田,便岔开话题,问道林清。
“额,没什么!溜达溜达,散心,对散心!”
林清怕将两人牵连进来,便挠挠头道。
“林公子,你”
“滚!”
“老子好好说话,你怎个这般墨迹,快点下山去!”
何田田也不自讨没趣,便要拽着李真一下山。对于她来讲,其实是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她这大家小姐,可别被那群畜生给玷污喽,
“额,额,那,那林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书生看着林清的眼神有些不善,便跟着何田田,下山去了。
林清活动了下筋骨,吃了口干将,便独自向寨子门口走去。
还不忘将几人的头割下来。
太钢山寨门口,
林清将几颗头颅一齐抛进院子,将剑插在地上,跺了跺脚。
“叫你们大当家的王义快些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很大,很是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