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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临风
作者:天王补心丹本章字数:6072更新时间:2019-11-09 23:43:03

武游学士:即以武艺立身的游学少年,懿朝文武同尊,不分卑贱。自懿朝改制以来,更是设立此职。让这些武艺高强游侠儿首次得到了官府的承认。等同懿朝武官,不过没有职务,也没有俸禄。不过可以通过协同个地方官府办事缉贼,来领取报酬赏金。

  驾证、骑证:但凡欲御车驾马行于大道之上者,必须要先在官府考取驾证或者骑证,否则视为违法。以此来整肃懿朝交通问题,以及防止危险事件发生。也是变法改制之后新加条例。

  十月二十二日,华釭所领天雄军先锋仪仗队先行入风安城,其余主力部队在其后继续行军开赴风安城外镇北邑大营,驻扎待命。

  主力部队最后末尾。

  一小股部队在缓缓行军,速度不快很是缓慢,仿佛是在走马游戏一般。而这十几人的部队之中的中心二人,便是路戬和华冲。

  华冲和路戬牵着马并肩前行,身后有十几个带剑甲兵在不远处紧跟着。

  “枪头大哥可真是怪异,回来的时候一直都是前阵开道,现在要临近风安了,却反而走在了末尾。枪头大哥在阵前浴血奋战,听天雄军的兄弟们说,枪头大哥每一次冲锋陷阵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先锋仪仗之中枪头大哥怎么都应该有一个位子才对的啊。”

  枪头笑笑,没有先回答路戬的问题而是先对他说话的功力赞赏了起来。

  “无殇现在说话倒是越来越有文人之气了啊,看来范大人教导有方啊!”

  枪头哈哈笑道,路戬不觉有些腼腆。

  “至于我为何会这么做,解释或不解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是妹妹那样,走前走后,只是一个喜好问题。我作为天雄军的一位高级校官,这点掌控权利还是有的。风安嘛,又不是没见过,反正家就在里面,早一点回去晚一点回去也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跟在中军也可啊。”

  枪头笑着闭眼摇了摇头道:“无殇,有些东西是有原因的,可能很大可能很小,今后若是你我能成为生死兄弟,我会跟你细细道来的。”

  路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说你吧,你怎么不和白叶、来运一起都在中军?怎么,你对风安就这么没有期待吗?”

  路戬笑笑道:“枪头大哥,又何必争这点时间先后,我总归是要到风安去的不是吗?而且说不定以后就要常住风安,又何必过于急躁呢?”

  “每临大事有静气,不错,我喜欢。就这一点,白叶和来运不如你。”

  枪头没有丝毫吝啬夸赞。

  “枪头大哥太抬举我了。”

  “我可没有啊!我这个人,向来快人快语,直言喜恶的。”

  枪头忽然眼含深意道:“无殇,你不错,真的很不错。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你是个大才之料!”

  路戬想连忙辩解几句,却被枪头伸手止住:“不用说那些没用的谦辞。无殇,记住你是王苏前辈的弟子,是他的唯一传人,你的优秀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或在现在更在将来!但一定切记:切莫声张!风安,水·很深,如果让很多人都知道你是王苏前辈的弟子,很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

  路戬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凝重。

  华冲忽然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你也别怕,目前知道你是王苏前辈弟子的,不是和王苏前辈是生死之交就是深受王苏前辈影响的人。大可放心!”

  “就算是以后,你的身份藏不住了也不要怕!这镇北王府,是你永远的坚实后盾!有人要是要敢动你你,我枪头第一个先把他捅个通透!”

  “枪头大哥!”路戬眼眶微微湿润地看着枪头。

  “你是王苏前辈最重要的传人,而王苏前辈是义父最好的兄弟,而义父又待我恩重如山。保不住你,我何谈孝义二字?”

  走在后面的他们很慢,是最后一批入城的。归胜而来的军队,风安群众自会夹道欢迎,万民来贺。接受这样的荣誉也是他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之本分。

  只是,路戬观华冲眉宇,觉得他似有心结。或许,这就是他所说的那个“原因”了。

  这是一个就算是连华亦雪都不知道的原因;一个真正让他一往无前,勇武无双的原因;一个让他常常睡梦中大汗惊醒的原因;一个,只有当年华釭和一干老将才知道的原因。

  ……

  ……

  风安城门外,一位扛着精致宝剑的邋遢少年,望着风安城头的那两个楷体大字出神。

  护城都尉方亦邪觉得对着伫立城下许久的少年有些好奇,此少年虽说是蓬头垢面衣着邋遢,但是这一身精气神却是年轻一辈之中少有。可谓是邋遢之相丝毫不减其器宇轩昂,且看他如同掮夫挑担随意抗在肩头的剑,观其七色珠宝装饰的鲨鱼皮玄色剑鞘,和那张扬如蝙蝠双翼的剑锷就能看出,这位少年应是有不凡的剑技在身。

  李玄素追忆之际,都尉方亦邪穿着厚重的盔甲向他靠近了过来。

  “风、安。”

  方亦邪指着城头的这两个气如山河的大字讲解般地说道。

  李玄素连忙侧身拱手:“见过方将军。”

  方亦邪有些惊讶道:“你知道我?”

  李玄素笑了笑,撩了撩那几缕碍事的发丝:“在下,这是第三次来风安了,此前,对风安也算是颇有了解,自然是知道将军的。”

  “哦?你的官凭如何,能给我看看吗?”(官凭,相当于现在的身份证,上有画像。但是比之身份证却有其工作职业在录。)

  “自然是可以给将军看的。”

  李玄素从自己怀中拿出官凭递给方亦邪。

  “李玄素,字素卿,嗯,好名字。”方亦邪点点头道,核对其容貌的时候倒是稍微打趣了一下李玄素,说他像个泥猴子都快险些分辨不出了。

  不过看到他的职业的时候,却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哟,十八岁的武游学士!你小子这么年轻居然有这么好的武功?!”

  李玄素笑笑道:“天下年轻俊杰何其多?说是过江之鲫也不为过吧?我这等年纪有这样的实力,风安也不在少数。不过小时了了,大则未佳的人也是多如牛毛,武学一道终究还是经过时间佐证,我这等年纪,不算什么。”

  方亦邪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不错!快进城吧,找个地方好好洗洗、收拾收拾!捯饬捯饬你这一身破衣烂袖,好端端地一个武游学士像个乞丐能像话嘛!”

  李玄素对方亦邪的愠怒不以为忤,反而学着官兵样子,应和一声“诺!”

  方亦邪自顾自地往李玄素身上揣进几两银子,不等李玄素来得及反应就摆手告别了。无奈,李玄素只能苦笑着接受了。

  “谢过方将军!”李玄素拱手谢道。

  方亦邪背着他摆摆手,似乎只是在说这只是一点小意思而已。

  掂量着手中的几两银子,李玄素不觉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倒不是没有钱,身为紫微的核心成员,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反而是最容易得到的。实在是因为自己为赴约定,一路马不停蹄加急赶来尽是走的荒野捷径。

  这方亦邪给自己的银子,就权当结交好意吧!

  “给的不少啊。方大人倒是大气。”

  李玄素进城之后,直接找了一辆出租马车。

  “车把式,你这车技如何使得?”

  精瘦干练的老车把式丝毫不为李玄素一身打扮而轻视于他,风安摸爬滚打多年,看人不但会看衣着更会观其神气。这小郎君虽是一身污秽衣衫褴褛,但是却是一副器宇轩昂不卑不吭的样子,想必不会是一个简单之人。

  “小哥放心,在下道上人称“一卷风”,要说速度,整个风安城中的车把式没有一个能赶得上!”

  车把式拍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李玄素摆摆手道:“不用太快,务求安稳。”

  “那更没问题了!”车把式打拍胸脯道:“从当年车马改革之后,咱懿朝车马,都讲求一条: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我一卷风,当年可还是第一批拿到“驾证”的几个人呢!”

  说着,一卷风骄傲地将车头的一块刻着官印驾证的四方铁牌取过,呈给李玄素看。

  “好,我信你!”说完,李玄素便随手扔给他一锭银子,只起脚一踏便跳上了马车之上。

  “小哥去哪儿?”车把式一卷风麻利地拿起驱车长鞭,掌住缰绳辔头。

  “蓝田温玉阁!”

  “好嘞!坐好咯!”

  ……

  ……

  越州赴往风安的古道上。

  破旧的马车行驶在荒凉的孤古道上,周围只有十几个带剑甲士护佑着车中主人。

  车邻无声地示意车夫,让他的行驶速度放慢一点。而他则是驾马来到车窗处,对着正在阅读一本破旧《易经》的华广劝道:“公子,休息一会儿吧。”

  “无妨。”

  华广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车邻有些心疼这个自己看着长大六皇子,虽说他很担心华广的身体,但是他终究只是个仆人,无法命令自己的主人。

  不过这个时候,华广却突然没了读书的兴致,他抬起头看着车邻,突然问道:“邻叔,我记得你是从小在风安长大的吧?”

  车邻回道:“回公子,车邻的确是个老风安人,车邻祖上六代都是在风安生养的。”

  “哦。”

  华广点了点头。

  “那你……跟着我到越州七年,心中……是不是难免有些怨愤啊?你实话实说,我绝不生气。”

  车邻闻之大骇,急忙道:“公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车邻、车邻对公子从来都是绝无二心的啊!车邻一族当年全受过皇妃大恩,皇妃临终之前又将公子托付于我,我车邻就算是为公子去死,也绝对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看着车邻这焦急样子,华广不由得会心一笑,连忙摆摆手道:“邻叔,我不过是和你开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罢了!你啊……太死板了。”

  华广摇头笑道。

  车邻见是与自己开玩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埋怨:“公子,车邻也就只是个识得几个字的武夫,脑子里绕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您还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容易当真。”

  “好好好!不和你开玩笑了。不过,我倒还真有正事儿想请教请教邻叔呢。”

  “公子但说无妨,我车邻一定知无不言!”

  华广点点头道:“你看啊,咱们再转一条水路,就能乘官船到风安了。风淮河啊,七年不见了啊。”华广有些怀念。

  “哎,邻叔,你也想念风安吗?”

  “嗯……想!”

  车邻实在地回答道。

  华广点点头,继续回忆着以前的事儿:“风淮河啊……以前,每年上元或中秋,就喜欢看河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花船……邻叔你也见过吧!”

  车邻点点头。

  “多美啊,那些花船……我至今印象最深刻的,还属蓝田暖玉阁的那一艘。那叫一个美啊!哦,对了,说起这蓝田暖玉阁,我说邻叔,此等风雅之地,你可曾……”

  华广脸色突然多了几分揶揄之色。

  车邻忽然憋红了脸,道:“公子,莫要拿我寻开心啊!老奴车邻虽年近不惑,但至今都未曾娶亲,也素来不近女色。是”

  “啧!你看看你。”

  华广有些无奈地对着车邻摇摇手指。

  “所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邻叔何必自囚人欲呢?这样吧,回到风安之后,邻叔你也该娶妻了,你的一切费用全由我来支付。”

  “公子!”

  “无妨,放心,父皇给我下的那道圣旨里面明说了,他已经命人在风安改建了一座皇子府,而且交托了几个丰厚产业给我,钱,不是问题。邻叔,你意下如何?”

  “公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全听公子吩咐。”

  车邻脸上也多了几分期望之情。

  华广笑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至于我嘛……这么多年了,我也还真想进那蓝田暖玉阁之中看看,到底是不是传说中那样的莺莺燕燕千姿百态。”

  华广说着,眼神之中居然流露出一些向往和几分淫猥与贪婪。

  “公子……”

  车邻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华广有些令他感到陌生。

  “嗯?怎么了,邻叔?”

  “没、没什么。只是,公子你说,你想去蓝田暖玉阁?”

  “是啊,怎么了?”

  华广很平静地说道。

  “公子,你可是身为皇子啊!怎么、怎么能去这种青楼之地呢?”

  华广双眼微眯,邪异笑道:“哦,有何不可吗?我非但要去,还要经常去,明目张胆地去!皇家子弟,真以为能有几个是底子干净的?”

  “公子,你……”

  车邻有些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邻叔,我已经快要二十了。这次回去加冠之后,我也便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了。女人嘛,本皇子到真的很想品尝品尝,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车邻心中忽然翻起滔天巨浪,他不知为何他一直都很看好的华广今日会突然性情大变,但还是只能强忍着胸臆,咬牙道:“公子,您作为皇子,亲近女色……也是正常。不过,还请切勿沉湎。”

  “哦?呵呵,邻叔,我声色犬马有什么不好?父皇当初待我不公,此次召我回京便是为了补偿我。这么些年,也该轮到我享受享受了不是?”

  车邻一时语塞,他嘴唇颤抖,眼皮轻跳。闭眼少顷,车邻掉弄辔头,渐渐行于整队车马之后。

  华广见此,轻笑一声,他放下车窗那褪色的窗帘,然后倒在座位的靠背上。

  “嘶……”

  华广紧紧抓着座下老旧的皮褥,颤抖的吐息之声,如同毒蛇吐信一般。

  ……

  ……

  风安城中,周闲府上。

  周雅言为周雅月整理好新衣衣袖,如同观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打量着自己的妹妹。

  “月儿这可人儿模样,就是姐姐见了都心动了呢!”

  周雅言趁机刮了一下周雅月漂亮的小鼻子。

  “姐姐!”

  周雅月满脸通红,羞恼地用小手捶着姐姐的手臂。

  周雅言连忙躲闪开来,打趣着自己的妹妹道:“妹妹今天着这一身蜀锦罗裙,可真是漂亮至极,娇滴滴的模样,我看是能让人心尖儿都给甜化了呢!”

  “姐姐再取笑,我就不理你了!哼!”

  周雅月赌气似的地偏过小脑袋。

  “好好好,姐姐啊,不取笑你啦!”

  说着,周雅言就走过去,轻轻搂住自己的妹妹。

  “姐姐……”

  “嗯?”

  “北征的军队……好像要回来了吧……”

  周雅言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周雅月却看之不见。

  “啊、啊,是啊,亦雪妹妹和华冲大哥也应该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到镇北王府去,和他们好好聚聚!你说好不好?”

  “嗯。”

  窝在姐姐怀抱中的周雅言轻轻点了点头。

  “姐姐……我想,能出门,去城外看天雄军凯旋。”

  “妹妹,难道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要不姐姐陪你去风淮原去走走吧,值此深秋,那儿的风景,最是好呢!”

  “姐姐,我……”周雅月抿了抿嘴,“我只是,只是想看看萧郎……”

  “噢、噢……可是,他才入军不久,肯定不是跟着先锋部队回来啊。”

  “那就看中军队伍啊。”

  “噢,也是,也是。只是,妹妹你也从未见过他,如何分得清样貌?再说,天雄军兵将众多,这么大一支军队,仅凭眼力找一个人,岂不是大海捞针?”

  “怎么会!他是军中文官,自然好找。再说,“那件事儿”都还是托姐姐去办的,我们都约好的,怎么会分辨不出?姐姐,求你了……”

  周雅月可怜兮兮地看着周雅言,没办法,周雅言只能答应下来了。

  ……

  周家正厅,周雅言和周闲以及其母子莹共坐一堂。

  “妹妹啊,看来是真对那萧廷念念不忘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是好?我当初就反对你这样做,可你非说这对你妹妹的身心有益。现在好了,月儿反倒是越陷越深了!”

  周闲身材高大消瘦,此时面露愁容更添几分病态。

  子莹安慰周闲道:“老爷,别生气,言儿当年也是为了月儿好嘛!整个风安都没人愿意和月儿交友,忽然说愿和月儿结交,你说,你要是给截下来了,月儿能不伤心?月儿一伤心,又得病上好些日子。”

  “只是那萧廷!也不过只是个假意交友,实则诓骗钱财借势登位的小人而已!!若真是个正人君子,你当我能反对吗?只怕是目的达到,就要原形毕露啦!到时候萧廷在风安出仕,月儿迟早会发现自己被骗了,我的小女儿哟!她怎么承受得住啊!!”

  周雅言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忽然充满了肃杀和阴翳:“那我就让亦雪妹妹先在军中结果了他!宁愿说他战死,也不能让他伤了妹妹的心。”

  说完,周雅言就立马起身走出门去。此时,竟似乎有一种冰山之寒意、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那个冷面铁腕的周雅言,才算是大号上线了。

  ……

  ……

  天雄军。

  “萧廷……”

  华亦雪放下手中的加急信件,微微思量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之前被额外编入天雄军的文人士子,只是……

  华亦雪立即命人开始核对查阅,果然,不消一刻钟,便得出了结果。

  此次征战,萧廷为急于求功,进入了凰羽营。

  嗯,进入了凰羽营,是随行的文官。

  所以……

  华亦雪轻轻笑了一下,这样也好,省事儿。华亦雪慢悠悠地执笔,轻松回信。这事儿,到我这里就算了了!

  ……

  ……

  “无殇,我注意到你这腰间还佩戴着一支玉箫,怎么,王苏前辈教过你?”

  “枪头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一个山野莽夫,哪里会这种精妙的乐器。这个啊,是我在收拾战场的时候,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路戬将玉箫抽出,呈给华冲看。

  “嗯……不错,这材质!就算是风安都能称得上上品啊!只是……怎么会在一个军中兵士身上?”

  路戬接过玉箫,重新插|进精美的套子中。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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